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我們終將變成自己最討厭的人
從頭至尾都沒鬧出什麼動靜，一拳擊斃了姜凱的葉寧並未直接離去，而是站在姜凱的屍體前，默然無語了半響。
這其實並不是他在這個世界的第一次殺人。
真要追溯第一次殺人的話，都得往前追溯到小學的時候，那時他和冷山都還只是十一二歲的半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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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殺人，則和冷雨有關。
貧民窟的生活充滿了骯髒和陰冷，各種各樣的污穢總會在這種地方不斷滋生，並繁衍昌盛。
特別是冷雨這種頗為漂亮的小姑娘，哪怕還只是剛剛上學的歲數，尚沒有完全長開，都免不了成為別人陰暗心思的目標。
總之簡單來說，便是貧民窟的一個懶散閒漢，某一日喝多了酒，恰好遇到了正放學回家的冷雨，有著酒精的作用，冷雨又確實非常漂亮，哪怕還只是個小孩子，那閒漢也依舊起了異樣的心思。
冷山和葉寧知曉的還算及時，趕到也並不晚，但終究年紀太小，身體和力量都有著很大的缺陷，對於一個成年人來說，著實沒有多少的威懾力。
為了救下冷雨，兩人只能出其不意的下了狠手。
那名閒漢當場斃命，第一次殺人的感覺，則讓葉寧記憶猶新。
終究是貧民窟里的命案，這種地方每年不死上一些人，都會讓人覺得意外。
再加上葉寧三人當時的年紀太小，命案發生後，葉寧又無比冷靜的帶著冷山和冷雨，儘可能的消除了所有留下的線索和痕跡。
所以治安所的人在簡單查證之後，根本就沒往葉寧三人的身上去想，便直接當成了一樁無頭無尾的案子，扔進了眾多無法破解的案宗之內，鮮少再有人理會。
和那一次殺人相比，此時此刻的葉寧心情更加平靜。
結束了姜凱的生命，並沒有讓葉寧的情緒產生任何起伏。
嚴格來說，他只是為了解決後患、一勞永逸，以免始終有姜凱這樣一個偏激的人躲在暗處，時不時的便出點么蛾子，製造麻煩。
但這到底是太過功利的做法。
所以站在姜凱的屍體前沉默了片刻後，葉寧欠身鞠了一躬，這才轉身離開了別墅。
在別墅外的一個角落裡徑直找到了冷山，兩人只是交換了個眼神，並未多聊，便一起順著之前的排污口，進入到了下水管道中。
「看你的情緒不是很高，怎麼了？難道殺了姜凱，還讓你產生了負罪感嗎？不應該啊。」
在下水管道里前行，冷山看著葉寧，奇怪的問道。
「那倒不至於，只是忽然發現……我好像已經變成了自己曾經最討厭的那一類人，所以多少有點悵然若失。」
葉寧笑著說道。
「你曾經最討厭的那一類人？什麼人？說起來，雖然從小一起長大，但你還真是從來沒有跟我具體探討過人生的問題，或許是因為在你看來，我始終不算長大，對於很多事情的看法，都比較幼稚？」
冷山頗為關心的說道。
「別多想，只是不希望你活的太累而已。因為有太多的事情，都屬於讓人無可奈何，並且無從改變的。至少對於咱們來說，不久之前都還是如此。所以與其去考慮那些沒有意義的困難，倒不如活的簡單一些比較好。」
葉寧搖了搖頭，接著說道：「至於說我最討厭的那一類人……基本可以歸類為利益為先的人。凡事不考慮對錯，只考慮是否對自身有利。當然，這是人類趨利避害的本能，每一個人在逐漸成長的過程中，都要有類似的變化，無可指摘。」
冷山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一時間卻不知道該怎樣出言安慰。
「不用擔心，我沒事。對了，剛才提到殺掉三合會長的問題，我這裡有樣東西，應該可以辦到，只是如何使用在三合會長的身上，便要靠你自己想辦法了。」
葉寧換了個話題，同時從戒指自帶的存儲空間裡，取出了一個極小的密封容器。
基本上，只要是真正重要的物品，葉寧都會存放在戒指的亞空間中，可以保證絕對安全的同時，也更方便隨身攜帶。
想要取用的話也很簡單，把手伸進兜里以做掩飾，就能夠保證不引起任何人的懷疑了。
將密封容器遞給了冷山，葉寧接著說道：「這裡面是一種毒劑，我在埋骨之地收集了許多食腐犬的獠牙之後，對食腐犬獠牙所蘊含的毒素進行了提煉，而這個密封容器里，就是提煉的成品。從毒性上來講，見習靈修的層次肯定無法抵擋。」
冷山有些驚訝，接過了密封容器後，仔細的端詳了一陣，開口道：「有異味嗎？」
「放心，無色無味，你就算說它是水，都不會受到任何懷疑。毒劑本身屬於神經毒素的一種，所以並不具備任何的腐蝕性。因為沒有物理破壞的能力，當然也就沒有異常的外在表現。」
葉寧笑著說道。
「那就沒問題了！毒劑這種東西在帝國屬於違禁品，正規渠道根本不可能弄到。即便是黑市……想要在滄瀾市的黑市買到起碼能毒殺見習靈修的毒劑，根本就是痴人說夢，所以我從來沒考慮過類似的方式。但現在有了這東西，我就有把握殺掉三合會的會長了！」
冷山信心十足的說道。
「你自己小心，記得我和你說過的話，覆滅三合會這件事，只是對你的一種歷練。能做到當然最好，做不到也沒什麼，一切都要以自己的安全為重，我不能接受你出現任何安全上的問題。」
葉寧開口囑託道。
「這話說的，你看我像是那麼笨的人嗎？跟在你身邊學了這麼多年，要還是隨隨便便的就能讓自己處於危險當中，那我也太沒用了吧？」
冷山笑嘻嘻的說道。
葉寧一想也是，冷山雖然外表憨厚粗獷，但心思其實還是非常細膩的。
做事也足夠的小心，出現危險的可能性，確實不大。
點了點頭，不再多說，葉寧和冷山直接在這地下管道中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