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鐵血歸來
三皇子失蹤六皇子殞命,此事傳到京中的時候,皇族大慟,養病的皇帝聽聞消息更是一病不起。思兔閱讀安王府靖王府上上下下哀嚎痛哭。同時,遠在北方千里之外的涼州,二皇子治理完旱災便立即回京,途中卻遭到土匪的襲擊,數十個人在身經百戰的楚明傑面前不堪一擊倉皇二逃,旁的人勸他窮寇莫追,但他仗著自己武藝高強一意孤行,結果中了土匪的圈套,被一箭射中胸口,本來傷得不是很重。誰知箭上竟然有毒,他勉強撐到京城便殞在自己的府邸。一時間失了三位皇子,舉國悲痛,整個京城都瀰漫著散不開的悲涼。
已經過去了多日,雲攬月仍舊沒有楚明軒的下落,雲攬月漸漸死心,就連她的眼睛也變成了死灰色。漪漪是她唯一的慰藉,可惜她大大的眼睛裡總是含滿了淚水,就在睡夢中也會喊著:「爹爹,爹爹……」
「爹爹,爹爹回來了,爹爹回來了。」漪漪突然向門口跑去。「漪漪!」雲攬月忙追了出去。牆角的拐角處露出一隻靴子,接著一個人抱著漪漪走了過來。「楚明軒!」雲攬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楚明軒對他露出一抹淡笑:「我回來了。」
雲攬月怔怔地看著他,腳下卻不由自主隨著他的步伐走進屋裡,誰也沒有看到,一滴淚自她的眼角滑落,隱沒在地板上不見了,然後露出了一抹喜悅,也是淡淡的,可內心已經如同旭日般熾熱。
楚明軒一回來就立即以鐵血手段整治菇州,就連菇州知府李大人也以貪污賑災糧款、意圖謀害皇族的名義押解入京。原來當日楚明軒被大水沖走之後在淺灘就被人救了起來,但他卻如六皇子一樣並沒有現身,而是暗自調查。
也由於他的失蹤,李知府放鬆了警惕,他才查得到貪贓妄法的行為,並有不為人知的幾起滅門慘案。而在他的密室里找到了證據,這才把菇州的貪官污吏連根拔起。至於六皇子楚明修,那些刺客的身份實在神秘,抓住的人也都引毒自盡,很難差得到幕後黑手,他們兩人同時被襲實在太過可疑,他們便決定讓六皇子索性一直裝死,暗地裡早早回到京城。
在他們回京之前,楚明軒卻抱著漪漪帶著雲攬月一同去了一個地方,楚明軒面色凝重,難得沒有逗漪漪笑,雲攬月一路上都十分疑惑。
到了地方,才知道那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宅子,寬大氣派雕廊畫棟的門頭、高立堅固的圍牆尤可見昔日的繁華,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居所,但現在大門緊閉,破敗荒涼,門上的油漆已經脫落了,遠遠望去內里也是陰森可怖,似乎久無人居住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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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這裡,漪漪就開始變得奇怪,一直縮在楚明軒懷裡,還喊著:「爹爹,我怕、我怕……」一直閉著眼睛抹眼淚。「漪漪,還記得這裡嗎?」楚明軒柔聲問道。漪漪睜開眼搖搖頭:「不記得了,只是很害怕。爹爹,這是什麼地方呀?」楚明軒卻把他緊緊摟在懷裡道:「忘了吧,都忘了吧,從此以後你就是楚漪漪郡主,前塵往事都和你沒有關係了。」
後來雲攬月才知道,那個宅子是菇州首富杜家的,只可惜在一年前在一個大雨之夜被滅盡滿門,唯有一個小女兒僥倖逃脫,而這個孩子就是漪漪,陰差陽錯卻變成了他們的女兒。經查實滅門案的主謀就是李知府,而他為的就是杜家的萬貫家財,由於李知府親自參與了滅門,才被漪漪偷看到了樣子。雖然漪漪失憶,但那日的慘像實在是可怕給她的印象之深恐怕難以磨滅,所以她才會一看到李知府就嚇得大哭。楚明軒也是留意到這個情況,才去探查漪漪的身世,順藤摸瓜將李知府揪了出來。
啟程的時候,漪漪還躺在雲攬月的膝上昏睡,雲攬月挑開帘子,外面的高頭大馬上,楚明軒的背挺得筆直,他神情肅穆,仿佛有千金重擔壓在他的肩頭。雲攬月嘆息一聲,回到京城又不知道多少風雨在等著他們。
多日後,雖有路有波折還是平安回到了京城。剛到宮裡復命就得知二皇子受襲而亡,兩人更是驚愕,雲攬月看了楚明軒一眼,顫抖了一下,楚明軒目光暗沉,他看了看上位的太子,將自己的情緒都掩了下去。
準備為二皇子和六皇子辦國喪。剛回到王府稍微安頓了一下,雲攬月顧不得旅途勞累趕忙去了慶王府。
往日熱鬧的慶王府到處都掛著白藩,淒涼肅穆。總管一邊帶路一邊對雲攬月道:「安王妃,您好好勸勸我家王妃吧,她整天以淚洗面,這樣下去遲早身體是要垮的。」雲攬月點點頭,暗自思量,六皇子炸死的事只有他們三人知道,楚明軒囑咐她萬萬不可告訴盧沐言,真是苦了她了,可現在這種時局唯有忍耐。
等見到盧沐言,雲攬月更是嚇了一跳,她身形消瘦仿佛一陣風就能颳走似的,雙目無神,形容枯槁,頭髮散在肩上也是枯黃凌亂的,哪裡還有往日靈動柔美的模樣,雲攬月感到內心一痛,盧沐言必然和六皇子感情極為親密此時才會這般痛苦絕望,相必在暗處的楚明修也是這樣難過,真是苦了他們。
「三嫂!」盧沐言看到她眼淚又流了出來,撲倒在她的懷裡。「三嫂,我不想活了,明修沒了,在這世上我還有什麼可留戀的,我也要隨他而去。」雲攬月心驚肉跳,撫著她的肩頭道,柔聲安慰:「沐言,你不要胡說。明玉修九泉之下若知道你這樣折磨自己那他怎麼能安心,他必然是希望你好好生存下去」盧沐言哭道:「可是他死了,我活著又有什麼意義,以後的每一天每一刻他都不會陪在我身邊了。」
雲攬月多想立即告訴他楚明修沒死,可是她不能,她能做的只是一遍一遍地安慰她:「沒事的,相信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盧沐言趴在她的懷裡,哭泣道:「三嫂,你說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為什麼呢,到底是誰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