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你離我遠點!
柳沉舟一出手,自然是有的玩的。
柳沉舟和堯庚年不一樣,如果說堯庚年是遇事不決先懟上去,兩眼一閉抱頭衝鋒,信奉的是車到山前必有路的法則,那麼柳沉舟就是運籌帷幄,不到絕境絕不慌張。
而現在這個狀況,就屬於柳沉舟能管理的情況之內,畢竟正如柳沉舟所言,若是想傷害人,那麼就一定可以被反向擊破,就算是光也好、影也罷,在臨光大陸上,還沒有人能創造出一種不可擊潰、但卻能傷到人的法訣。
「後退,我要掃一下這裡。」柳沉舟說道。「既然它不現身,那我就逼它現身好了。」
「靠譜。」堯庚年立刻就躲在了柳沉舟身後,對他豎起了一個拇指,讚嘆道。「不愧是我們死魚臉,真的相當靠譜,快,沖一波,只要把人揪出來就能打他了!」
堯庚年話音落地,柳沉舟忽然扭頭看向了堯庚年,神情微妙。
堯庚年一怔,歪頭盯了回去,問:「怎麼了?」
「你的意思是。」柳沉舟相當禮貌地頓了頓,等了一會,這才說道。「等一會把人揪出來,也是我上?」
「額,是……吧?」
「……」
堯庚年的確就是這麼想的,畢竟他也屬於懶鬼的類型,既然柳沉舟能掌握全局,那為什麼不讓他一路帶飛呢?
很顯然,柳沉舟不是這麼想的,他神情詭異地又盯了堯庚年看了許久,久到堯庚年都覺得是不是盯太久了。
但就算如此,堯庚年仍然沒有自己也出一份力的自覺,他就這樣和柳沉舟對視著、對視著……
最後,柳沉舟率先破防了。
「堯庚年。」柳沉舟說。「你不覺得自己很慚愧嗎?」
「有什麼慚愧的?」堯庚年眨眨眼睛。「我這叫認清自己,擺正定位,有大佬在場的局,我這種小蝦米就不出來搗亂了。」
堯庚年說這話的時候,那可謂是十分自信且沒有自覺,看得柳沉舟額頭青筋都蹦了出來。
「堯庚年……!」
「哎,哎!!」
「你給我出一份力!!」
「……哦。」
「哦???」
「……哦!!」
「嗯。」
柳沉舟滿意了,他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風系卡牌上,稍微活動了一下肩膀——這裡的重力好似鉛一般灌進了他的骨頭裡,光是站在這裡和堯庚年拌嘴,都讓柳沉舟覺得沉重不堪。
不過……堯庚年怎麼看起來活蹦亂跳的?
柳沉舟想到這裡,狐疑地又看了一眼堯庚年。
堯庚年這次學乖了,他立刻在第一時間就乖巧對柳沉舟露出了燦爛的微笑:「怎麼,死魚臉,還有什麼吩咐嗎?」
「……沒有。」
柳沉舟忽然覺得堯庚年閉關十年出來之後,整個人都賤了不少,他隱約記得十年前的那個堯庚年還是一個沉默但卻靠譜的男人。
現在呢?
喧囂,聒噪,卻……有點可愛。
柳沉舟想到這裡怔了一下,『可愛』這個詞他從沒用過,可當他想起現在的堯庚年時,卻自動自覺地冒出來了。
這是不是有些奇怪?
柳沉舟原地想了一會,想不出答案,他權衡了一下優先級,就先把這種奇怪的念頭摁了下來,收回了目光,重新落在了自己的卡牌上。
「我要掃了,你自己站在我身後,不要亂跑。」柳沉舟說。
「收到,保證貼得緊緊的!」堯庚年剛想抱著了柳沉舟的腰和他貼在一起,卻被柳沉舟一個扭腰給躲了過去。
「幹嘛?不是要站在身後不亂跑嗎?」堯庚年瞪眼。
「沒必要貼這麼近。」柳沉舟瞪回去。
「大家都是男人,怎麼了??」堯庚年怒視。
「我潔癖,不行嗎?」柳沉舟怒意更勝。
兩人對視了一會,最終堯庚年敗下陣來,只能悻悻地跟在柳沉舟的身後,嘟噥了一嘴:「行,那你繼續吧。」
柳沉舟又目測了一下堯庚年和自己的距離,確認足夠安全後,才轉身將注意力重新落回了手中的卡牌上。
只見柳沉舟將面前由純粹的風靈力凝結而成的不同卡牌凌空排成一列,他的手指划過後兩張卡泛著青光的卡,四指一夾一抽,便將這兩張看似相同,但的確不同的卡牌懸在了身前。
「這是在幹啥?」
堯庚年躲在柳沉舟身後,看著他雙手的食指與中指分別夾住這兩張青光風卡,另一隻手在空中畫出一排玄奧的符紋,眨了眨眼睛。
「附靈。」柳沉舟說完,就將畫出的符文驅散成了點點星光,這些星光順著一定的軌道融入了空中懸浮的風系靈牌之內,隨後卡牌泛出了明亮且刺眼的光芒,光芒散去,一張嶄新的卡就靜靜地停駐在柳沉舟的面前。
柳沉舟看著這張青色的卡牌,手指一揮,這卡牌便迅速地旋轉升空,隨後向著四周打出一波又一波青色的風系靈力,像是雷達一般掃描著整個地區。
「這是在……地毯式搜查?」堯庚年摸著下巴盯著上空的卡牌,忽然覺得自己應該也學一學這類花里胡哨的東西。
——雖然實際作用可能不大,但看起來好帥啊。
「算是。」柳沉舟笑了笑。「這種麻煩的東西我平時都是用法器來代替的,但它封了我的法器,就只能用這種原始的辦法來做了。」
堯庚年摸著下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實際上是在準備高仿一個這種卡片的東西,它看起來挺簡單的——
「吼——!」
「來了,堯庚年,在那。」
「嗯??」
正當要跟奶算計著高仿這種純靈力聚集而成的卡牌時,不遠處的某個黑暗的角落裡傳來了一聲好似人的低吼、卻又有幾分像是獸吼的聲音。
柳沉舟當即甩出一張風靈力的卡牌,一陣青色的風靈力急速涌動,螺旋著升空,瞬間就在高中炸開了!
剎那間白光大耀,徹底照明了這個山體夾縫的所有角落,也同樣照明了那隻匍匐在角落裡、發出嘶吼聲的野獸。
「那是什麼東西……仙明?還是野獸?」
雖說這光芒一瞬即逝,山洞中又重回了幽藍色的黑暗中,但柳沉舟還是看清了那個東西。
那是一隻匍匐在不遠處牆壁上的凶獸,通體純白,毛色亮麗,像一隻白虎,但在耳朵與尾巴等細節上,卻完全不像白虎,他比傳統意義上的白虎更小,更像是一隻柔軟的大貓。
它看起來像是一隻漂亮的靈獸,但它湛藍色的雙目里卻閃爍著理智的光芒,說明它擁有屬於自己的意識。
也就是說,這是一個全新的種族?
還是說,這就是二十三枚靈牌所孕育的……遠古仙明?
「你看見那東西了嗎?」
「看見了,好大一隻白色喵喵。」
「……你能不能找點重點?」
「什麼重點?那隻貓真的好大啊。」
「你不覺得你這話說得有點奇怪……靠!」
柳沉舟試探著問向了身後的堯庚年,但說時遲那時快,這湛藍眸子的大貓一聲獸吼,便一道閃電撲向了最前面的柳沉舟!
還好柳沉舟經驗豐富,反應也算靈敏,在那麼一瞬間就調動了風靈力卡牌於身前,指著撲面而來的凶獸白貓,低沉地厲喝道:
「幻牆!」
剎那間,一張風靈力的卡牌分裂出無數個子卡牌,它們以驚人的速度散開重組,在這隻凶獸襲來前,組成了一道透明的牆體,將柳沉舟與這白貓隔開了。
「喵——!」
俯衝下來的貓型靈獸猛地撞上了這道透明的牆體,它對著柳沉舟露出了尖銳的獸牙,這獸牙刺穿了牆面,但卻在距離柳沉舟很近的時候停下了。
這道牆,還是定住了壓力,將這隻凶獸卡在了外面。
「……呼。」
一滴冷汗自柳沉舟的額頭滑落下來,他小心地退了一步,淺淺呼出一口濁氣,慶幸自己的風靈力牆面擋住了這波凶獸的衝擊。
風靈力的防禦,基本上是五行中最差的,柳沉舟使出這種防禦的時候,甚至已經想到了自己重傷的場面。
還好,擋住了。
「堯庚年。」柳沉舟後退,想要把身後的堯庚年推上前去。「你來,我已經把這東西引出來了,你該做點事了。」
「可這是一隻好可愛的貓貓哎。」堯庚年被推了上去,他盯著面前被風靈力的牆面卡住的白貓,無辜地說道。「如果這是你想要的二十三枚靈牌所化成的東西,那你要把它收了才行啊。」
「對,你有什麼疑問嗎?」
「那不得你上嗎?」
「你先把它打殘我在補刀不行嗎?」
「你把撿剩說得這麼優雅嗎?」
「不行嗎?別忘了你收楚瀟瀟的時候,我是怎麼幫你的。」
「……行,行。」
堯庚年剛貧完嘴,就聽到了『咔嚓』的聲響,他順著聲音看了過去,發現這聲音正是從身前傳過來的。
「死魚臉,它看起來要把你這層牆給啃碎了。」
「我知道,你還不抓緊點準備迎敵?」
「你讓我拿什麼迎戰?我那約等於零的技術嗎?」
「當然不是。」柳沉舟頓了一下,隨後才在堯庚年不可思議的目光中『相當委婉』地說道:「用你的頭上啊。」
「……你巴不得我抓緊和它同歸於盡呢是嗎?」
「你上,你行,我信你。」
「你還能信點別的了嗎?」
「不能。」
堯庚年看著柳沉舟忽然明白了,現在的這個情況,應該已經超出柳沉舟的計劃範圍外了——這個看起來運籌帷幄的人,實際上是根本不會變通的傢伙。
在他的計劃內、或是他有辦法運營的時候,他是運籌帷幄的柳沉舟。
當情況超出預計,讓他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他是大腦空白的死魚臉。
現在的情況,很顯然就是後者了。
堯庚年嘆息了一聲,只能把柳沉舟護在了身後,轉頭看向了面前的這隻……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白貓?
——這東西剛才是不是喵了一聲?
堯庚年這樣想著,就看見透明的牆體在這白貓的啃咬下正不斷地崩裂,他剛伸手指著這隻野獸想對身後的柳沉舟確認,就看見身後傳來了青色的光芒。
……
怎麼回事?
堯庚年狐疑地看向了身後,就看見這回柳沉舟剛將一張卡牌融入身體,隨後,一對華麗的青色羽翼就從柳沉舟的背伸展出來。
在後,柳沉舟就砸堯庚年的注視下振翅而飛,以最快的速度拉開了距離,去了『大後方』。
這個時候,柳沉舟對著堯庚年豎起了拇指:「加油。」
「……你這羽翼,我看著有點眼熟。」堯庚年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只能幹巴巴地如是說道。
「沒錯,我從你的鳳凰火翼里得到了靈感,高仿出來的。」柳沉舟也不客氣,直接點點頭承認了。
堯庚年忽然覺得,和他柳沉舟混在一起,不是沒有原因的,自己剛準備高仿柳沉舟的靈力卡牌,這廝就已經把自己的鳳凰火翼給照抄過去,甚至用上了!
過分!!
想到這裡,堯庚年怒意也升騰了氣啦,他扭頭就看向了面前這道布滿碎紋的風牆,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天地中的火靈力,將它們聚集在指尖凝成一張艷紅的卡牌,向著白貓突襲而去!
堯庚年的卡牌也是高仿的,但如同柳沉舟的風系羽翼一樣,他不知道那些符文怎麼寫,所以這張卡牌實際上也就是一團火屬性的靈力罷了。
風助火勢,這張火靈力的卡牌觸碰到碎裂的風牆的瞬間就融入了其中,在這風牆裡盛放,竟然活生生炸開了一道火焰漩渦!
漩渦的餘波向著周圍散去,熾熱無比,那隻白貓似乎不喜歡火焰,它本能地退後了很遠,竟然就這樣誤打誤撞地被擊退了。
「嗷——」
「……」
而堯庚年就比較慘了,他實打實地被這熾熱的餘波貫穿全身,廉價的白衣服被燒的破破爛爛,裸露的肌膚也都被燒的坑坑窪窪。
這時,一個熟悉的腦袋從堯庚年的影子裡鑽了出來,是言靈兒。
「堯哥兒!!」
「……呀,小狐狸,原來你也在啊。」
「我不在你影子裡,還能去哪?!我就是不愛出來參合你們倆的互動罷了,你能不能好好的保護一下自己!!」
「……對不起。」
「晚了!!」
面對盛怒的言靈兒,看著自己身上正慢慢痊癒的傷口,堯庚年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對不起嘛。」堯庚年說完,就伸手點了點不遠處正警惕地看著自己的大貓,問道:「小狐狸,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啊?看起來很可愛。」
「什麼東西?」言靈兒氣鼓鼓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湛藍眸子的野獸,卻瞪大了眼睛。「呀……」
「呀什麼?」堯庚年和柳沉舟瞬間好奇了起來。
「呀……」言靈兒從影子裡鑽了出來,打量了一會那隻大貓,緩緩說道:「這不是……神墮嗎?」
「神墮是什麼?」
「神墮是……」言靈兒緩了緩。「若是我沒有遇見堯哥兒,估計也會是這樣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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