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小狐狸的秋後吃醋


  堯庚年是被白聽雨抱出來的。思兔閱讀sto55.com

  大世界的『清算』是易主時必要的過程,而這個過程不僅是對舊主的否定與抹殺,更是對新主的考驗。

  『清算』會在舊世界毀滅的時候生成一個屬於新主人的新世界,而構建一個新世界並不是憑空生成的,它需要消耗新主人的靈力。

  堯庚年為了對付蕭餘生,已經將體內雜糅的靈力全部都用厲鬼之息吞噬並消耗了,如今再被『清算』強奪掉一塊,就好像身體突然被掏空了一樣,虛弱得甚至連意識都昏昏沉沉的。

  好在有白聽雨這個熟悉『清算』的過程,而且關心且有能力幫助堯庚年的人在場,才讓堯庚年的落地不是那麼的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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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算是出於好心,這樣親密的舉動還是讓言靈兒吃醋了,她立刻沖了過去,一把奪走了在白聽雨懷中迷糊的堯庚年。

  「!!你抱著我堯哥兒幹什麼!」言靈兒緊緊地抱著堯庚年,奮力地瞪著白聽雨。「你這女人,不要對我堯哥兒有非分之想!!」

  白聽雨可不管言靈兒的這一套,她是一個自信的女人。

  只見她一手拉著蕭如夢,一手掩唇輕笑,輕描淡寫地反問道:「看見我手裡的這個小姑娘了麼?她可是我和堯庚年的『結晶』,你有嗎?」

  「……什麼東西?!」

  言靈兒兩眼一瞪,又把目光移向了蕭如夢。

  蕭如夢其人,若是馬馬虎虎地總結的話,她的確是白聽雨與堯庚年共同努力下誕生的『新生命』。

  畢竟如果沒有白聽雨勤勤懇懇地守著蕭餘生的過去,就不可能有被折磨了千年的蕭如夢。如果沒有堯庚年的執著,也不可能在楚雲亭嘴巴里得到這樣一個名字,然後以『蕭如夢』的身份重生。

  的確,在某種意義上來說,蕭如夢的確是白聽雨與堯庚年努力的『結晶』。

  ——雖然如果認真討論起來的話,這就是瞎扯淡。

  ——但畢竟現在白聽雨的目的是氣一氣這個小狐妖,她自然不管這麼多的,只要能把她氣到的,就是好的。

  真別說,言靈兒上當了。

  「堯哥兒!別睡了,堯哥兒!!醒醒!!」

  言靈兒一把就抓住了堯庚年的肩頭開始劇烈搖晃,讓本就虛弱的堯庚年雪上加霜。

  可憐的堯庚年,他剛剛不顧一切地吞噬並險勝蕭餘生,如今又被大世界清算,到了現在可謂是體內空空,神識也在渙散的邊緣徘徊。

  而言靈兒的劇烈晃動,差一點就把他的腦子從頭裡晃出來了。

  不晃不知道,一晃嚇一跳,在言靈兒的這頓精彩操作後,堯庚年昏上加昏,多重噁心的感覺襲上心頭後,他醒了。

  這種結果,多多少少沾點有點以毒攻毒的味道了。

  「……啊?」

  堯庚年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他只覺得體內空虛,胃中飢餓,神識朦朧,目光渙散,看什麼都像是有點重影兒,但唯獨看言靈兒就是僅限一個。

  可能這就是求生欲吧,堯庚年的下意識都在拒絕自己的生活里出現一個以上的言靈兒。

  畢竟一個就夠受的了,再多出半個他都有可能承受不住。

  「堯哥兒!你什麼時候背著我和這個死女人生了一個這麼大的孩子!還是個女孩子!!」

  「……啊?」堯庚年懵逼了。「誰?和誰?生了什麼??」

  而蕭如夢這個時候似乎也意識到了危機,她掙脫了白聽雨的手——或者是白聽雨故意鬆開了蕭如夢的手——跑向了堯庚年。

  這位雙馬尾的小姑娘握住了堯庚年冷冰冰的手,抬頭用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看著堯庚年。

  「哥哥。」蕭如夢說。「你不要我了嗎?」

  這句話,恰到好處的火上澆油了,直接讓本就在噼里啪啦冒火星的言靈兒直接怒火熊熊了。

  「堯哥兒!你給我解釋清楚!!」

  「哥哥,你不要如夢了嗎?」

  「堯庚年,這姑娘可是你的造物,你不能不負責啊。」

  「堯哥兒!你給我一個完美的解釋!」

  「哦對,還有我,你別忘了答應我的事,你這個人……最後可要做我的私有物的哦,堯庚年。」

  「堯哥兒!!」

  「……啥?」

  堯庚年的腦子好像是被馬車的車輪碾過去一樣,不僅爛了,而且還爛得稀碎。

  憑藉他現在空虛的身子加虛弱的力氣,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來思考這些亂糟糟的『桃花軼事』,這些東西對於現在的堯庚年來說,只是讓他頭疼欲裂的麻煩事。

  可堯庚年看著言靈兒的這對燃燒著怒火的眼眸,堯庚年又想點解釋什麼來讓她稍安勿躁。

  但他仔細想了想,好像也沒什麼可解釋的——但現在這幅場景,好像不解釋什麼又說不過去?

  哎呀,怎麼會這樣啊?

  他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堯庚年無奈地揉了揉自己生疼的太陽穴,決定先看一眼四周來轉移一下精力。

  很快,他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蕭餘生的大世界,回到了雲老三的那個小湖畔處,而就在他的不遠處站著柳沉舟和他的……走狗們。

  這些長老與護法、包括自己曾經的師父雲老三在內,都虎視眈眈地盯著堯庚年,好像一言不合就準備打一架似的。

  堯庚年想起了柳沉舟之前說的事,難道這就是柳沉舟給自己準備的『天羅地網』?他想到這裡,頓時感覺頭又大了。

  這時,仇銘岳帶著楚瀟瀟走了過來,這位銀髮師父樂呵呵地拍了拍堯庚年的肩頭,力道之大,直接就把堯庚年從坐著的狀態拍趴下了。

  「哎嘿,小徒弟,感覺怎麼樣啦?……呀,你這是怎麼了?」

  仇銘岳拍打的手卡在了半空,他有些尷尬地看著地上的堯庚年,狐疑地問道。

  「需不需要扶啊?」

  「……不用了,謝謝,我自己能行。」

  堯庚年把頭從土裡拔出來,他的確感覺自己現在虛弱得不行,甚至連仇銘岳無意識的拍擊都承受不住了。

  ——問題好像的確有點嚴重啊。

  堯庚年這麼想著,踉蹌地從地上爬起來坐好,他扭頭看向了仇銘岳:「師父,我這是怎麼了?」

  「安啦,你剛剛受了大世界的『清算』,現在能醒著已經是奇蹟了。」

  「……哦,這還多虧了某些人的幫忙,不然我估計還在昏迷。」

  堯庚年說到這裡,目光難免就多看了幾眼一旁的言靈兒,著重問道:「師父,這個『清算』,對人的傷害很大嗎?」

  仇銘岳自然看出了堯庚年的意思,他連忙正了正神色,說道:「當然,『清算』可以說是直擊元魂的,被『清算』的人需要靜養,否則很難痊癒的,一定會留下後遺症的!」

  堯庚年也配合著點點頭,誇張地說道:「哦~原來如此。」

  說完,堯庚年和仇銘岳都齊刷刷地悄悄看了一眼言靈兒。

  很顯然,言靈兒根本沒這個覺悟,她還是憤怒地盯著堯庚年,尤其是盯著堯庚年那條被蕭如夢抓住的手,恨不得把這個爪子給拆了燒了扔了。

  堯庚年:……

  仇銘岳:……

  「你知道的,女人的心啊,捉摸不透。」仇銘岳輕輕拍了拍堯庚年的肩頭,搖著頭離開了。「慢慢來吧,我去給你應付柳沉舟那邊的事。」

  說完,仇銘岳將一臉迷茫的楚瀟瀟扔在了堯庚年身旁,孤身一人走向了不遠處的柳沉舟。

  這副模樣若是在外人看來,像是一個有擔當的師父決定為徒弟出頭,孤身一人迎接大敵。

  可如果按照現在的實際情況而言,那就是仇銘岳不想參合堯庚年這檔子情事,借著大敵的引子,逃似地離開了現場。

  堯庚年:……

  堯庚年盯著仇銘岳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囊括了憤怒、不甘、委屈等情緒,但就是沒有一絲感激。

  好在,言靈兒的聲音喚回了堯庚年的意識:「堯哥兒!」

  「啊?……哎,哎,我在。」堯庚年這才收回了目光,不情不願地看向了言靈兒。「怎麼了,我的大小姐?」

  「你給我解釋清楚!我好不容易接受了一個楚瀟瀟,現在你又給我弄一個什麼……什麼……」

  言靈兒說到這,她手指頭指著蕭如夢支支吾吾了半天。

  蕭如夢見狀,連忙接了這個話茬:「我叫蕭如夢。」

  言靈兒一聽這女人居然還敢接話茬?更氣了,她幾乎就是咬著後牙槽喊出了『蕭如夢』這三個字,口水差點就噴堯庚年的臉上了。

  堯庚年兩眼一閉,覺得自己離死也不遠了,他好像看見了一道光,光的那邊有熟悉的親人的身影……

  啊,多美好啊。

  堯庚年走神了一小會,又被言靈兒拎著耳朵拽回了現實:他雖然失去了感知溫度與痛苦的能力,但言靈兒的這種拉扯,他多少還是能察覺到的。

  他視死如歸地睜開了眼睛,看向了言靈兒:「說吧,你到底想怎樣?」

  「什麼是我到底怎樣啊!」言靈兒聽後受了莫大的委屈,她顫抖地指著堯庚年的手,說道:「你,你先把她的手給扒開。」

  「行。」

  堯庚年扒開了蕭如夢的手。

  「然後……然後你再抱抱我……」

  「行。」

  堯庚年伸出手把面前這個小狐仙抱在了懷裡,還揉了揉她的腦袋。

  「最後……最後……」言靈兒被堯庚年這麼一寵溺,頓時火氣就消了大半,她把頭埋進堯庚年的胸前,悶聲說道。「你把她殺了。」

  「行……等等,什麼??」

  堯庚年點了點頭,點到一半發現不對勁,他立刻低頭看向了懷裡的人,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言靈兒嘟了嘟嘴,她雖然心底里明白自己的要求過分,但她肯定是不會承認的。

  所以她伸手指向了一旁看熱鬧的白聽雨,說道:「哼,你這麼不情願,難道你真的和這女人有苟且之事?」

  白聽雨:……

  堯庚年:……

  「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堯庚年長長地哀嘆了一聲。「白聽雨是蕭餘生的——朋友,我繼承了蕭餘生的一切,自然也要替他完成未遂的野望,其中就包括了這個白聽雨……」

  「不必多說,我懂了。」

  言靈兒一聽這話,臉上所有的委屈瞬間就都消失了,她抱著堯庚年捂住了他的嘴,扭頭就看向了白聽雨。

  白聽雨困惑地歪了歪頭,頭頂了一個小小的問號。

  然後,言靈兒就一臉大度地拍了拍身旁的楚瀟瀟,說道:「那你就是小妾了,來,這是楚瀟瀟,你要叫她大姐哦。」

  白聽雨震怒:「你再說一次?誰是小妾??」

  隨後,白聽雨發現自己抓錯了重點,又抓緊補了一句道:「我為什麼要當堯庚年的……伴侶?他是我的所有物,好嗎?」

  言靈兒見白聽雨吃了點小虧,心情就像小孩一樣好了起來,她比比劃劃道:

  「哼哼,你的所有物?我堯哥兒獨立自主,才不會成為你的所有物呢。」

  白聽雨氣急了,脫口而出道:「是嗎?可你的堯哥兒,可是差點成為我的狗的男人哦。」

  「……」

  這下子,輪到言靈兒不可置信地回頭盯著堯庚年了。

  言靈兒的目光炯炯有神,好像一定要一個完美的解釋才行。

  堯庚年也沒想到白聽雨居然能幼稚到拿這個說事,他無奈地看了看白聽雨,又看了看言靈兒,最後搖著頭說道:

  「是,的確是差一點,白聽雨的蠱惑真的很讓人心動。」

  言靈兒重重地『哦』了一聲,然後繼續盯著堯庚年看。

  堯庚年沒有辦法了,他只能寵溺地揉了揉小狐狸的發頂,笑道:「可你知道嗎?她的蠱惑之所以失敗,是因為我心裡有一個無可取代的人。」

  「行,我準備好了,這個你心中的小王八蛋是誰?」

  言靈兒的目光立刻環伺四周,好像要在楚瀟瀟和蕭如夢兩個人中間挑選一個幸運女孩給吃了一樣。

  堯庚年見言靈兒醋意如此之大,也只能無奈地揉著她的頭,貼過去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親昵地說道:

  「是你,言靈兒。」

  「……」

  言靈兒一對黑溜溜的大眼睛瞬間睜大了,她眼巴巴地看著堯庚年,這對會說話的眼睛好像再說:你再說一次,我沒聽清。

  堯庚年自然也明白這個,他與言靈兒的視線相交,定定地看著她,一字一頓道:

  「我說,我心中有一個無可取代的人,她叫言靈兒,曾經是一隻狐仙,現在,她是我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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