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吹痛痛
「真想一槍崩了你!」
青蕪用槍柄拍暈大祭師,
畢竟是新政府,有自己的法律,就不給顧朝添堵了,她打算把人直接送監獄。思兔閱讀
楚行也是在此時找到青蕪的,他沒駕駛飛行器,一架重型星際山地摩托又酷又帥,
青蕪把槍轉一圈,別在身後,
「你來了,他們欺負我,還綁架我!」
青蕪素手一指,準備抱著楚行委委屈屈,
楚行一根手指抵住她的身體,挑起好看的眉頭,
「綁架勉強可以相信,但你確定自己是被欺負的那個?」
青蕪冷哼一聲,立刻捲起袖子來,
「怎麼不是他們欺負我了?你看!我汗毛都掉了好幾根!」
「……」
「那的確是欺負了,你可以繼續揍。」
青蕪撇嘴,「不行,我手還痛,要不你來?」
楚行凝眉,似是認真,「我有原則,不打雜碎。」
眾人:「……我們也是有自尊心的!」
夜盡天明,鬧劇收場,
大祭司一行人被波克多星球的安全局帶走,亞希將神王的畫像交給青蕪,
她只看了一眼,就扔進了身旁的炭火中,
「一群神經病!」
火光很快吞噬了畫像中的人,那一襲墨色的衣袍,還有,那雙暗紫色的眸子,全數化作灰燼,
「走了。」
楚行在叫她,青蕪扯掉頭上的玉簪,長發散落,被她改紮成利落的馬尾,
身上的長袍也換成了黑色的貼身探險服,
「姐姐!」
亞希叫住青蕪,欲言又止,她是大祭司收養的眾多孤兒之一,
以前每一年,都有同伴消失。
大家心知肚明,她們都成了獻祭給神王的祭品,自小也被告知,被選中獻祭給神王,是無上光榮神聖的事情,
但她做不到,她要活下去,不惜一切代價。
青蕪看一眼亞希,眸色無波,
「怕死並不是什麼可恥的事,如果我是你,或許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但並不代表我會原諒你,現在你自由了。」
說完,她緊緊跟上楚行的身影,
人性複雜,善惡難辨,她也有為了苟且活命不擇手段的曾經,
但並不代表,給別人帶來的傷害可以因此被原諒,
「我們直接去暗河。」
青蕪坐在楚行身後,風聲隔著頭盔在耳邊呼呼地刮,
參天巨樹化作綠色的影子快速消失在兩旁,
她在心底誹腹,這個男人騎山地車也能開出重型武器的氣勢來,
有那麼一瞬間,她實在無法將他和聯邦向來甘居人後的內政長聯繫在一起,
此時的楚行,更像是不知道什麼叫低調內斂,骨子裡桀驁狂妄的宇宙行走。
火山噴發後,穿過小鎮邊緣的森林,四處都是黑色的火山灰,
兩人將車停在附件,戴上防塵面具,朝著西北方向走,
楚行依舊只提了一個魚簍,淡定從容得不像話,
青蕪想起他在岩洞中,抱著手臂看戲的模樣,就覺得此人十分欠揍,
她掂了掂手裡的摺疊網,低喃一聲,「不行,還是太輕了。」
太輕了,力道不夠,砸人不痛。
「嘶~」
要不說害人之心不可無,青蕪覺得自己多少有些倒霉,
腦子裡剛對楚行有些放肆的想法,腳背上上就傳來一陣劇痛,
竟然是火山灰里蹦出來的火星子砸到了腳背!
燒得通紅的固狀物就這麼不偏不倚低砸在腳背,像是生了根一樣甩不掉,
青蕪動了動手指,術法再一次失靈,
用手上的摺疊網戳了幾次都沒把東西戳下來,痛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別亂動!」
楚行回頭就看見她白著一張臉,蹲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腳背,
黑色的瞳孔里還蓄滿了生理眼淚,擰著眉頭用摺疊網做介質,想將腳背上的東西取下來,
「也不知道說你是倒霉還是好運。」
楚行握住青蕪的腳踝,食指和中指併攏,一陣勁風化作刀刃,
須臾之間,便將那燙得發紅的東西取下,
像是生生從腳背上割掉了一塊肉,青蕪痛得腳趾都繃緊了,
手上死死地拽住摺疊網的手柄,
楚行從身上拿出藥劑清洗她的傷口,順道將抗生素藥片遞給青蕪,
她空口嚼碎吞下,是喜歡的荔枝味,
許是覺得太過丟臉,青蕪只是紅著耳朵,沒有說話,臉上裝作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楚行想起她剛到聯邦,明明心裡怕得要死,也要裝作一片鎮靜的樣子,
那時候,她看自己,和洪水猛獸應該沒什麼區別,
但他那時偏偏就想知道她面對其他人是不是也這樣,
所以,他把她推進了混戰的會議室......
「輕一點,拜託!」
青蕪生生忍住一腳踹翻他的衝動,往後收了收腳,
「要不我還是......好的,辛苦您了!」
接收到楚行警告的眼神,她吞了吞口水,認命地隨他握住自己的腳繼續包紮,
這塗抹藥膏的技術雖然不錯,力道當真差了點,
「內政長,您一定很少給女孩子包紮傷口吧。」
「嗯。」
楚行淡淡道,隨即又說,「沒有機會。」
最開始她是不能輕易受傷的吉祥物,
後來,她說自己想變得強大,強大到有足夠的資格站在他身邊,
而他也知道,她想要的,從來都不是想要站在自己身邊,而是一雙飛出牢籠的翅膀,
他的小蕪,成長得太過快速,就連受傷,也習慣了披著倔強的外衣,自己舔傷,
「也對,您是高高在上的內政長,無論是姑娘受傷還是自己受傷,
治療倉里躺一躺,分分秒秒就能解決問題!」
「我不喜歡用治療艙。」楚行說完,還吹了吹她的傷口,
火辣辣的傷口傳來一陣涼意,和藥膏一同作用,
青蕪心底泛起一股異樣的感覺,被他剛才的舉動震驚了一秒鐘,
他,聯邦大Boss,鬼冢口中的不倒豐碑,彌耶眼中的鐵血軍人偶像,
滅絕人性.楚.百年孤狼.行,竟然在給自己吹痛痛?
他低垂著頭,碎發遮住眉眼,睫毛倒下一片陰影,
細緻認真的樣子像是一道驚雷劈在了青蕪心頭,
她張了張嘴,突然明白了心中為何有一股奇特的異樣感,
此刻她突然很害怕楚行從嘴裡說出一句,「不怕不怕,痛痛都飛走了。」
於是,她鼓足勇氣摸了摸楚行的額頭,「您沒有發燒吧?」
手掌被反握,他的雙眸一片冷銳,青蕪反而鬆了口氣,
這才是正常的楚行,
否則,荒郊野外,她是真的會以為他被鬼上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