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抉擇
只是，銅石心傀儡很難成功。
不過，擺在銅心傀儡之前還有一個困難的事情——這就是用天外隕石煉製出石心！
石心的煉製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只能每天有時間就煉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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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星辰煉製天外隕石的時候，其他四人也都時不時地看了一下。
然而，誰都沒有說話。
接下來的四天，每天其他宗門弟子都隨大部隊出發和蠻族廝殺。
營地每天穩定地向前推進二十到三十里。
每天晚上，都有戰死的弟子的屍體被送回來，收斂。
而兩個先鋒隊一直都只是在修煉。
沒有戰鬥，並不代表可以放鬆。
相反，路星辰隱隱感覺到，下一次任務，很可能就慘烈無比。
一直到第五天，其他宗門弟子依舊去廝殺，路星辰等人卻並沒有再像前幾天一樣單純的修煉了。
戚風召集了其中路星辰所率領的先鋒隊。
在一處單獨的樹林裡，這一次，只有戚風在等待著他們。
此時的戚風，眸子裡布滿血絲。
可見，這幾天的戰鬥並不是那麼輕鬆。
見到第二先鋒隊過來，戚風長長地吐了口氣，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道：「最近幾天怎麼樣？」
眾弟子都沉默了下來。
這幾天，每天都看到各大宗門弟子活生生地出去，冰冷冷地躺著回來。
都已經看得麻木了。
見眾弟子都沒有作聲，一個個低著頭，沉著臉，戚風感慨道：「很殘酷對吧？其實這還真的很正常。你們應該知道六年前對抗蠻族的戰鬥吧？那個時候，你們都還小，很多人都沒有參與到戰鬥中去。那個時候，才是真的慘烈。」
「現在，我們普通士兵基本是七八個人換一個蠻族的士兵的性命。你們宗門弟子，好些，基本上是一對一了。而六年前，那個時候，宗門各自為戰。很多百姓碰到蠻族怎麼辦？就用性命去填！那個時候，我見過一個村子三百多號人和十幾個蠻族同歸於盡了。」
「還有很多手無寸鐵的老人和小孩。」
「說實話，這次聽雨閣能夠主動承擔下組織這次圍剿，我打心眼裡是感激的。」
「不，不只是我，我手底下那些士兵，他們都是感激的。」
「我們依然得死！」
「我們也好怕！」
「我們都有妻兒子女，我們一死，家裡頂樑柱就倒了。」
「沒了頂樑柱，家人會過得很艱難，你們都不小了，應該都能想得到。」
「然而，這又怎麼樣？」
「我們是有力量的那一批人！」
「我們都不去付出生命，去消滅蠻族，將來，就會重蹈六年前的悲劇！」
「那個時候，我們依舊逃脫不了妻離子散，還有更多沒有力量的人，他們也會付出無數的代價！」
「又或者，那個時候我們也變成了沒有力量的人。」
「那個時候，你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家庭在蠻族的侵略下支離破碎，妻離子散，你會如何的絕望？」
「想過沒有？與其等待那天絕望的到來，為什麼我們現在不能努力改變？」
「我知道你們都是各大宗門的精英弟子，平時過得錦衣玉食，突然要你們面對如此痛苦的局面，你們會很難抉擇。」
「所以，我在此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
「這次我會派你們去做一個九死一生的任務，分為兩個批次。」
「你們是第一批，第一先鋒隊是第二批。」
「如果你們全部戰死，第一先鋒隊就會替你們完成任務。」
「現在，害怕的，可以退出，像其他宗門弟子一樣去大戰場上戰鬥。」
「那裡，依舊會死，只是，絕對比現在安全。」書袋網 .
「我給你們十個呼吸的時間。十個呼吸的時間結束，你們就必須做出抉擇。」
眾弟子紛紛緊張地環顧著四周。
九死一生？
好幾個弟子，幾乎毫不猶豫地退了出去。
戚風目光掃過這些人，這才道：「十！」
又有五個人退了出去。
「九！」
三個人退了出去。
......
「一！」
整個第二先鋒隊，最終只剩下五個人！
路星辰、李悠然、聶遠、鄧平和天香。
路星辰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李悠然、鄧平和天香三人。
他自己會選擇留下，是因為他可以確定，姚晶晶一定會去。
這是一種直覺。
如果他不去，萬一姚晶晶出現危險，他無法原諒自己。
而且，他有飛鷹，實在危急，他也可以逃跑。
實在不可為，他不會去送死。
聶遠會留下，他也想到了。
聶遠一直都有一股嗜血的衝動，不畏死。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李悠然、鄧平和天香也會留下！
「為什麼會留下？」戚風看向路星辰道。
路星辰淡淡道：「現在說得再危險對我來說也沒有危險。如果確定事情真的不可為，我不會繼續死拼下去。方法千百種，唯有我活下來才有希望。」
戚風眸子微微一凝，道：「你叫什麼名字？」
「路星辰。」路星辰道。
戚風又道：「你哪裡人氏？」
李悠然臉上隱隱有些一絲冷笑。
鄧平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天香低聲道：「這種人就是膽小鬼，選他為隊長，浪費了！」
聶遠忙拉了下路星辰的胳膊，低聲道：「快道歉——」
路星辰沒有理會聶遠的勸告，迎著戚風冷冽的目光，面色不改道：「赤練城路星辰！」
「路通天是你什麼人？」戚風突然問道。
路星辰狐疑地看了一眼戚風，這才道：「家父。」
所有人怔怔地看著路星辰。
這對話！
莫非戚風和路星辰還有關係？
讓他們鬆一口氣的是，戚風點了點頭道：「我聽說過路通天的事跡，一家三百餘口，除了幾個殘廢的老兵和一個幼子，其他全部在對抗蠻族的時候戰死，滿門忠烈！」
「沒想到，你作為他的兒子，竟然能活下來，而且如此出色，我感到很欣慰。」
路星辰暗暗嘆了一口氣。你猜錯了，路家的幼子也死了，現在的可不是他本人。
不過，這話，路星辰自然不會說出來。
李悠然皺著眉頭看了一眼路星辰，臉上的冷笑消失不見。
鄧平和天香兩人也都收斂了之前的嘲諷神情。
戚風拍了拍路星辰的肩膀道：「你說得很好。由此，我決定，先鋒特別小隊組成，就由你擔任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