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風雪兼程
本該合家團圓的夜晚,一行人上了馬,寒風中在數百個士兵的保護下向城外撤去,待開始爬山,鵝毛大雪從天而落。思兔閱讀幾人向京城徐徐回望,五彩斑斕的煙花在夜空接連炸開,恢宏壯闊的城池,卻不知還有沒有機會回來相見。楚香凝落下淚來。雲攬月道:「香凝,不要難過了,我們有機會還是會回來的。」楚香凝點了點頭。
寒風刺骨,由於下雪,路途十分難走。數人在前面披荊斬棘,其他人或騎著馬或步行,艱難地攀爬著。一個衛兵跑過來道:「王爺,不好了追兵來了。」楚明軒眸子一暗,對雲攬月道:「你帶其他人先走,我帶人抵擋追兵,然後在城外的山神廟匯合。」雲攬月卻不答應:「不,你先走,我去抵擋。」說著上前一步對其他人道:「你們跟我走。」楚明軒卻抓住她的手將她拉回來,擁住她,迅速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吻,柔聲道:「你照顧好他們,其他的交給我。」說完轉身就走。
那個吻如蜻蜓點水一般,雲攬月受了驚嚇,可以感受到他嘴唇的冰涼,心裡卻升起一股暖意,差點掉下淚來。「走!」雲攬月跨上馬,帶著其他人繼續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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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越下越大。楚明軒帶著數十個人在一個山坳里埋伏下來,準備好弓箭。追兵到的時候,楚明軒一聲令下,箭鏃齊發。「沖啊,抓住要犯,皇上重重有賞。」帶頭的首領高喊著,其他人就拼命向上沖。楚明軒帶人從樹上躍下,大開殺戒。
雲大將軍一直不停咳嗽,雲攬月為他蓋了厚厚的毯子還是無濟於事,心下十分擔憂。她望著漫天風雪,心境越來越沉重。
楚明軒帶著人且戰且退,大約一個時辰後才將追兵甩下,此時他也不過就剩下區區十幾人。待到山神廟與雲攬月一行匯合的時候已經黎明
晨曦中,楚明軒踏著朝輝而來,他渾身浴血,已看不清衣服本身的顏色。神色十分疲憊滄桑,還好沒有嚴重的傷勢。雲攬月一顆懸著的心才落下來,楚香凝握了握她的手道:「皇兄沒事了,我就知道,皇兄很厲害的。」
「安王!」雲大將軍招呼他過去,他面色蒼白,一直不停咳嗽,身體似乎十分虛弱。「將軍,你身體如何?」楚明軒關切道。雲大將軍道:「不用管我,我恐怕是大限已到。安王,現下你有什麼打算?」安王搖搖頭道:「先安全了再做打算。」雲大將軍道:「去靖安城,雲家軍都在那裡,有攬月在可一呼百應。」雲攬月走過來道:「殿下,可去靖安城,只要有雲家軍我們就是安全的。」「好!」楚明軒點頭。
這時候幾十個人帶著一隊馬車趕過來,帶頭的正是司馬卓英。「大哥!」雲攬月十分驚喜。司馬卓英下了馬,向眾人抱拳道:「安王,雲將軍,請讓在下護送你們走。這些都是司馬山莊數一數二的高手,定會保證你們的安全。」安王點點頭。雲攬月道:「先得給父親找個大夫,他的病情不容拖延。」雲大將軍上氣不接下氣道:「攬月,不要……浪費時間了,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得……得儘快奔赴邊城。」
司馬卓英道:「前方五里有個藥廬,我們去那裡繞一下。」雲攬月將雲大將軍扶上馬車,這時候雲雪霓也醒了,流著淚和雲夫人、楚香凝一起進了馬車。雲攬月正要下去,雲大將軍卻抓住她道:「攬月,爹有話跟你說。」雲攬月點點頭,坐在他旁邊。
馬車開始行駛,雲大將軍看了看一直悲痛欲絕的雲雪霓向雲攬月道:「攬月,爹走後,這個家就剩你們母女三人了,雪霓現在又遭此大難,攬月,你一定要照顧好雪霓和你母親,雖然她們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但我們總歸是一家人,你一定要讓她們平平安安的,否則,爹在九泉之下也不會瞑目。」雲攬月抓著他的手流淚道:「爹,你不要亂說,你不會有事的,我一定會給你找最好的大夫。」雲雪霓抓著他的手臂道:「爹,你不要死,你死了,女兒怎麼辦呢,娘和姐姐怎麼辦呢,這個家不能沒有你呀?」雲夫人也是痛哭。
馬車在顛簸,一旁的楚香凝也不忍在看,一代名將竟落得這樣的悲慘下場。馬車外的楚明軒和司馬卓英也面色悲哀沉重。「你答應爹,答應呀!」雲大將軍拼著力氣道。雲攬月匆忙點著頭:「爹,我答應你,我會照顧好母親和妹妹的,你放心,咱們雲家一定會好好的。」雲大將軍這才放下心來,昏睡過去。
雲攬月哭著對雲夫人道:「母親,父親的身體不是已經好了很多嗎,怎麼會變成這樣?」雲夫人道:「太子登基時突生變故,你父親急得暈了過去,再加上你們被關進天牢,他擔心你們的安危卻被軟禁,什麼都做不了,身體就越來越差。可憐你父親戎馬一生,為大竟立下汗馬功勞,最後卻背上『叛國'的罪名。攬月,你怎麼就不謹慎些呢,為何要和西漠人來往。」所有人都知道雲家是被太子牽累,可雲夫人卻把罪名都加在雲攬月身上,這個時候雲攬月也不想分辨,只想找到大夫將他父親醫好。
皇宮大內,新皇楚明哲左擁右抱,一夜尋歡作樂了。在醉夢中被人叫醒:「陛下,太后來了!」「你們跟我滾!」楚明哲暴怒,一個東西從精緻的繡帳里扔出來,砸在地上「啪」地碎了,卻是一個名貴的玉枕。「滾,滾,別打擾朕。」帳子裡仍在叫囂。外面的宮女太監都戰戰兢兢的。
「你這個混帳東西,楚明軒和雲攬月都跑了,你還在這裡享樂。」林貴妃,現在的太后跨了進來,雍容華貴,趾高氣揚,臉上陰雲密布,怒喝道,「你趕緊穿戴好出來。」說完轉身出去。帳子裡的楚明哲一驚,連忙推開身邊的美人,穿戴後去見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