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阿爾上尉
中古市場在路易星雲的邊境港口，因為大多貨物量大，
基本是用貨櫃里送來，再由運輸公司的人帶一批樣品放市場上賣，
青蕪三人到的時候，人聲鼎沸，
有不少人都是專門衝著這些中古貨物來的，有看中的，當即裝了貨櫃運走，換個包裝當做新品專賣，利潤至少五層，
也有些是因為熱銷款斷貨，來這裡碰運氣的，
或者是專門挑選奢侈品，做二手名奢的，
當然也有單純喜歡中古品的旅客，
總之，因為各種緣由，這個小小的港口，熱鬧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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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冢說，「你們知道嗎，在這個市場買的東西，和各個星國的保稅區一樣，不用交稅，又能剩下一大筆。」
小野已經開始搓手了，作為墨組織管理經費的負責人，多年來已經養成了走到哪薅到哪的好習慣，
「小蕪姐，最近家裡有不少需求。」
小野說的家裡，當然是墨組織，
青蕪讓她去忙自己的，小野一溜煙不見了。
鬼冢抱著手臂感嘆，「你們也從陛下那裡拿到不少錢了，怎麼一直都像生活在貧民窟一樣！」
青蕪撩起眼皮看他，「你懂什麼，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東西！」
又盯一眼鬼冢手上的終端，「要是覺得我們窮酸，可以看著打賞。」
鬼冢立刻捂住手環，這簡直太危險了，面前這女人說破了天也是看上了他的錢，
「只剩棺材本了，你休想！」
青蕪又睨他一眼，「特瑞斯身邊的油水挺多啊，訛了你這麼多年，竟然還有棺材本。」
鬼冢不說話了，青蕪在別人眼中或許是高冷女神，在他眼中就是個吸血吞金獸，
「放心，看在你剛失戀不久的份兒上，我發發慈悲不訛你。」
鬼半信半疑地放鬆了幾分。
青蕪一邊走一邊回憶關於阿爾上尉的資料，
他是十年前離開北洛塔麗星球的，原因不詳，後來一直經商，再沒有從政過，
各種商品都販賣過，包括他前妻不小心泄露出來的，為神隱供應的各種生活用品，
可惜沒有什麼經商天賦，生意做得不溫不火，
這樣的人，來中古市場，當真只是為了自己的愛好嗎？
青蕪的記憶中，阿爾上尉是個正直朝氣的青年，不會目光短淺，
去做一些與外族合作出賣整個星際的事情......
「你想什麼呢，看看前面那個人是不是？」
鬼冢將青蕪扯到一旁，隱住身形，
青蕪抬眼看去，前面的人身材頎長，站得筆直，一舉一動都十分周正，紀律性都融入骨子裡了，
鬼冢說，「他戴著仿生面具，但是你看他的肢體動作，
也就是常年泡在正規軍軍營里並且有一定軍階的人才會有這種教科書一樣的肢體行為。」
青蕪說，「像，跟上去看看。」
鬼冢說，「你跟著我，我跟著他。」
青蕪沒有意見，如果真是阿爾，警覺性必然高，
鬼冢是這方面的高手，他打頭陣，自然更加保險，
隨即兩人先後行動，尾隨了一路，發現對方什麼也沒買，
一直走到港口，鬼冢不見了身影，青蕪找了一圈也沒找到，
乾脆跳上貨櫃繼續找，隨即聽見遠處傳來一聲重物撞擊貨櫃的悶響，跟了上去，
發現是鬼冢將人抵在了貨櫃上，對方的仿生面具被撕下來，掛在鬼冢手上，
「在我面前玩面具，兄弟，過於驕傲了啊！」
對方冷冷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鬼冢說，「想和你好好聊聊的人。」
對方輕笑，「哥們兒，你這叫好好聊？」
鬼冢尷尬一瞬，將人放開，理了理對方衣領，「不好意思，間諜抓多了，沒收住手，習慣了。」
青蕪從貨櫃跳下，落在地面，與阿爾對上視線，說，
「抱歉，我們沒有惡意！」
阿爾自然是不信，青蕪將自己的面具摘下來，「好久不見，阿爾上尉。」
阿爾盯著青蕪看了許久，「你是...誰？」
青蕪說，「上尉不記得我也正常，當年你把我從TG3121的監獄裡撈出來的時候，
可是仔仔細細看過照片的，那時候我不長這副模樣。」
阿爾的嘴唇輕顫，「你是...公主？」
他一直記得，有個無辜的女孩，被他當作北洛青蕪，推入火坑。
「阿爾上尉說笑了，我們都知道那時候的北洛青蕪是假的，也就不是什麼公主了，
只是我一直不知道，我用過的那具身體的真實身份。」
青蕪笑了笑，又說，「阿爾上尉，你知道嗎？」
阿爾看著面前的青蕪，表情從難以置信再到震驚，愧疚，現在已經平緩地接受了事實，
「我能確定當時軍部給我的照片沒有被調包過，
要不是後來有幸見到真正的公主殿下，都不會知道自己送了個無辜的女孩子去聯邦。」
又說，「你在聯邦的那些經歷，我也曾打聽過...我一直在想，要是有機會再見到你，
就算被你拿去了性命，也不算冤屈。」
如果說聯邦是儈子手，自己就是那押解她上了刑場的共犯，
青蕪凝眸，「難道上尉十年前離開北洛塔麗，就是因為見到了真正的公主？」
她沒想到，阿爾上尉竟然正直到了如此地步，政海沉浮，還保有一顆初心，
阿爾點了點頭，說，「是，當初我從聯邦回去後，莫名其妙地降職到邊境。
直到十年前，有幸見到真正的公主殿下，當時我也曾疑惑，
你們長得當真是一模一樣，要不是你那時已經是聯邦的執行官夫人，我是萬萬不敢相信的。」
回憶往事，明明歷歷在目，卻覺得像是前世一般，
青蕪笑了笑，說，「難以置信的事情很多，
現在我在這裡再次見到上尉不也是一件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嗎，
你也不必過於自責，我在聯邦並不全是苦難。」
青蕪想起鬼靈精怪的墨燃，這會兒該是在絞盡腦汁哄妹妹睡覺了，
阿爾聞言，先是一怔，高大的男人，竟然有些紅了眼眶，
「你...為什麼這麼輕易就說原諒？」
青蕪說，「別著急感動，我也不是什麼好人，當然是有條件的，我希望你幫個忙。」
阿爾說，「你說，只要我能做到！」
鬼冢聞言，自行走出去給二人放哨，青蕪說，
「第一件事，航運局的競標，如果上尉當真能在局長夫人面前說上話，還請幫麗塔集團牽線。」
阿爾聞言，面色一紅，
「我和局長夫人不是外界傳言的那種關係，但確實說得上話，請等我消息。」
「好，關於第二件事，阿爾上尉，請先回答我，你還忠於北洛塔麗嗎？」
青蕪等了兩秒，見阿爾面色遲疑，又說，
「那麼，你還忠誠於星際，忠誠於人類嗎？」
此刻，阿爾毫不遲疑地給予了肯定答覆，
「我阿爾，忠誠於星際，忠誠於人類！」
「很好！上尉，我信你，那麼，請問你是否願意加入墨組織，和我們並肩作戰？
你不用著急回答我，可以慢慢考慮。」
「墨組織？我聽說過，是近幾年來星際突然崛起的一股新勢力，
就連專職暗殺的僱傭團『神盾』也是屬於莫組織的，
道上消息，這個組織還有不少拔尖的武器大師，和醫學天驕！」
青蕪挑眉，暗道利亞果然有兩把刷子，這才多久，就小有名氣了，
「沒想到阿爾上尉知道這麼多，不知道上尉有沒有興趣？」
阿爾說，「我一直在關注這個組織，說實話，你的邀請，讓我很心動，但是很抱歉，我不能加入。」
青蕪問，「只是稍微考慮便放棄了，是因為神隱一族嗎？」
阿爾眼中閃過驚詫和警惕，走近幾步，壓低聲音，冷冷道，
「你怎麼會知道！你們和神隱有關係，是神隱的人？」
青蕪看一眼阿爾，這反應和語氣，並不像是偏向神隱，甚至還有些厭惡，於是她說，
「上尉不用擔心，正如你在關注墨組織，墨組織也會關注一些特別的勢力，
不瞞你說，我們和神隱有些過節，但對方行蹤不定，所以我們順藤摸瓜，找到了你。
聽說，你在為神隱供貨？」
阿爾看一眼青蕪，眼中閃過一抹暗光，隨即又看一眼四周，
青蕪說，「不用擔心，有鬼冢守著不會有問題。」
「告訴你也無妨，我在執行一次邊境任務時，手下幾個要好的兄弟，
僅僅是看見了幾個神隱族人的臉，就被殘忍殺害！
一起並肩作戰十幾年，我阿爾不能帶領他們升官發財，
反而連累他們和我一起被貶到邊境，又白白丟了性命，總要為其討個公道才能安心。
後來因為真假公主的事情，我乾脆離開北洛塔麗。
選擇從商也是碰碰運氣，既然對方要生活，就必定會有物資需求，
這些年我什麼東西都販賣過，藉此機會四處打聽，
大概兩年前，一個商道上的朋友找到我，
說是他接到了一筆大單子，但是對方舉止怪異，且只留下了定金和上門驗貨的時間，絕口不提收貨地址。
他覺得詭異，又聯想到那些劫貨的星際海盜，不敢做，
知道我膽子大，來問我要不要一起合作？
也就是那一次，才是真正和搭上線。
一時高興，和妻子提過這件事，後來擔心連累家人，就和家裡斷絕了關係，
沒想到，你們竟然能找上門來，看來是真的花費了很多心思追查這些人。」
阿爾說完，像是鬆了口氣，十年的時間，多少次努力都無果，
心中懷著這樣的秘密卻無處訴說，唯一一次宣洩情緒，還險些連累家人，
這樣的煎熬，旁人只能理解，根本無法體會，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加入我們，我們有共同的敵人，總好過你一個人。」
阿爾卻說，「你根本不知道他們有多可怕，我大概是有去無回的，又怎麼能拉上你們一起赴死。」
「上尉為什麼不換個角度想想，一個人是赴死，一群人卻不一定，
我有信心將墨組織做大，做足了準備，就不存在有去無回。
何況...上尉看看這個。」
青蕪拿出神隱內丹，
「他們是厲害，但不是殺不死，這是內丹，你可以理解為這些人的核心處理器。」
阿爾瞳孔微縮，「這！你們怎麼做到的？」
青蕪拍了拍手，「小九，出來見客。」
一道金色大門憑空洞開，
小九不情不願地伸出腦袋，隨即是半個身子，抬起高貴的狐狸腦袋俯視地上的阿爾和青蕪，
為了達到效果，小九還特意將真身暴漲了好幾倍，
青蕪嘴角抽抽，只道這癟狐狸修煉了這麼久，
別的沒見漲，裝十三的套路倒是見長，
「你看，它一口就能吃一個，所以神隱也沒那麼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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