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你願不願跟我一起?
不論是在生前,還是在自己死後,水生都從沒有從別人口中聽到過這些話。
聽到對自己這樣的這樣評價。
她在很小的時候,父母兩人都因為一些事情進了監獄,從小到大都是跟奶奶兩個人相依為命。
但是奶奶也沒有親眼看到自己變得更好。
從小缺少關愛和照顧,導致她從小就跟同齡人不一樣,性格大大咧咧,每天混跡在街頭上,身邊沒有一個真心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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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好不容易認識了一個好朋友,卻怎麼也沒想到,她只是為了讓自己成為替身。
不過也正是童年時的這些遭遇,讓水生並沒有放棄自己,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擊倒。
她沒有迷失本性,仍舊是舊時的自己。
然而正是這一點,是沈茗淮最為欣賞的地方。
在看完了兩部電影,沈茗淮沒有弄明白的事情還有不少。
比如,夏夏為什麼會進入那所鬼校?也不知道左眼為什麼會出現在她的身上。
更不明白夏夏和她的哥哥華年之前發生了什麼。
但總體想下來,其實水生才是最可憐、最無辜的那一個。
她又做錯了什麼呢?
她只不過是在自己想要拋棄過去,成為更好的自己的時候交了一個朋友而已。
放映廳當中出現了一群奇奇奇怪的觀眾,然而這不是最奇怪的。
更加讓紅衣女人看不明白的,是這個突然跑到了舞台上來的活人。
水生那完好的右眼慢慢睜開,血紅色的眸子裡帶著一絲疑惑,對方說得她心裡很舒服,但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慢慢扭動脖頸,她看向坐在放映廳中間的華年。
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華年低垂的頭抬了起來,過了許久,他好像終於下了什麼決定,輕輕嘆了口氣。
眼皮眨動,華年一直緊閉的雙眼慢慢睜開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
華年的左眼和正常人相差不大,只是眼球邊緣有一圈血紅。
而他本該正常的右眼看起來卻很嚇人,瞳孔似乎被融化,只能看到滿是裂痕的眼白。
「我的左眼就是夏夏的左眼,換眼手術沒有成功。」
「這隻眼睛僅僅能感受到簡單的色彩變化,偶爾能看到一些普通人不可能看到的東西。」
華年在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盯著屏幕前的水生,手術失敗後,左眼保留了一部分能力。
「我的右眼已經徹底失明,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可能這就是左眼的詛咒吧?」
華年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又重新閉上眼睛,可就是這睜開眼的短短几秒鐘時間,他的左眼已經浸出血淚。
「看來,我的推測全都是真的。」
沈茗淮仍舊站在舞台上,她和水生之間只相隔了幾步遠,而水生的對面就是與之對立的於秋秋和花花。
「也不全對,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意義了。」
華年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我可以與你合作,但我要怎麼相信你說的那些話?」
沈茗淮最怕的就是對方不鬆口,不過既然他問出這句話,那一切就好辦多了。
她有很多辦法和對方成為朋友。
沈茗淮朝著於秋秋看了一眼,從口袋裡翻出了自己的手機。
找出之前一段時間因為幫助警方破獲一些案件時,發布的表彰信息和新聞報導。
「這只是其中一部分。」她將手機遞過去,「我沒必要騙你。」
沈茗淮的態度很誠懇,但是華年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一個女孩子,看上去年紀並不大,在短短小半年的時間裡就遭遇了那麼多離奇的事件,同時還結交了這麼多的厲鬼朋友們。
這個人註定不簡單。
與其說是一起合作,倒不如說是與虎謀皮,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對方吃掉。
能夠看得出來他還是有所顧慮的,沈茗淮將手機收回來:「其實你也不用著急回答我。」
「夏夏現在的情況估計不容樂觀,我也很想知道我朋友的死亡真相,咱們可以說是同病相憐。」
「我做事從不強迫別人,我給你兩天的時間好好想想,過兩天我還會再過來的,到時候你可以給我答覆。」
沈茗淮站在舞台上,眼神中散發著一種淡淡的落寞。
「我覺得我們兩個很像……」
過多的話她也沒再說。
華年帶著血淚的眼睛看了一圈私人放映廳當中的厲鬼們,居然有一點可以理解沈茗淮的心情。
「你讓我好好想想……」
「當然,我是真的想要幫你,因為我知道幫你就是在幫助我自己。」
沈茗淮的思想境界非常高。
「夏夏和那所鬼校是你這輩子最在意的事情,我知道自己這麼突然造訪有些唐突,你懷疑和猶豫都是正常的。」
她看了一眼台上的紅衣厲鬼:「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可以水生跟我回去。」
「你願意讓厲鬼跟你一起回去?」
水生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如果你擔心水生的安全,我也可以留下我的朋友們陪你,充當人質。」
沈茗淮覺得自己做的沒錯,從任何角度來說都很公平。
「讓你的朋友留下來充當人質?」
華年打了個冷顫,真讓他們留下來,誰是誰的人質還真不好說:「不用了,我相信你的為人。」
華年還想說什麼,但是沈茗淮卻沒再給他說話的機會,轉過了身。
她再次看向水生。
「你第一次相信別人,失去了自由;第二次相信別人,失去了生命;但這都不是你的錯。」
沈茗淮的聲音很淡,卻在整個放映廳中都聽得十分清晰:「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是第三次選擇。」
她明明只是個普通人,但是站在一個紅衣厲鬼的面前卻絲毫沒有膽怯,聲音溫暖有力。
「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去看看其他地方的風景?」
沈茗淮所說的每一個字她都知道,但是串聯在一起之後,水生卻有些聽不懂了?
眼前的這個女人,想要帶她離開這個困住自己的地方?
水生歪了歪頭,視線從沈茗淮的身上慢慢移動,落在在場每一個厲鬼身上。
在看向最後排的紅衣女人,視線顫了一下,立刻移開,不敢多停留一分。
這裡的鬼怪等級有高有低,但能夠看得出來,他們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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