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趁你病,要我命


  時清嘴裡含著熱湯,燙得喉嚨哆嗦,

  「你剛才說什麼?」

  青蕪不得不重複一次,「我說君臨發燒了,能不能帶他去最近的治療艙。思兔sto55.com」

  君臨不悅地皺著眉,「我沒發燒,我很好。」

  青蕪看一眼他拽住自己衣角的手,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麼好。

  時清低下頭,更專注的喝湯,面色卻越發古怪,

  像是想起什麼痛苦至極的往事,眉頭越鎖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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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

  時清女士將碗重重地放下,嚴肅道,

  「青蕪女士,我必須鄭重的告訴你,接下來你看到的君臨,一定不是真的君臨,千萬不要被他迷惑。」

  隨即,她起身,抱住青蕪,惋惜道,「珍重,我會懷念你的。」

  然後,一陣飛行器極速的引擎聲,時清女士消失得比桌上的空盤子還乾淨。

  滴答

  通訊信息,來自時清:

  【不用吃藥,好好照顧,一周後就能好。記住這期間千萬別讓他出門,千萬!!!】並伴隨一個見鬼的表情。

  捏嘛?啥情況,這是?

  北洛.懵圈.青蕪轉頭看向逐漸弱智化的君臨,

  啪,

  碗掉在了桌上,

  這個望著自己露出滿口白牙傻笑的二逼是誰?!

  時清你回來給我說清楚!

  「老婆,我很難受。」

  君臨奶著一張臉,兩頰因為高燒而通紅,劍眉微顰,上唇弧度微挺,雙眼霧蒙蒙,委屈脆弱,

  !!!!

  青蕪覺得自己血槽都空了,這捏嘛是誰家走丟的撒嬌賣萌小奶狗?

  「那個,你還記得你是誰嗎?」

  青蕪吞了口唾沫,不敢置信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這情況,是不是意味著可以直接弄死他,以絕後患。

  「我是君臨,小蕪的老公。」

  滾燙的額頭幾乎整個貼在了青蕪的肩頭,周遭的溫度也沸騰起來,青蕪眼中殺意乍現,握在手中的匕首泛著寒光直直對準了君臨的脖子,

  殺了他,從此就能和阿景正大光明的在一起!

  殺了他,就能獲得絕對的自由!

  青蕪舉起的匕首一寸寸落下,仿佛已經看到了光明入口等待自己的阿景.......

  「老婆,我好難受。」

  君臨的身體越來越燙,不安地在青蕪脖子上亂蹭,貪戀她身上的涼意,

  .......

  最終,青蕪還是收起了匕首,她做不到,她沒有殺過人,

  也清楚的知道殺死君臨,她和阿景沒有命逃出聯邦,

  對現實無能為力的青蕪懊惱地化掌成拳,重重的砸在君臨腦門上,

  「誰是你老婆,老不死的狗東西!」

  咚——

  一聲自己聽著都覺得痛的敲擊聲,在空蕩的客廳顯得異常突兀,

  這種王霸級的老不死,至少會本能地抬手擋一下才對,然而半昏迷狀態的男人只是不悅地皺了皺眉,不躲也不避,

  青蕪感覺自己像是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越想越窩火,越想越覺得怪異,

  「你是我老婆,北洛青蕪就是我老婆。」

  「老婆我難受........」

  「閉嘴!吵死了。」

  君臨的喃喃低語,讓青蕪的心越發煩躁,能怎麼辦?殺不了,打不死,還得伺候著,

  青蕪看了一眼君臨遠在三樓的房間,無聲嘆息,這該死的老東西,仗著自己體能好,家裡不裝電梯,也沒配置大型機器人管家,

  靠自己把他扛到三樓是不可能了,不如殺了她,

  二樓又只有一個房間.......

  作孽,這簡直是作孽!

  青蕪挽起袖子,認命地扛起君臨一隻大長胳膊,

  唔,以前怎麼沒發現,這男人一條胳膊就這麼重,

  「走吧,小臨臨,我們回房間睡覺。」

  君臨迷迷糊糊地答了一聲好,大半個身子掛在了青蕪身上,自以為早有準備,默默紮起馬步的青蕪依舊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這捏嘛,是一座山吧

  青蕪咬著牙,兩隻手緊緊抓住君臨的手臂,一步步往前挪動腳步,小臉因為用力過猛而通紅,額頭筋脈明顯,

  從來沒覺得從客廳飯桌到樓里的距離如此漫長,每走一步,她都恨不得將君臨的肉割掉一塊減輕重量,

  終於到了樓梯口時,她幾乎是手腳並用,像只生命垂危的老驢子艱難馱著君臨攀爬著到了房間門口,

  她發誓,這絕對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最拼命的一次。

  「到,到了,滾,滾下去」

  青蕪感覺自己連呼吸的力氣都沒有,伸出無力的手去扒拉背上的男人,

  偏偏,君臨似乎已經受夠了這一路並不舒服的活屍託運體驗,

  非但不鬆手,還調整了角度,完完全全將身子壓在青蕪身上,

  「阿」

  青蕪終究沒扛過這致命的一擊,華麗麗地用全身親吻了地板,

  @#$^&%!$#……*&%¥&@34%#!

  五臟六腑都被擠壓到極致的青蕪想問候君臨的祖宗成千上萬遍!

  等她好不容易喘著粗氣從君臨身下爬出來,毫不客氣地抬腳踩在他受傷的肩頭,

  「真想踩死你算了!」

  燈光下,君臨肩頭的傷口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裂開,往外滲著血,

  滴滴答答地落在白色地板上,開出點點紅色的花,匯集成血紅的花海,

  原本因為高燒發紅的臉已經被蒼白取代,眉頭淺淺地皺著,

  「蠢貨!」

  痛也不知道哼唧,不是蠢貨是什麼?

  青蕪轉身去浴室浴室洗漱,並不打算搭理地上的人,

  半小時後,關了燈窩在被窩裡的她煩躁地坐起身,氣鼓鼓地瞪著乖乖躺在地上的君臨半響,

  沉嘆一聲,吭呲吭呲地搬出床底的軍用醫療箱,將男人的身子翻轉,頭枕在自己膝蓋上,

  隨即拿出醫用剪刀將君臨的上衣剪成了一堆碎片,

  入眼的,是一條從左肩蔓延到右下腹,深可見骨的傷口,

  看癒合的情況,因該是已經躺過了治療艙,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沒等到徹底好透就匆忙離開了,

  聽洛桑說,君臨不喜歡使用治療艙,每次受傷都儘可能自我癒合,

  嘖,真是變態。

  青蕪重新將傷口處理好,又給他簡單擦洗了身子,已經是筋疲力盡,

  「唉,你這是趁著生病要我命。」

  拼著最後的意志洗了個戰鬥澡,又往男人身上扔了床被子,青蕪幾乎是以昏睡的姿態滾回了被窩,

  「老婆好香,要抱抱。」

  迷迷糊糊中,青蕪覺得被子更暖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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