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奇怪的信徒馬上增加


  顧念擔憂著臨光大陸的未來,可堯庚年卻毫不擔心。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這片蠻荒的大陸自從被天道統治後,幾乎就沒有什麼關於文化方面的進步,甚至連像樣的國家都在千年的長河中消亡殆盡,只剩下一個又一個的門派來分門別類。

  在臨光大陸里,這一千年中,幾乎每個與天道結契的人,都在天道的滋養下渾渾噩噩地生活,他們踏入了修仙道,好似超脫世俗,可又深陷俗世。

  在這樣的一種詭異的夾縫中,人們的欲望變得既縹緲,又有些世俗。

  而在這樣的原始大陸里所孕育出來的『強者』,也只不過是一個個力量強大的個體罷了,他們存在的意義正如同天道所賦予的那般:他們存在,即全部意義。

  

  等他們消亡後,雖然理論上會被人記住,但實際上呢?

  無人會記得這些強大的野獸,他們留不下任何東西,甚至說在天道的『滋養』下,他們只是活過。

  而就在這個時候,顧念和堯庚年的人聽見了森林深處傳來了宛如邪魔般沙啞的低吟,它吟誦著一些詭異的語句,雖說聲音低沉,但卻字字清晰。

  ——它來自於墳墓,它的軀體中滿是蛀蟲和穢物。

  ——它的眼裡沒有一絲生氣,它的皮膚沒有一點溫度,它的胸膛沒有一次心跳,它不知痛苦為何物。

  ——它的心火像夜空一樣空洞黑暗,它的元魂像殘月一樣不全,它嘲笑凡人的長生夢,鄙視凡人的野望,因為這些,統統都只是它悠久一生的陪襯品。

  ——因為永恆所以長久,它將行走於大地,吸允著生命醇香的鮮血,吞噬著被詛咒的累累白骨……

  「……這說的是什麼啊?」

  堯庚年越聽越覺得詭異,畢竟這些東西聽起來像是志怪小說里的鬼魅魍魎,可若是將這些特徵與『災厄』相連的話,這些話……說的不就是堯庚年自己麼?

  堯庚年想到這裡,又想起了未了之前的話,他好像就是從這片山脈中出來,找到了堯庚年並奉自己為主的,難不成這些話……嗯,就是什麼信奉災厄的邪教徒的那個,額,台詞?

  不對勁。

  很不對勁。

  堯庚年雖然在收納信徒,並以此為基礎累積信仰之力來助自己成神,同時再利用這些信徒的信仰之力換成對應的功德來幫助言靈兒重新成為仙人,可這種半路出來的信徒不一樣。

  這就像自己精挑細選採買回來的東西和菜市場大媽隨手塞給你的剩菜一樣,前者是值得品嘗的,後者是品嘗過後會很快嗝屁的。

  所以堯庚年雖然有感覺這些詞是專門形容自己的,但他還是潛意識拒絕相信和理解這些東西,故他扭頭看向了顧念與江鐸,扯出了一個無辜的笑容。

  「怎麼都看我?這些詞聽起來很不妙啊,你們是想去一探究竟,還是跟我一樣決定暫避鋒芒?」

  「暫避鋒芒?」

  顧念腦子裡的問號都快溢出來了,只要不是聾子、智力稍微正常一些的人都會覺得這些言辭是用來形容災厄的吧?

  而且他們身邊好像就有一個災厄之神吧?

  他好像就叫做堯庚年吧?

  好像就是這個頂著一個笑臉,問自己要不要暫避鋒芒的傢伙吧?

  想到這裡,顧念看堯庚年的眼神就更怪了,索性堯庚年也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心裡有數,在意識到顧念的神情不對的時候,堯庚年就悄然移開了目光,並『嗯』了一聲。

  顧念終於忍不住了,脫口就問道:「你到底在嗯什麼啊??」

  對啊,嗯什麼呢?

  堯庚年也不是很清楚,他只是不想和這群雖然沒見過面、但根本就不想與他們見面的、奇怪的信徒碰面罷了。

  所以堯庚年強行無視了顧念的疑惑,直接調轉方向,帶著言靈兒、白聽雨和東方九霄就向著聲音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那邊不是城主兒子的悼念現場,更不是那個禪魔裂谷的方向啊,堯庚年。」江鐸見狀,悄悄地說道。

  「哦,那,是哪個方向呢?」堯庚年禮貌性地停下了腳步,扭頭看向了江鐸。

  江鐸也很直接,他默不作聲地伸手指了一個方向,堯庚年順著方向看過去,立刻也沉默了。

  那個方向,不就是那個奇怪的聲音傳過來的方向嗎?!

  堯庚年心中是一百萬個不願意,他可不想突然成為什麼奇怪的邪教頭子,別說成為邪教頭子了,只要在腦子裡腦補一下自己被一群衣著怪異、長相獨特的人圍著叩拜,堯庚年渾身的雞皮疙瘩就要掉一地了。

  嘔,這感覺太詭異了,他可不想那種被一群神經病信奉的傢伙。

  準確的來說,像未了那種怪胎已經是底線了,不能比那個再怪了。

  可禪魔裂谷不去的話,裡面的那個龍軒王朝的血劍不就拿不到了嗎?如果自己拿不到的話,那豈不是又便宜了柳沉舟那傢伙?

  不行,耀這個姑娘言靈兒吃醋就算了,不要就不要了,自己從柳沉舟手裡搶了一個古神就算抵消了。

  可這個龍軒血劍聽起來就賊牛逼的樣子,這東西聽起來可是要開創一個嶄新的未來啊。

  這麼牛逼的東西,就因為自己怕被一群怪人信奉而不要了?就白送給柳沉舟了?

  不行,不能這麼幹,柳沉舟雖然有霧山蓮,但畢竟也只是凡間的法器,自己手裡的靈戒九環勉強能在法器上壓制柳沉舟一下,若是等柳沉舟過來把這個龍軒血劍拿到手,那他豈不是完全體了?

  又有古神又拿神器,再結合他這一身的修為和詭計,若是真動起手來,自己豈不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不行,絕對不行。

  堯庚年給自己瘋狂洗腦,隨後在顧念和江鐸奇怪的目光中又揚起了一個笑容,只見他昂首闊步地又走了回來,指著前方聲音傳來的地方說道:「走!我們去禪魔裂谷!!」

  顧念看堯庚年的目光更奇怪了:「怎麼,現在又要去了是吧?」

  「真正的勇者就該這樣,不能因為前方傳來了可怖的聲音就繞路前行,這種畏難情緒不可取。」

  堯庚年說得磊落,若是不知道情況的人見了,八成會覺得堯庚年真是一個陽光且積極的勇士。

  但很顯然,江鐸和顧念是知道前因後果的,所以他們看堯庚年的眼神更怪了。

  「又怎麼了?帶路啊。」堯庚年強行忽略了他們兩個奇怪的目光,爽朗道。「不要懼怕那些奇怪的聲音,車來將擋,水來土掩,走,不要停下探索的腳步!」

  江鐸:……

  顧念:……

  顧念本來還想再吐槽些什麼,可當她剛想開口,就感覺一陣惡寒。

  強烈的求生欲讓她幾乎在一瞬間就捕捉到了惡意的源頭,可當她看過去的時候,就看見了一雙充斥著冷意的眼眸。

  那是屬於白聽雨的眸子。

  白聽雨本就不可一世,若不是堯庚年的確與眾不同,她甚至都不可能與顧念這些渺小的人一同前行。

  她喜歡的是堯庚年,只喜歡堯庚年。

  但堯庚年喜歡搞怪,喜歡到處闖蕩,還喜歡做一些在白聽雨看起來沒什麼用處的事情,但這不要緊,白聽雨把這一切都歸咎給言靈兒。

  等堯庚年做完這一切,把言靈兒這個東西送走,剩下的時間裡……自己就能和堯庚年共處了。

  他們的生命不會終結,這意味著白聽雨就擁有了無盡的時間和堯庚年一同創造屬於自己的生命與世界。

  到時候,他們將成為造物主,他們,才是最終的『仙明』。

  至於像顧念和江鐸這種愚蠢的凡人,只需要乖乖地跟著堯庚年就好了。

  白聽雨想到這裡,看著顧念的眼神就更冰冷了一些,這眼神就像一柄寒刀,讓顧念如墜冰窟。

  「顧念?」堯庚年奇怪地看著顧念,又順著她的目光看見了白聽雨,有些疑惑。「你怎麼了?」

  白聽雨聽見堯庚年的問話,立刻就收起了對顧念的惡意,而顧念也因此重獲自由。

  重獲自由的她立刻就鬆了一口氣,有些心虛與凌亂地整了整自己的鬢角的散發,低聲嘟噥道:「沒……沒怎麼。」

  「真的嗎?」堯庚年有些擔憂,畢竟能被白聽雨那麼盯著的人,可不像是沒關係的樣子。

  但顧念不敢承堯庚年的好意,她現在腦子裡還都是白聽雨那殺意滿滿的目光,她低著頭,就匆忙地趕到了堯庚年的身前帶路。

  「跟我來吧,我帶你去禪魔裂谷那邊……」

  「……好。」

  堯庚年雖然不明白顧念到底經歷了什麼,但他看得出她的恐慌,就不再多說什麼了,畢竟他不了解顧念,但了解白聽雨。

  這個女修仙者,可是什麼都做得出來的。

  要不是自己心中有言靈兒這麼個寄託,當年和白聽雨見面的時候,就差點成為她的走狗了。

  真的是字面意義上的那種走狗。

  所以堯庚年看著現在的顧念,心中甚至有了一些共情感,他拍了拍一旁的江鐸,語重心長地說道:「那個,多陪陪顧念吧,她現在一定慌得很,快去。」

  江鐸不理解,但江鐸大受震撼,可畢竟這是堯庚年的吩咐,雖然江鐸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他還是快走幾步來到了顧念的身旁,默默地陪著她在前面帶路。

  好像禪魔裂谷距離這裡還有一段距離,這一路上那個詭異的聲音偶爾仍從森林的深處傳來,而且根據每次的聲音來看,他們已經距離聲源處很近了。

  顧念這一路上幾乎就沒在說過話,反倒像個工具人一樣勤勤懇懇地帶路。

  堯庚年看著顧念的背影,忍不住抱怨了一聲:「白聽雨,你看看給這姑娘嚇得……」

  「你要去禪魔裂谷,她想得太多不想帶路,我解決了這個問題,怎麼就要怪我了?」白聽雨不滿地反駁道。「其實我也不是很理解,你剛剛明明不想去了的,怎麼又要去了?」

  「額……」

  堯庚年撓了撓頭,移開了目光,含糊道:「這個,秘密,不可說,不方便說。」

  白聽雨瞥了一眼堯庚年,只覺得他又在故作神秘了,不過她不在乎這個,就沒再多問了。

  見白聽雨放自己一馬,堯庚年心中也鬆了一口氣,他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了遠方,想起了柳沉舟。

  『這個時候,死魚臉應該會去把耀給領回來吧?』堯庚年想著。『也不知道順不順利,雖說不怎麼想讓柳沉舟拿到那個小姑娘,但好像應該是不可能的事。』

  堯庚年想到這裡,總覺得有一些怪異的地方。

  ——為什麼在自己與白聽雨閉關修煉的十年裡,柳沉舟沒去漠下神宮將耀領回家呢?

  堯庚年惦記起了柳沉舟,而千里之外的柳沉舟也很配合地打了一聲噴嚏。

  「阿嚏。」

  「門主大人?是著涼了嗎?」

  「……不是,無須擔心。」

  「是。」

  柳沉舟和柳北朝前往漠下神宮這件事不是突然的心血來潮,而是早有預謀。

  只不過柳沉舟一直覺得『耀』這個東西有些虛無縹緲,與蘇臨心火中的古神相比,顯然蘇臨心火里確實存在的古神更穩定一些。

  柳沉舟是真的很想要臨光這個古神做自己的仙使,畢竟他的的確確缺一個仙使,這樣在各種意義上,他的修仙之旅都不會很舒服。

  雖說如此,但柳沉舟也的確憑藉著天賦異稟登上了修仙者之最的寶座,並被人尊稱為半仙道長就是了。

  柳沉舟想到這裡,脾氣又有些上來了,從最開始的鳳凰到這個古神,這個怨種堯庚年是一個都不給自己剩,但凡他見到的就要照單全收,甚至還要把自己踹出去偷偷吃?

  一想到自己被堯庚年踹出了他的大世界,柳沉舟就難免窩火,可他又看見了餘光里跟隨著自己的柳北朝,不知怎的,煩躁的心就平復了下來。

  柳北朝似乎有一種安神的力量,柳沉舟也說不好這個,但只要在他的身邊,無論怎樣躁動的心都會平靜下來,堪稱神奇了。

  ——雖說柳沉舟在沈無爭死之前是討厭柳北朝……不,沈宸的,但他不得不承認,這傢伙真的散發著一股奇怪的氣息,能安撫靈魂。

  想到這裡,柳沉舟就忽然說道:「柳北朝,漠下神宮也算是一個上古危險之地,到時候我若是發生了什麼不測……」

  「……什麼不測?」

  沒等柳沉舟說完,柳北朝就打斷了柳沉舟的話,這在平時是很難想像的事情,自然也超出了柳沉舟的計劃之外。

  柳沉舟有些驚訝地將目光投給了柳北朝,正巧就看見他正可憐兮兮又帶著些緊張地看著自己,抿著嘴,看起來甚至讓人心生憐憫。

  柳北朝見柳沉舟看了過來,不知怎的就更緊張了,他吶吶了兩聲,又問道:「漠下神宮而已……您不是早就有計劃去回收哪裡的『耀』了麼?怎麼還會有意外?會有什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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