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小狐狸吃大醋
堯庚年是連滾帶飛地從一片漆黑中衝上來的。思兔閱讀sto55.com
具體一點的話,他是被一股力量裹脅著一飛沖天的。
按照白聽雨的說法,那就叫:『衝破某種束縛需要力量,你能忍就忍,忍不了請強忍。』
堯庚年雖然不會因此而受傷,但在如此強烈的失重感中,他想臨時找到一個平衡也不容易,因此乾脆就放棄了。
最後的結果就是,一個漆黑雙瞳的少年抱著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從漆黑中沖了上來。
還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沖,而是螺旋轉著圈的從下面飛了出來,與一旁安安穩穩站著的一抹白衣美女形成了鮮明對比。
而當堯庚年還要繼續往上沖的時候,一隻白淨的手攥住了他的腳踝,這才堪堪讓他停了下來,停在了半空中。
可這也讓堯庚年整個人倒著飄在空中,直愣愣地啃著面前的這雙看起來價格不菲的精緻長靴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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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能這麼貴又精緻的男靴,那麼靴子的主人必然是那個男人——
是了,抓住他的人,正是在黑暗中等著他的柳沉舟。
堯庚年從沒想過自己竟然會以這樣的姿態與柳沉舟重逢,一時間二人對視著,相顧無言。
「……」
「……」
「嘔——堯哥兒……嘔,外面是怎麼了,嘔……好暈……哎喲!!」
言靈兒的聲音從堯庚年的身後響了起來,隨後隨著『噗通』一聲過後,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堯庚年與柳沉舟齊齊地探頭看了過去,才發現是言靈兒跌坐在了地上,這會兒正齜牙咧嘴地揉著屁股呢。
她臉色看起來有點差勁,看起來摔得不輕。
不過也因為她這麼一鬧,堯庚年這才回過了神,柳沉舟也鬆開了手,二人終於從一上一下的對視變成了正常的平視。
柳沉舟也不傻,他自然看見了堯庚年懷中的這個神奇的女孩,還有在一旁默不作聲、但看起來不怎麼好惹的白衣女人。
但柳沉舟可不是什麼主動的人,就算他真的很感興趣,如果堯庚年不主動給他介紹的話,以他的習慣來說,他會在離開後背地裡調動力量去查清這些的。
俗稱,悶騷。
不過柳沉舟也明白,他現在只要站在這裡,那麼這兩個神秘的女人的信息,他是一定能偷聽到的。
為什麼?
因為言靈兒在。
柳沉舟對此信心十足,而從地上揉著屁股起來的言靈兒也沒讓他失望,果然,當她看見堯庚年懷裡的蕭如夢與一旁白衣似雪的白聽雨時,她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多姿多彩。
「堯哥兒!」
「……哎?」
「你你你,你懷裡抱著的是誰?!」
「她是……」
沒等堯庚年介紹,蕭如夢就從堯庚年的懷中抬起了頭,她看起來也有點暈乎乎的,好像還沒從劇烈的搖擺中清醒過來。
而就是這樣的一個人,頂著一張可愛又迷糊的表情看向了言靈兒,軟軟糯糯地說道:「我?我叫蕭如夢,是堯庚年哥哥的人。」
好一句『是堯庚年哥哥的人』,聽得言靈兒的尾巴再一次炸了出來,並且炸得還很蓬鬆。
言靈兒也沒跟蕭如夢多說什麼,她一個箭步就沖了過來,直接將蕭如夢從堯庚年的懷中拎了出去,然後自己湊過去,像是個八爪魚一樣地抱住了堯庚年。
蕭如夢:「……發生了甚麼事?」
言靈兒:「我告訴你,堯哥兒是我的,你又是哪來的妖魔鬼怪?!不要企圖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占有我家堯哥兒!!」
醋這個字,幾乎就拍在了言靈兒的額頭上,並閃閃發光。
蕭如夢不知道這個,但她的的確確是被言靈兒甩飛了的,她能感受到從言靈兒身上傳來的敵意,但她並不理解這個敵意從何而來。
要放在平時,但凡對象換一個人,蕭如夢都會覺得無所謂,讓了就讓了。
但言靈兒抱著的、不讓她靠近的人是堯庚年,蕭如夢可就不答應了。
所以她表情奇怪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盯著言靈兒又靠了回去,伸手攥住言靈兒的手腕企圖將這個女人從堯庚年身上扒下來。
遺憾的是,言靈兒抱得很緊,蕭如夢沒成功。
堯庚年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他看著二女之間詭異的氣氛,將求援的目光投給了柳沉舟與白聽雨。
柳沉舟做了一個扯下來的動作,示意堯庚年一視同仁,直接把這兩個女人都甩掉。
而白聽雨則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在一旁端詳著,甚至嘴角揚起了愉悅的微笑。
堯庚年撇撇嘴,這種事情還得靠自己。
可就當堯庚年開始思考如何處理這兩個人的關係時,他突然感覺身上一沉!
原來,蕭如夢在研究了半天后發現了真相:憑她自己是不能把言靈兒扯下來了。
所以聰明的蕭如夢在思索片刻後就更改了方案,她繞了一圈,從堯庚年的背後開始爬,一路爬上了堯庚年的肩膀上坐好了。
這個地方在以前,那是屬於仇銘岳的。
現在,屬於蕭如夢了。
蕭如夢也算是堯庚年的造物,這個姑娘之所以能有如今,是他堯庚年爭取來的。
堯庚年對蕭如夢是有一種特殊的親情在的,所以當他意識到這姑娘坐在自己的肩膀上時,也難得沒有生氣,反倒是有些無奈的問道:
「蕭如夢,你這樣騎在我頭上,是不是不太禮貌?」
「哥哥不喜歡嗎?可……可我也不知道該去哪了……」
「……那你就這樣吧。」
堯庚年吃軟不吃硬,蕭如夢這個小姑娘真的是完美地在堯庚年的軟肋上蹦迪。
可別忘了,在場的還有一個言靈兒。
言靈兒哪能見得蕭如夢這樣囂張的?她作勢就準備爬上去把蕭如夢從上面打下來。
可還沒等言靈兒開水爬,就被堯庚年摁著頭頂給壓制住了。
「小狐狸。」堯庚年無奈地說道。「她叫蕭如夢,是蕭餘生的親妹妹,我和她有一些淵源,你就別為難她了。」
「能有什麼淵源!」言靈兒氣鼓鼓地瞪著蕭如夢。「你難道還能是她爹不成?!我看著這姑娘就是對你心懷不軌!她肯定想爭寵!」
「你能不能想點純潔的?」堯庚年抬手就敲了一下言靈兒的頭。「她的確是我的造物,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的確是她的監護人,我承認了,好嗎?」
「真的?」
「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
言靈兒知道堯庚年不會騙他,所以她猶豫了一下,這才收回了兇狠的目光,摟著堯庚年抱怨道:
「你怎麼背著我偷偷摸摸養了一個這麼大的女兒?」
「……噗。」
話音落地,白聽雨終於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你……有什麼好笑的!」
言靈兒是不敢直接懟白聽雨的,她在這個女人身上吃過大虧,也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這女人的對手,所以一向潑辣的她選擇了謹慎的提問。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很可愛。」白聽雨笑著搖了搖頭。「你繼續吧,你和堯庚年之間的互動,還蠻可愛的,我很喜歡看。」
「……哼!」
言靈兒雖然很想懟一懟白聽雨,但奈何實力差距擺在這,就連這個曾經當過仙人的小狐狸也選擇暫避鋒芒。
柳沉舟見狀倒是來了興趣,他瞥了一眼身旁的白聽雨,有趣地打量了她一番。
白聽雨自然也察覺到了柳沉舟審視的目光,她挺起身子任由他打量,末了還問了一句:「如何?」
柳沉舟難得笑了笑,評價道:「膚白如玉,美若驚鴻。」
「哼,算你有眼力。」白聽雨滿意地點點頭。「你就是柳沉舟?」
「你認識我?」
「當然,我從堯庚年的嘴裡聽過你。」白聽雨抿唇笑了一下,她盯著柳沉舟,淡淡地說道。「那你知道我是誰麼?」
柳沉舟也察覺到此女非同一般,只不過驕傲如他並不畏懼任何的未知,他同樣昂首挺胸接受著白聽雨的審視,坦然回問:「我有這個榮幸知道麼?」
「當然,當然。」
白聽雨得意地笑了起來,自報名字的時候還帶上了幾分得意。「我姓白,名聽雨。」
果然,柳沉舟聽見『白聽雨』這三個字的時候,眉毛上挑著動了動,顯然是吃了一驚,但沒有如白聽雨想像中的那麼震驚。
「怎麼,你並不驚訝?」
「我是驚訝的,難道你看不出來麼?」
「為何不更明顯一些?」
「因為我是柳沉舟。」
一問一答間,二人的驕傲都盡顯了,而盯著他們的堯庚年也悄悄地點了點頭,學到了新一輪的高手裝逼方式。
『學到了,以後要是有機會的話,一定試試。』堯庚年這樣想到。
這時,他突然注意到了柳沉舟看向自己的目光,突然心裡一咯噔,總覺得他要開始針對自己了。
而自己可能大概?還沒有準備好。
「那麼,你和他——」柳沉舟果然人狠話不多,直接指了指堯庚年,問向了白聽雨。「是什麼關係?」
白聽雨聽見這個,就想起了自己與堯庚年初見時的蠱惑,她突然十分惡趣味地看向了堯庚年,將問題拋給了他:
「對啊,堯庚年,你說我們是什麼關係呢?」
問得好啊,問得妙。
堯庚年立刻覺得針芒在背,仔細一看,原來是針芒籠罩了全身——這些針芒的源頭來自於言靈兒。
言靈兒不傻,言靈兒也看出了白聽雨眼中對堯庚年那赤裸裸的占有欲。
本來如果柳沉舟不問的話,白聽雨是沒想著說這種話的,可是既然柳沉舟問了,還問的這麼直接,那麼白聽雨也想逗一逗堯庚年了。
這讓堯庚年移開了視線,覺得他有口難辯了。
——哎,明明自己做的事沒有一件對不起小狐狸,可為什麼這些爛桃花都要當面給他來一個修羅場呢?
——為什麼呢?
堯庚年百思不得其解,而且還要面對白聽雨這個嚴肅的問題。
「堯庚年。」柳沉舟催了一句。「你和白聽雨,現在是什麼關係?」
「額……」堯庚年尷尬地摸了摸鼻尖,腦中思索著措辭。「沒有太多意外的話,應該是合作關係。」
「哦?」白聽雨卻揚聲打斷了堯庚年的措辭。「你不是承諾成為我的——信徒麼?」
「姐姐,我才沒有,好吧?」堯庚年強行忽略著言靈兒灼熱的目光,他苦著臉看向了白聽雨。「別為難我了,我們之間的關係,我覺得我不占主動權啊。」
「呵呵……哈哈。」
白聽雨從沒見過堯庚年如此為難的樣子,她突然覺得心情很好。
大概是她終於有機會報復堯庚年了吧?畢竟在之前,堯庚年單憑毅力就破開她蠱惑的事,的確有點傷到白聽雨高傲的自尊心了。
白聽雨的笑,也就比柳沉舟的好上一點點,所以在場的人,除了柳沉舟與正在笑的白聽雨外,都覺得非常不適應。
「那個,」堯庚年斟酌著開口。「要不別笑了?」
「嗯?為什麼?」
「因為……」堯庚年比比劃劃著名。「很詭異,很嚇人,很不行。」
白聽雨閉嘴了,此時的她突然覺得沒有剛才那麼快樂了,直到她看見了一旁的柳沉舟。
也不知道是為了安慰還是怎麼著,柳沉舟對白聽雨也露出了一個『開心』的笑容。
白聽雨看見了,她立刻頓悟了,就此明白了堯庚年為什麼讓她閉嘴。
『的確好醜啊。』白聽雨心裡想到。『以後還是少笑好了……』
白聽雨這邊正想著,堯庚年後知後覺地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人好像少了一些。
他奇怪地左顧右看,發現在這片漆黑的深淵裡,的的確確就只有他們這幾個人。
「嘶……」堯庚年狐疑地看向了柳沉舟。「我說,我師父和瀟瀟呢?他們去哪了?」
「你才發現啊。」柳沉舟好像早就準備好台詞一樣,幾乎秒接話道。「我還以為你沉迷女色,喜新厭舊,覺得身旁這幾個女人就夠你勇闖天涯了。」
「……」堯庚年古怪地瞥了一眼柳沉舟。「柳沉舟,剛認識你的時候,你還是個不善言辭的酷哥,是什麼讓你變的如此精通陰陽怪氣?」
柳沉舟也沉默了。
堯庚年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就飄向了一旁的光亮處,那是離開這裡的出口。
「所以,他們是先出去了?因為不喜歡這裡的陰森與黑暗?」堯庚年問,並準備離開這裡。「那我們也離開這裡吧,這裡沒什麼可逗留的了。」
「嗯。」柳沉舟點點頭,也跟著走了過去,並隨口說了一句:「他們不是自願出去的。」
「哦?」堯庚年起初並沒放在心上,只以為是楚瀟瀟怕黑才拉著仇銘岳離開的。
可等他帶著眾人離開黑暗、重見光明時,他發現柳沉舟這個人有說話大喘氣的毛病。
在外面的綠色山石上,一個黑眸少年帶著一個俊朗的青年負手而立,而他們身後,綁著的正是楚瀟瀟與仇銘岳!
黑眸少年見堯庚年便笑著揚手,愉快地打了一個招呼:
「好久不見,你終於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