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西海學校33
一次次，又一次次，所有人都咬緊牙關，隨著多次的重新開局去收集卡牌後，宋菲他們最終憤怒地衝去了那座室內體育館。思兔閱讀
然而，當他們趕到門口的時候，卻驚訝地發現，2-2的首領宋一城正獨自站在門外，雙手舉著，對他們一笑。
「我知道要怎麼才能逃出去，所以，忘記我們之前的種種恩怨，」他將卡牌扔在了地上，說，「與其拼個你死我活，不如一起逃出去？」
「你以為我們會聽嗎？你TM害死了我大哥，知道嗎？我要殺了你！我要……」尹一航眼睛裡蹦出淚水，攥緊了拳，急促呼吸著忽然說不出話了，「你TM，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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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一點，我感到很抱歉，我猜是我的間接原因？請原諒。」宋一城不緊不慢地一笑，說，「可是我們應該都以大局為重不是嗎？我不想我們成為敵人。」
他的這種絲毫不放在心上的語氣和神情，讓尹一航更是氣得就要衝上去，可是卻被宋菲伸手阻止了下來。
宋一城嘴角翹起，就對宋菲一個人說：「我之前說過，我們是一樣的，都會為了自己的人而做任何事。」他發現宋菲獨自走了上來，露出笑容，就主動對她伸出一隻手：「很高興你做了一個對的選——」
還有一步的時候，他突然發現宋菲雙眼打了個陰影，對她來說，不管是被他狙擊殺死的女生，還是趙卓和聶小冉，都在此刻一一浮現在了眼前，這讓她猛地攥起拳頭，對著他的側頰就是用力地來上一拳。
宋一城整個人搖晃幾步，愣住了，不由目露驚愕地用手摸了摸嘴角。
看見指尖有血時，他聽見宋菲冷冷地說：「我跟你一點都不像。你是個殺人犯，你們都是，說實話我一點也不在乎你們的死活，可是，我也絕不會像你一樣成為冷血的儈子手。」
聽出了宋菲語氣中的鄙夷，他擦了擦嘴角，眼神里閃爍著若有深意的光亮。
「可有時候，你不得不自願去做。」這一刻，在這個長發男生的眼前，閃過在過去學校的某天，幾個男生邊壞笑邊推著他走去……
然後，宋一城直起身來，再次恢復笑容地伸出手：「所以，宋菲，答應要一起逃出學校嗎？」
「讓躲在裡面的人都出來吧。」宋菲沒有去握他的手，直接就轉身走了回去。眼睛裡不禁映著滿昭他們。
哪怕多麼想任性，可她也清楚在這裡的一次任性，意味著什麼。
只是，在轉身的時候，她沉沉地對宋一城說，「等逃出這裡，你們也不會逃出你們的罪行。我會保證你們都會受到判決。」
「希望如此吧。」宋一城眼神看不透地沉默了幾秒，隨即彈下響指，齊峰彭翠花幾個人就走出了體育館。
上空，紅光閃現，剛走出大門的他們不由抬頭，宋菲他們也忽然一怔，立刻朝上望去這個異常詭異起來的警告牌。
一時，整座學校的上空都迴響起了遊戲提示的聲音：「警告！距離所有的【清道夫】開始全員屠殺，還有10分鐘……」
「所有的清道夫？」彭翠花一側腦袋。
宋菲看見宋一城也皺了皺眉，顯然他們也第一次看見這個警告牌。「時間來不及了……」宋一城蹲下，撿起一張卡牌扔給了宋菲。
接過卡牌一看，宋菲認出金色的SR級卡牌，和當時被他拋出去的無異，上面還有幾個字標明了一個地點——綜合樓。
「看來現在我們不得不一起合作了。」宋一城說。
上空，好多的紅色警告牌不停閃爍，映襯在一層層樓的玻璃上，映襯在地上的水窪里，映在他們每一個人的瞳孔上，一時，不知誰先喊了出來，他們立刻就都奔跑起來。
「為什麼要一起合作？既然你們知道線索就在綜合樓，為什麼不自己去？」奔跑中，風吹起了滿昭短髮下的懷疑眼神。
「當然是因為你們的錯了。」彭翠花生氣地說，「如果不是你們重新開局，總是在我們每次去的路途中把我們送回體育館，我們早就通關了好不好！」
警告牌：「距離所有的【清道夫】開始全員屠殺，還有3分鐘09秒……」
「快！」宋一城一步踏上三個階梯，迅速跑進綜合樓。陸續地，宋菲和其他人也很快跟了進去。
「那裡。」鄧佳佳指去一層走廊的空中，一個黃色警告牌提示他們前往第二層的綜合實踐室。
宋菲他們不敢停歇一秒，陸續地爬上樓梯。來到目的地時，他們又發現門口，被一個不知哪兒搬來的巨大鐵櫃堵住。
「我們一起。」滿昭看去四周的人，第一個挽起袖子走上去。
宋菲和宋一城的人也略顯匆忙地都推了上去。
大家一起使勁兒，誰也沒想到這柜子竟然會這麼沉，一開始真的絲毫都沒有被挪動一點。「大家繼續加把勁兒。」滿昭深吸口氣，更為用力。其他人也是脖子都粗紅起來。
隨著轟然一聲，柜子砸碎地面，幾個人嚇得趕快後退一步。他們才氣喘吁吁地擦去額頭的汗水，吐出口氣。
「警告！距離所有的【清道夫】全員屠殺，還有1分鐘06秒……」
「來了，他們要來了……」鄧風瀨身子僵硬地轉身望去樓梯的方向，面色瞬間蒼白，忽然一隻手從背後抓住了他，沒等他叫出聲來，就把他拽進了綜合實踐室。
房間裡，一張桌子上，擺放著十幾部手機。空中的一個黃色警告牌，正在閃爍不斷，提示他們過去拿起來它們。
他們彼此對視幾秒，宋菲也從中隨便拿起一部手機時，每一個人的手機屏幕就都亮了起來。她不由蹙起眉頭，跳出的投票界面讓她倍感熟悉。
「請每一個班級選出一個人的名字，全員投票通過後，被選中的人會被殺死，其他人則會存活，投票截止時間：40秒……」
「又是，又是這個……」鄧佳佳耷拉下了八字眉，突然扔下手機，後退出去，「不，這次不會了，我不想……不想這麼做。」
宋菲望著身邊，王雅芝他們的眼神里都有著不會投下別人名字的堅決，可是宋菲也發現他們也正在害怕不安。
宋菲自己的心中也慌亂起來，這種即視感讓一種寒意從腳底竄起，一下子讓她站不穩了。
「36秒，35秒，34秒……」計時沒有停下。
另一邊的班級，宋一城思索幾秒，看著在他周圍的人，就立刻朝著一個男生說：「你。」
那個男生恐懼地一顫，齊峰他們也很快朝他看了過去。
「是嗎，好的。」彭翠花在手機上，毫不猶豫就第一個點下了他的名字。其他人也很快點了下去。
「等一下，你們不能這麼做。」宋菲皺著眉頭，眼神閃爍地望著他們，卻只感覺到了一股冷血。握緊拳頭，她正視著宋一城：「你們，沒有權利逼迫他。」
「誰說我們逼迫他了？」彭翠花冷哼。
「沒錯，只是自願。」宋一城看著手機屏幕，語氣平靜地說，「嗯，必須全員投票，這就意味著……」他側頭對那個男生微笑著說，「你自己也必須投你的名字哦。」
「為了我們所有人。」在男生旁邊的齊峰，聲音從遮著嘴的高領中響了起來。
「為了……所有人……」男生吞了吞口水，一滴冷汗從脖子淌了下去，在宋菲他們怔怔地注視下，他忽然拿起顫抖的手指，咬住嘴唇，就立即點了下去。
隨著他的手指剛觸碰屏幕，一股電流就突然竄了上來，讓男生冷不防慘叫出來，僵直地後仰下去。
「24秒，23秒，22秒……」
宋菲他們都被嚇住了，難以置信地望著宋一城。而宋一城只是微笑地做了個正是如此的表情。「我勸你們不想都死在這兒的話，最好還是快點選出來一個人的好。」他說，甚至沒有去看一眼地上的屍體。
一隻手揉著自己的胳膊，房間裡忽然如同地溝那麼陰冷，宋菲眉頭一緊，望著手機屏幕上映出自己的雙眼，眼神里一怔。
「選我……」她忽然回頭對大家說，「你們都投我的名字，沒關係的。」
「什麼？」滿昭愣住了，搖了搖頭。「不，不能這麼做……我不准你這麼做。」發現宋菲就要點下去，他立刻上去搶過來了手機。
宋菲趕快踮起腳，伸直胳膊要去搶奪滿昭高舉起來的手機，可怎麼都碰不到，她一下子就抓緊了他身上的衣服：「給我，滿昭，已經沒有時間了，快給我，我不在乎的。」
「可我在乎！」滿昭突然地說。宋菲一怔，抓去的手不由地停在空中。
她仰起頭的雙眼，望著這個胸膛起伏的男生，看見他的眼神里逐漸漾起了水色。
「我在乎你宋菲……」滿昭呆呆地退開幾步，攥緊了掌心的手機，「我就是不能讓你那麼做……不……」
他的神情堅決起來，望去其他人沉沉地說：「選我，我都已經死過一次，再多一次也無所謂。已經……」他溫柔地又看了一眼宋菲，輕輕地說，「走到現在已經足夠了。」
「喂，你們到底誰來啊？能不能快點。」2-2的一個女生臂膀抱在胸前，沒好氣地說。
可是，鄧佳佳他們誰都沒有點下手機，在緊迫的計時聲下，他們彼此望著對方。王雅芝一隻手抓著自己的頭髮，一點點地往額上抹去，隨著後背慢慢地靠在了牆上，她驚恐的眼神不由微顫起來，無奈一笑……
就在這個時候，呆在原地的鄧佳佳忽然渾身一顫，低頭朝自己的手看去，王雅芝握住了她的手，再抬起頭來時，她就從王雅芝的眼神里看見了某種東西。
淚水終於從紅色眼鏡框裡溢了出來，然而鄧佳佳也只是含淚一笑，回頭也握住了不安得直哆嗦的鄧風瀨的手。
鄧風瀨望著大家，呆呆地說：「遊戲……已經到此為止了，對嗎？」他深吸口氣，剛要浮現出要哭的表情就立刻低下頭忍住，隨即閉著眼睛，一鼓作氣伸手也握住了旁邊尹一航的手。
「一群蠢貨。」彭翠花低聲說，「哼，不管我的事就是了。」
最終，尹一航也朝宋菲伸去了手。「你知道嗎？宋菲，我覺得這裡你最應該逃出去，如果可以，哪怕只有你能活下去也好。」他笑著說。
「不應該這樣的，你們不應該，不應該……」大顆大顆淚珠從宋菲的眼角滴落下來，她抽噎著，皺起眉頭，一隻手茫然無措，使勁地把額頭都揉搓紅了。
「至少我們大家都在一起不是嗎？」王雅芝笑著說的時候，淚水一不小心隨著眨眼也淌了出來，「啊，真是的，妝都快花了。」她用另一隻手的手背擦拭時，卻安靜地遲遲沒有把手再放下來，一直按在眼睛上，身子逐漸顫抖起來。
深吸口氣，宋菲卻又無法抑制淚水，不由一把就緊緊地握住了尹一航的手。
然後，她抬起哭紅的眼眶帶著微笑，望去了最那邊的滿昭，對他也伸出了一隻手。
滿昭怔住了，看著她伸出的手，隨著計時聲不斷地響亮起來，兩人的手慢慢地靠近過去。
當兩人就要握住彼此的手那一刻，他的心跳加快起來，眉間一緊，然後正視著她的噙著淚的雙眼，突然一把將她攬了過來，吻在了她的唇上。
「3秒，2秒，1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