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奔赴邊關

  雲攬月到了北城門，三萬甲軍整裝待發，鐵甲耀日。思兔閱讀��參見將軍！」兵將齊刷刷跪拜，聲勢震天。卻有一人仍端坐在一高頭大馬山上，黑鐵盔甲威風凜凜，目光深沉，不是楚明軒是誰。他看著雲攬月銀甲加身，帽上的紅櫻隨風舞動，英姿颯爽，清麗臉龐竟有了別具風格的美，不禁內心十分觸動，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一點異色。

  雲攬月揮手道：「眾將士起身！」她馳馬到了楚明軒身邊疑惑道：「你怎麼來了？」楚明軒微昂頭道：「你是我的妻子，邊關告急，你都去了我當然也得去！」雲攬月心下一沉，難道皇上已經不信任她。楚明軒又繼續道：「你放心，父皇封我為輔國將軍，在你的驃騎大將軍之下，我會聽從於你。」雲攬月卻暗道：「你是皇子又是安王，我是王妃又是臣子，讓你聽命於我你怎麼可能順從。」又想到楚明軒這些皇子自小學習兵法卻從未上過戰場，到時候若紙上談兵、指手劃腳豈不麻煩。這個人又一直心高氣傲，到時候大將之間起了衝突那怎麼應付外敵，得想個辦法把他支走才是。又想到一件事便道：「漪漪呢，我們都離京了，誰來照顧她？」楚明軒道：「我已經把她交給盧沐言代為照顧，盧沐言的娘家在卞州，她會帶她過去住幾個月。」

  雲攬月不禁對楚明軒刮目相看，他這個安排倒十分妥當，現在楚明修詐死，自然不會有人再打慶王府的主意，盧沐言娘家在河西也是望族，她帶漪漪過去自然會安全許多。只是她還是不明白，楚明修詐死這麼久也不稟明情況，他和楚明軒到底在圖謀什麼。想起她對父親的承諾，又是心下一沉。萬一真到了左右為難的時候她又該向著誰。

  大軍出了城門，向北而去。一路上，雲攬月看了看身邊的人，一直都在思考怎麼將楚明軒趕回京城，還好一路上他都只在研究地形圖，並未來打擾她。行軍多日，再有兩日便可到達西北邊關，雲攬月便命人安營紮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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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灰白色的帳篷里燭火重重，楚明軒在帳外已經站了許久，腳下卻猶疑不定，他手中拿著一張地圖。半響，他咬咬牙，掀開了帳篷，雲攬月正端坐著研習一本兵書，她此時脫下盔甲，一身月白色的長衫，頭髮高高挽起，顯得利落幹練，清麗的臉龐顯出幾分英氣。她神情十分專注，頭也未抬道：「馬雷，有什麼事嗎？」馬雷是雲攬月的副將，楚明軒沒想到他深夜也可以隨意出入雲攬月的帳篷。楚明軒冷冷地道：「是我！」雲攬月抬頭，楚明軒立在門口，俊美的臉龐卻隱隱含著怒氣，似乎隨時會爆發。

  「有什麼事嗎？」雲攬月淡淡道。「我……」楚明軒剛說了一個字。外面卻傳來一身大喝：「報……」雲攬月道：「進來！」副將馬雷便走進營帳道：「稟報將軍，軍營外來了三個人說是將軍的朋友，要拜見將軍！」雲攬月道：「哦，他們報的什麼名號！」馬雷道：「司馬山庄司馬卓英。」雲攬月面色一喜道：「快帶我去見他。」馬雷便在前面帶路，楚明軒皺眉道：「司馬卓英，就是那個……」雲攬月道：「就是他，他以前是我爹的幕僚，在京中也幫了我不少忙。」雲攬月知道楚明軒在暗中調查過她，索性坦然相告，免得他有所猜疑。她沒看到，楚明軒的臉色卻更加難看。

  雲攬月一見到司馬卓英十分激動：「司馬大哥，你怎麼來了？」司馬卓英一身黑色長衫，英姿勃發，絲毫不見旅途的疲憊，朗聲笑道：「我一聽聞你被皇上遣往邊關征戰，我想我或許能幫的上忙，便匆匆趕來，沒想到你們行程這麼苦快，我們足足趕了七日才追的上你的大軍。」雲攬月大喜：「大哥，有你幫忙，此去必然事半功倍。」楚明軒看兩人關係親近，心裡頗不是滋味，說道：「大戰在即，外人在這軍營里走動恐怕不方便吧。」雲攬月瞥了他一眼道：「司馬大哥曾經也是雲家軍一員，他為父親做過多年軍師，並不是外人。何況大哥對西北頗為熟悉，有他幫忙自然是再好不過了。」楚明軒還想辯駁，但想到曾經許諾要聽命於她，只得作罷。

  雲攬月帶著司馬卓英往裡走，邊走邊道：「大哥，這次我還是請你做我的軍師，你定要像當初幫我父親那樣為我出謀劃策。」司馬卓英道：「我既然來了，當然會竭盡所能，不過現在西邊關外的情況比之前複雜，我們一定要從長計議。」一旁的楚明軒無人搭理，氣悶地揉捏著手中的羊皮地圖，他也有了自己的計劃，正想與雲攬月商議一番，不過現在看來，有了司馬卓英，他就全無用處。

  兩人進了營帳，楚明軒跟上去，哼了一聲道：「天色已經很晚了，司馬公子呆在這裡恐怕不方便吧。」雲攬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我和大哥還有事要商量一番，王爺請先回去休息吧。」楚明軒自然不肯，看著兩人在燈下研究，挨得很近，最後還是怒氣沖沖地出了營帳，兩人不明所以也沒有理會，司馬卓英道：「之前西漠天狼兩族歷來是對立的，分列天穆山兩邊，崇拜的圖騰也不同，也常常因為水草問題而發生衝突，但是自從天狼族單于將女兒嫁予西漠王之後，兩族就聯合在了一起。此次他們有備而來難怪大竟軍會節節敗退。」雲攬月吃驚道：「天狼單于和西漠單于不是差不多年紀，那豈不是將女兒嫁給一個老頭子，那姑娘怎麼會答應。」司馬卓英道：「在天狼國，女子是沒有任何地位的，完全就是男人的附庸，聽說那位公主可不像妙音公主那般又哭又鬧，而是很順從地就嫁過去了，西漠王對她也十分寵幸，才促成了兩族的結盟。」雲攬月道：「這樣看來，如果能讓這兩族聯盟破裂那就對我軍是一個很大的助益。」司馬卓英點點頭：「對，不過這談何容易，我們去了看形勢再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