第87章 一絲異樣
黑暗中的雨,噼里啪啦的打在車窗上,外面是一片黑,沒有月亮。思兔閱讀
「怎麼了大哥?是有什麼煩心事?」
夏立飛這個人熱情慣了,回頭給中年男人遞了一包紙巾。
中年男人臉上帶了一絲感激,伸手接過:「謝謝。」
看著他猶豫了一會兒,但到底什麼話都沒有從嘴裡說出來。
在很多家庭里,男性一般扮演著一家之主的角色。
扮演這種角色的男性通常都背負著整個家庭的重擔。
賺錢養家,也就成了男性必不可少的一項責任。
並不是所有的男人,生來就是別人老公孩子的爸爸。
他們也曾是被另一個男人細心照顧,扶養長大,不諳諸事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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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似乎是很久沒有這樣跟人說過話了,嘆了口氣。
起身走上前,坐在了夏立飛旁邊的空座椅上。
中年男人不好意思的找他笑了笑。
從剛才男人上車以後,夏立飛就發現,這個中間男人雖然看上去滿身泥濘。
但是從坐下開始,上半身就坐的筆直。
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並不像一般的農民工。
應該是以前受過很好的教育,雖然在這種情況下,也能從他的儀態中看出一二。
「你先把臉擦擦吧。」
在夏立飛的指示下,成功擦掉臉上的泥污和雨水後,中年男人這才鬆了口氣。
「我叫趙文耀。」
「你好,我是夏立飛。」
介紹完自己以後,夏立飛手指朝著後面指了指:「剛才一直聽你在嘆氣,怎麼了?是有什麼困難嗎?」
趙文耀聞言,眸子暗了下去,再次嘆息一聲:「我老婆前段時間發生了車禍,雖然現在已經醒了,但還是……」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黯淡的垂下了頭。
「……抱歉。」夏立飛動了動嘴,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慰他的話。
他能看得出來,這位趙先生應該很愛他的妻子。
趙文耀的聲音中透漏著難以言說的悲傷,他雙手捂著臉,手肘撐在大腿上。
「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我非要走那條馬路,她也不會為了推開我而自己出了車禍。」
「這都是我的錯,我真的很沒用,自從當年公司破產以後,我為了東山再起花光了家裡所有的積蓄。」
「可到後來還是血本無歸,就連家裡唯一的一處房產也被收走,現在只能靠著租房度日。」
「我真的很對不起她,其實是這樣,她都從來沒有埋怨過我半分。」
說到這裡,趙文耀的聲音里已經夾雜了一絲哭腔。
夏立飛抬起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想起了自己,不由得也染上了一絲落寞。
嗡嗡兩聲
握在手裡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來,低頭一看,居然是沈茗淮發來的消息。
「還沒。」
看著對話框上的這兩個字,他突然感覺心裡踏實了不少。
連忙給她回一條消息:「我現在剛下夜班,正往回走呢。」
沈茗淮的消息立刻回了過來:「外面下雨了,路上注意安全。」
最後給她回了一個好的以後,他往上面的電量顯示處瞟了一眼,只剩下7%的電量了。
收起手機,他微微側頭,朝著左邊的玻璃看了一眼。
此時已經入秋,天氣轉涼,白日裡還好,夜間的溫度很低。
公交車內自有的燈亮著,散發著瑩瑩的冷光,他透過左側玻璃窗向外看去。
雨勢好像更大,依然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然而,就在他視線一轉,準備回頭跟趙文耀說話的時候。
眼角的餘光似乎捕捉到了什麼東西。
他重新回過頭,在玻璃窗上,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遍。
他剛剛到底是看到了什麼東西呢?
就在他思考著的時候,下一個公交站到了,公交車噓噓的停下,打開了車門。
明明公交站牌前一個人都沒有,但公交車依舊是穩穩的停在那裡,車門大開。
就好像,就好像是在等什麼人上車一樣。
被自己腦海中的想法嚇了一跳。
怎怎麼會呢?
怎麼會有這麼離奇的事情呢?
就在他思緒翻湧間,出門慢慢的關了上來,車子穩穩噹噹的繼續向前行駛。
也不知道怎麼的,他忽然鬆了口氣。
「你看上去好像很緊張。」已經收拾好情緒了的趙文耀問道。
夏立飛摸了抹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扯了扯嘴角:「沒有,你可能看錯了。」
說完便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就當他從趙文耀的方向移過視線時,身子猛然怔住了。
一股涼意順著他的尾椎骨爬上全身,恐懼感漸漸襲來。
他知道剛才看到的不一樣的東西是什麼了。
就在他的視線準備從左側玻璃窗上移開時,眼角的餘光掃到了什麼東西。
現在想來,他知道自己看到了什麼。
是一個人!
他明確的看到了,在他和趙文耀右邊的座椅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
那個男人低垂著頭,看不清面容。
直到他剛才,視線掃過右側的座椅時,他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右邊的座位一直都是空的,從來沒有做過人!
其實沒有坐過人,那她剛才看到的人又是什麼!
心臟咚咚咚的打鼓,好像要跳出來了一樣。
他有些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轉頭問道:「趙哥,你看咱們車上一共幾個人?」
趙文耀顯然對他的問題,詫異中帶著幾分不解,然後他回頭掃了一眼。
開口說道:「加上你我一共六個。」
聽到他的回答,也不知道是喜是憂,但他心裡還是鬆了一口氣。
可能剛才是自己眼花看錯了吧。
他這樣安慰自己。
因為手機只剩下了7%的電量,他也不敢隨便開屏,於是便問道:「趙哥,你知不知道這班公交車終點站在哪,經不經過南郊?」
很顯然,趙文耀也不知道這個問題,他搖搖頭,誠實的回答:「我也不知道。」
「這趟車我也沒坐過,剛才等車等了半天,雨又太大,這才上來了。」
夏立飛抹了一把粘在額頭上的碎發,原來跟自己的情況一樣。
「趙哥住哪?」
「我就住在西郊這邊的金都花園,但我老婆昨天去了我岳母那,這不我也去照顧著。」
金都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