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後宮吵架關我堯庚年什麼事?


  『簽訂元魂之上的契約的那種陪伴,言靈兒,你敢嗎?』

  白聽雨的這句話基本是把東西問死了,言靈兒是仙,就算被他人陷害被貶成塵世里的一隻狐妖,她骨子裡對自我的認知仍然是『仙』。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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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堯庚年算什麼?一個平凡又大膽的青春期男孩,一個因禍沒有得福、但也有機會去挽救自己的失誤的災厄之人,就算堯庚年現在的力量可以與部分實力比較弱小的仙匹敵,但又如何?

  堯庚年還是一個人……不,別說是人了,堯庚年充其量只不過是一具擁有力量的行屍走肉,而且是正式踏上了惡化的下坡路,狀態一路向下墜落的屍體。

  這種『東西』,怎麼可能覺得配得上自己呢——言靈兒心裡是這麼想的,但當她這麼想的時候,內心又有一種不知道哪裡來的聲音在反駁這個想法。

  但最終,言靈兒身為仙人的傲慢蓋過了一切,面對白聽雨的質問,她近乎是自欺欺人似的催眠了自己,並對她揚起了一個嘲諷的笑容:

  「我和堯哥兒已經是親如一體了,不需要再簽訂任何關於元魂陪伴的契約,怎麼,你沒有自己的靈魂伴侶嗎?真可憐啊。」

  「哦?是嗎?那真是幸福啊。」白聽雨的言辭間也染上了一些難以忽略的咬牙切齒。「你所謂的『契約』,是不是那個只對你有利的不平等契約啊?真可憐啊,小狐妖,你身為狐狸精,綁住男人的方式只靠強制性的契約書嗎?」

  「你是不是找揍啊?」言靈兒額頭青筋暴起。

  「彼此啊,小狐妖,你有膽子就來跟我比畫比畫啊?姑奶奶我已經很久沒做過運動了,不介意和你這個小狐狸玩一玩。」白聽雨的笑容裡帶著幾分迫不及待。

  而堯庚年身為話題的核心人物,他站在白聽雨與言靈兒兩人之間,感覺自己既與這個話題密不可分,又好像是一個完美的邊緣人,有他沒他都區別不大。

  ……等等,區別不大?

  堯庚年頓時領悟了什麼,他悄然退去,甚至用上了白聽雨教他的隱匿功夫,只為了能讓自己在這場爭鬥中儘可能地消失、並溜走。

  非常順利,在白聽雨和言靈兒的注意力都在對方身上、交鋒正濃的時候,堯庚年動用了渾身解數,終於成功地與這兩個女人拉開了距離,並獨自探進了這片充斥著死氣的竹林中去。

  竹林,在南城外的小山里,在玄武門的門口,曾也有一片擁有竹靈的竹林詭陣,不過堯庚年已經將那片竹林給焚燒殆盡了,那麼這片竹林的話,是否也有著自己的『竹靈』呢?

  本著這個想法,堯庚年想要深入探索下去,但當他準備深入時,又猶豫了一些,扭頭瞄了一眼身後。

  在堯庚年身後,白聽雨與言靈兒這兩個女人已然劍拔弩張,似乎誰再多說一句不合適的話,這兩個人就會直接操起真本事扭打一架。

  『為了什麼啊?』堯庚年心中腹誹。『難道就是因為誰更喜歡我?誰更有資本去擁有我?言靈兒應該只是想要更好地利用我吧?愛也好喜歡也罷,應該都只是……為了能榨取更多利益的工具罷了。』

  『嗯……這麼一想的話,白聽雨似乎也是這樣。』堯庚年摸了摸下巴,他的目光從言靈兒身上移向了白聽雨。『她見到了我在陰差陽錯間給予蕭如夢的生命,所以她可能就是覺得我在藏私……』

  想到這裡,堯庚年嘆息了一聲,萬分無奈地想到:『可我的確不知道蕭如夢為什麼會活過來了……如果到時候白聽雨意識到這點,那……』

  堯庚年撇撇嘴,覺得現在想這些有些未雨綢繆了,他強迫自己不去思考那麼遙遠的事情,暗道:『算了,算了,現在言靈兒都還沒成仙呢,我又在考慮什麼白聽雨的事,到時候這女人發現我不是她需要的人,可能自己就會走了吧?』

  可能性還真的不低咧,不過現在看這兩個人的架勢……怎麼覺得她倆一時半會都搞不定對方呢?

  那麼以這兩人現在的這個狀態,她們真的能好好地和自己一起進入竹林並尋找死氣的源頭與進入禪魔裂谷麼?

  好像不能。

  可不帶她們是不是不好?若是言靈兒追上來問的話,又該怎麼解釋呢?

  堯庚年摸著下巴,有些苦惱起來:白聽雨不是一個好老師,她雖然活的時間比較久,資歷也比較深,但她一般都秉持著不問就不答的原則行事。

  所以就算堯庚年跟隨白聽雨在秘境閉關修行十年之久,他也只是學了一身基礎的修仙功法罷了,而且還是一些日常且便利的功法。

  畢竟對於堯庚年來說,若是決鬥真到了以命相搏的地步,他還真的不需要學習別人的功法。

  他有屍龍息,死氣,異變的白炎,鳳凰之火,厲鬼之息……這些哪個不都是能絕殺的東西?不知道比所謂的『功法絕招』要強多少倍。

  想到這裡,堯庚年本能地就又看向了言靈兒:自己這一身保命的本事,若不是這個小狐仙與自己結契,那麼自己也不過是一個行屍走肉罷了,只能做做普通的善事。

  平凡的善事積累的功德……就算堯庚年理論上來說擁有無限的生命,但若是以這種體量為基礎慢慢的積攢,那送言靈兒重返仙庭的日子,還真是遙遙無期啊。

  怎麼說呢,這兩個女人自己都想感謝他們,但一想到這兩個女人之所以給自己好處,完全都是為了自己的私慾著想,堯庚年就不想感謝她們了。

  思來想去間,言靈兒與白聽雨不知什麼時候就從吵架鬥嘴升級成了近戰肉搏,兩個女人在撕扯上居然還有著一些奇怪且不成文的潛規則,比如她們現在……就是在肉搏。

  對,不參雜任何靈力或者發法術參與的、純粹的、完完全全像是兩個平凡小女孩為了爭奪自己最心愛的玩具而發起的一場……姐妹撕逼。

  畫面不僅不血腥可怕,甚至還有一絲絲的搞怪與可愛在裡面。

  堯庚年能在一旁看了一會,居然差點入迷了?

  意識到不對的堯庚年立刻回過了神,他猛地晃了晃自己的腦子,毅然決然地轉身進了這片竹林中去_——這兩個女孩就在這撕扯著吧,正巧自己耳根子也能情景一些。

  反正不就是古戰場嗎?不就是什麼禪魔裂谷嗎?不就是龍軒血劍嗎?自己找到這個古戰場後就去找這個血劍,然後拿了裝備就走,其他的事……就交給緣分吧!

  嗯,非常完美的獨狼行動計劃呢!

  堯庚年胸有成竹地就踏進了這片充斥著死氣的竹林,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剛踏進去,後腳自己的背影就徹徹底底地消失在了竹林里。

  消失的速度之快,就連一直關注著堯庚年的言靈兒與白聽雨都有些猝不及防。

  「……他,直接消失了?」言靈兒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地上蹦了起來,先白聽雨一步竄到了竹林外圍堯庚年消失的地方,扒著兩根竹子就把腦袋探了進去。

  白聽雨雖然沒有言靈兒反應這麼誇張,但還是隨後就跟了上來,論搞怪與火力來說,她不敵言靈兒,所以就站在言靈兒的屁股後面問道:「怎麼樣,有找到人嗎?他剛進去不久,應該不會消失啊?」

  「奇怪,根本看不見了,好像有什麼力量把堯哥兒給切到了另外一個地方似的。」言靈兒探頭瞅了半天,確定根本看不見堯庚年後就把腦袋從竹子中間拔了出來。

  若是按照言靈兒的脾氣,這會她肯定就衝進竹林追進去了,但畢竟堯庚年消失的時候她可是看的明明白白的,也在那麼一瞬間明白了這竹林里的確有些陷阱,因此便小心了起來。

  「怎麼樣。」白聽雨看著言靈兒。「你不是和堯小狗有什麼奇怪的心靈感應還是什麼?你能不能依靠這層契約關係找到他?」

  「找不到,要是能的話,我剛才就化作一股清風直接跑了。」言靈兒對白聽雨翻了個白眼。「這麼好能擺脫你的方式,你以為我會想不到嗎?」

  「那怎麼辦?」白聽雨眉頭皺了起來。「我本來以為他肯定會叫上我們的,可他竟然就這麼自己一個人先走了?你和我……他真的不等了?」

  「我也以為他會叫上我啊。」言靈兒更是一臉的委屈與難以置信。「堯哥兒以前做什麼都帶我的,我怎麼知道他突然就一個人悄悄走了。而且還走的……走的這麼……額,決絕?」

  白聽雨與言靈兒說完,兩人面面相覷了一會,誰都沒說話。

  原來這兩個女人是真的覺得堯庚年會過來勸架的,所以就算真的沒忍住動手了,白聽雨和言靈兒都沒捨得大動干戈,只選擇肉搏來發泄一些心頭的不滿罷了。

  可誰知,堯庚年真的自己走了!

  而且這竹林還真的有問題,是那種能讓堯庚年直接失聯的問題!

  好了,現在問題不僅有,而且還不小。

  白聽雨與言靈兒對視了好半天,最終白聽雨打破了沉默:「要不然,我們就在這等堯小狗?」

  「這竹林里的死氣看起來很有問題,我很擔心堯哥兒自己啊!」

  言靈兒滿臉的擔憂,苦惱的說道:「堯哥兒是那種衝動且感性的人,禪魔裂谷對他來說就是一片未知的新領域,我不在的話,沒人給堯哥兒的肉身兜底,他可怎麼辦啊……」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不知道。」

  「那就在這等。」

  「我擔心等不到堯哥兒了。」

  「那我們就衝進去以身試險?會不會太莽撞了?」

  「我不想進去,這東西居然能屏蔽我和堯哥兒之間的聯繫,肯定有很大的貓膩。」

  「那你說你想怎麼辦?」白聽雨雙手一環胸,無奈地看著言靈兒。「要不找人幫幫忙?」

  「找人幫忙?」言靈兒抬頭看向了白聽雨。「找誰幫忙?」

  「真正關心堯庚年死活、且擁有足夠能力的人,還對這片大陸的環境與歷史有很深了解的人。」白聽雨盤算了一下前提條件後,就把目光投到了言靈兒身上,問道:「你知道符合這些條件的人是誰嗎?」

  言靈兒聽完,眨了眨眼睛,小嘴一開一合,毫不猶豫地就吐出了一個人的名字。

  這個人的名字是三個字。

  柳沉舟。

  白聽雨聽後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完全符合這些條件的人,竟然是柳沉舟,她甚至又問了一次:「你確定麼?堯庚年就沒有什麼師父之類的?他不是有一個叫仇銘岳的師父麼?」

  「是啊,但那個銀鱗『小』蟒現在身處何處都是未知,我指望他?我還不如指望豬會飛。」言靈兒自然地回道。「但找柳沉舟就方便多了,要麼他在清君門,要麼他在漠下神宮。」

  「……」

  白聽雨稍微用了一些時間來接受這個事實,隨後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言靈兒。

  「那麼,誰去漠下神宮?誰去清君門?」

  言靈兒立刻猛搖頭,說道:「我不去清君門,那邊的人都和我不對付,我身上有妖氣,可能會被群毆。」

  「那我去。」

  「好。」

  「到時候誰先找到柳沉舟就先和他說明這件事,然後如果他願意幫忙,就帶他過來,如何?」

  「成交。」

  白聽雨和言靈兒快速達成了一致,但在離開之前,兩個女人顯然有猶豫了一下,扭頭盯著這片奇怪的竹林好一陣子。

  「真的,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白聽雨看著這片深不可測的竹林,問。

  「那你想自己進去試試看嗎?」言靈兒咽了一口口水,答。「我可不想,我只不過是一隻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狐仙罷了。」

  「……我也不太想。」

  「那我們就老老實實抓柳沉舟過來想辦法吧。」

  「好主意。」

  向柳沉舟尋求幫助這件事,在白聽雨和言靈兒看來,的確是帶著些荒謬在的。

  可她們兩個又不想以身涉險去把深處危境的堯庚年就回來,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先把柳沉舟抓過來再說了。

  至於剩下的那些什麼『柳沉舟如果來了,那麼龍軒血劍到底屬於誰』之類的問題……就留給之後再說吧。

  就這樣,白聽雨前往了清君門,而言靈兒沖向了漠下神宮。

  「阿嚏——!」

  漠下神宮內,柳沉舟打了一個巨大而又響亮的噴嚏,他摸著鼻子,一臉困惑地嘟噥一聲:「總覺得有人在想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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