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意外變化


  【默唸三遍思兔網址sto55.com 請問記住了嗎?沒記住的話下章我再問一遍。最好幫我分享到Facebook哦】

  轉眼間,除夕悄然而至,抬頭間清晨的一縷陽光微弱地透過薄霧傾灑在樓閣宮闕之上,暈染開溫柔而朦朧的光芒,一點一點將瓦檐上的積雪悄無聲息地融化。伴隨著窸窣的聲音,甬道上的內侍和宮娥正在細心灑掃著,廊下的宮人來去穿梭皆忙,雖未有閒暇說話的時刻,可每一個人臉上都透露出難掩的節日喜慶。

  辰時過後,李綏已是在念奴和玉奴的侍奉下起身換了新衣,上著一身泥金芍藥瓔珞紋半臂窄袖銀鼠皮衫子,下襯一襲玫瑰金穿枝花卷草百碟蜀錦束腰綾裙,外罩一件同色披帛,秀髮高高挽成少女髻,只點綴了一支海棠珠花寶石簪子,傅了粉的嬌靨上再以指腹暈染開時興的石榴嬌(胭脂名),印在妝鏡前猶如一株雨後嬌花,令身後的一眾侍女都不由發出細微溢嘆。

  🎸sto55.c💡om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這廂,坐在妝檯前正由侍女服侍著妝扮的楊皇后背脊依舊端莊地挺直著,身形一動不動,獨一雙眸子靜靜凝視著鏡中的自己,微微有些出神,好似看到了什麼,又好似什麼都不曾看。

  此刻的楊皇后看著鏡中熟悉而又陌生的那張臉,眉目好像依舊是從前的模樣,可只有她知道,無聲無息間她早已失去了什麼。

  少女時的自由,快樂,還有她不曾得見的孩子。

  自她入主六宮的那一刻,在阿耶的叮囑下,在阿娘的提醒下,在夫君的期待下,她一直都在努力地去改變,改變往日邀請女伴騎馬射箭,毫無顧忌的閨閣生活,努力地以朝臣世人眼中賢后的標準去規範自己的一舉一動。

  因為她很清楚,在先帝薨逝,託付江山的那一刻,楊氏與先帝的矛盾便徹底轉化為他們楊家與天子的矛盾。

  她能夠從皇室、老臣畏懼的眼中看到對他們楊家隱隱的仇恨,所以才會傾盡一切,想以一己之力去調和。

  她不願讓那些人看輕,更不願讓他們認為楊氏出身的皇后便註定是跋扈無禮、妄圖要挾皇權的細作。

  如今一歲又一歲的過去,在她看到那群人看向她時由衷的尊敬時,她原以為自己做到了,可如今想來,一切都好似是個笑話。

  人人敬她的大度寬仁,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將夫君親手推至其它宮殿,勸她雨露均沾時,她的心也會止不住地疼痛。

  這世間有哪一個女子不願日日得到枕邊人的陪伴,又有誰願意與人共享自己的夫君。

  她努力做到了一切,可到頭來將她作為一顆棋子拋棄的卻是親手將她推向皇室的父親。

  如今每每回憶起出嫁前的那些無憂時光,她都不由心生寒意,或許從一開始阿耶對她的好,對她的獨寵,都是為了將她嫁入皇室,都是為自己搭橋鋪路。

  以他的算計,又如何算不出楊家日盛,必會為天子算計猜忌。

  或許在那時,她就已成為了父親眼中,屬於楊家的退路,甚至是前路。

  從前除去了岐王,如今除去她的孩子,或許連她和四郎的第一個孩子也是父親的手段。

  帝王無子,權臣日盛。

  阿耶想要什麼,幾乎無需去猜。

  在他的權位之路上,從來都沒有她這個女兒,若一切如他的意,他又想如何安置她這個前朝皇后。

  廢黜?

  淪為新朝的公主?

  還是說和阿毓一樣,被他無聲無息地除去?

  想到這裡,楊皇后唇畔輕啟,那樣的弧度太過複雜。

  諷刺,無力,還是努力過後的蒼涼無人得知。

  每每念及此,她都覺得自己無法再思索下去。因為那會讓她覺得,這二十年來的父女親情,這二十年來的人生都是一場令人不齒的笑話。

  世人羨慕她的出身,她的地位,她所擁有的一切,可她失去的,或者說從未真正的到的酸楚,卻是無人能知。

  「新歲將至,我可是來向阿姐討壓歲銀的。」

  聽到簾外的腳步聲,楊皇后默然回神,隱隱壓下心底的陣陣墜落,側首便看到李綏走了進來。

  「快來,早就備好了,迦莫——」

  說話間,李綏已至近前,迦莫也是抿著笑將灑金紅紙包好的銀錢遞了過來,李綏笑著示意念奴接過,隨即叉手行下一禮道:「謝謝阿姐,阿蠻也祝阿姐念念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說話間,李綏也從袖中取出了包好的銀錢遞給了楊皇后,看到楊皇后詫異的目光,笑著解釋道:「裡面既有我送與阿姐的壓歲銀,還有阿娘送與阿姐的平安吉祥符,阿姐可要收好。」

  看到李綏眸中閃爍的熠熠光芒,楊皇后心中一暖,知道這是陳氏的心意便不再推辭,親手接了過去。

  「今日可是要去陪姨母?」

  聽到楊皇后問話,李綏點了點頭道:「一早就去,不過去之前先陪阿姐用了早膳也不遲。」

  聽到李綏的話,楊皇后含笑點頭,轉而側首道:「走吧,先去用膳。」

  待用膳後,與楊皇后告別後,李綏才在迦莫的相送下走出立政殿。

  「如今阿姐已出了坐褥期,一會兒我出了宮,阿姐少不了要見內外命婦,人多眼雜,你們必得從旁陪著,絕不可留阿姐一人,更不要讓淑妃、月昭儀亦或是旁的可疑之人與阿姐單獨見面,一切待我回來。」

  聽到李綏的低聲叮囑,迦莫認真頷首道:「郡主放心,奴婢等絕不會離開殿下半步。」

  看到迦莫神情的嚴肅,李綏勉強放下一顆心,上了暖轎朝宮外去。

  「郡主——」

  待出了內宮,聽到暖轎外念奴的聲音,李綏緩緩走出去,便瞧著身著空青寶相花紋重錦襴衫的李章正負手等候在車馬旁,此刻看著她,清雅的面容上流露出不加掩飾的寵溺與歡喜。

  她記得,從前阿娘最喜歡的,便是這個顏色。

  「阿耶——」

  李綏笑著上前行下一禮,李章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女兒也是撫恤誇讚道:「今日這身衣裙好看,你阿娘必會喜歡的。」

  「不過怎麼瘦了些——」

  察覺到父親目光中的憂色,李綏笑著上前挽著李章的手一邊朝車馬走一邊道:「人人都說我胖了,偏阿耶你說我瘦,我可不知該聽誰的了。」

  「女兒家就得如此,瘦的如一陣風似的有什麼好看,我可不想我們的阿蠻在開春賽馬擊鞠時,還沒開局,便被風給吹跑了去。」

  聽到李章刻意逗趣的話,李綏難得放鬆的笑了,隨即佯裝無奈地道:「好好好,那咱們一會兒去阿娘那,我可要請春娘多做些好吃的與我們——」

  話一出口,李綏忽然想起什麼,打住了話語,抬頭間看到李章眸色微僵,雖轉瞬便與她打著哈哈一笑過去,可李綏卻知道,自己是忘記了,忘記了從前每年除夕拜見阿娘時,阿娘只會與她同桌吃一頓團圓飯,卻從不肯給阿耶這個機會。

  似乎是察覺到李綏的心思,李章笑著道:「好了,你阿娘該是等著了,我們早些上去罷。」

  「嗯,我陪您坐一輛車,讓念奴、玉奴她們一起好了。」

  看著父親孤清的身影,李綏不願他再獨自一人,便上了李章的馬車,父女同行而去。

  聽著馬車緩緩前行的聲音,李綏低頭替自己和李章倒了一杯熱茶,抬頭間,卻正好對上一雙細細打量眼睛。

  「阿耶這般看著我做什麼?」

  說著話,李綏不由撫了撫臉,卻見李章意味深長卻又滿懷感嘆的笑道:「阿耶是在想,待到明歲這個時候,陪著我去見你阿娘的,可就不止我們阿蠻一人了。」

  聽出父親話中的意有所指,李綏抿唇一笑,伸手將茶遞給李章。

  「你阿娘,便是嘴上不言,心裡也會為你,為你們歡喜的。」

  聽到李章的話,李綏認真地回看過去道:「那阿耶呢,阿耶歡喜嗎?」

  「歡喜。」

  李章不加掩飾地笑著,語中極為認真地道:「阿耶當然歡喜。」

  看著眼前女兒遞過來的茶點,李章欣慰地接過,心中卻覺得既暖又憂。

  只願他們的阿蠻,能夠幸福平安,不要如他,不要如他們。

  當父女去從前一般相攜來到清河大長公主陳氏的院子,便見院中的一切都未曾變,卻唯獨多了幾分喜氣。

  「國公,郡主——」

  站在廊下等待的繪春一看到入里的父女二人,眸中當即浮起止不住地喜意,加快腳步上前行下一禮。

  「阿娘呢?可起了?」

  聽到李綏的問話,繪春笑著道:「知道郡主要來,仙師一早就起了,今日的經書也該是要念完了。」

  正說話間,正屋的軟體忽然被掀開,一如既往身著道服,不加修飾的陳氏走了出來,看到院中的李綏時,皎若秋月的面容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阿蠻。」

  聽到陳氏的輕喚,李綏應聲上前向著陳氏行下一禮,便被陳氏握住了手溫柔道:「還好,手但是沒涼,外面這邊冷,站久了小心風寒,快進屋。」

  說話間陳氏已是拉著朝屋內走,想到院中的父親,李綏微微有些遲疑地側首看了眼身後的父親,忍不住想要出聲與陳氏說什麼,然而她卻看到父親平靜而溫和的對他笑著,好似看出了她的意圖,反而勸慰般搖了搖頭與她示意。

  李綏心下清楚,父親必定是想如從前那般獨自守在偏房默默等待。

  卻不知,他只是在等待她一同回家,還是等待母親可能轉變的心意。

  「繪春,請國公進來罷,天氣寒涼,也該有待客之道。」

  就在李綏思索時,耳畔忽然響起陳氏的聲音,卻是讓李綏為之一震,她很清楚陳氏看似客氣甚至是冷淡的話語背後之意。

  前世自搬入玉清觀,終其一生都未曾下山,更未曾與父親同席的母親卻是突如其來的鬆了口?

  看了眼面容平淡的陳氏,再回過頭,李綏看到了同樣訝異甚至是欣喜到久久不能反應的父親和繪春。

  【章節開始的時候讓你默唸三遍sto55.com還記得嗎?分享臉書可能有驚喜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