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清晨，五點鐘沒到的時間，樓下門口停了兩輛車，只不過人沒有下來，而是呆在車裡，等待姜泰俊出門。
「隊長，那邊有人」坐在駕駛座的保鏢看到有個穿著一身黑還蒙著半張臉的男人出現在巷子口正往這邊走來，開口小聲提醒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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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裡的三個人，包括後邊車裡的三人，同時轉頭看向那個鬼鬼祟祟出現的人，看他不斷的觀察周圍，最終卻掠過這邊停在了兩座房子中間的位置。
「隔壁是...那位林允兒明星的家裡吧，門外還停了這麼多車」副駕駛的小隊隊長眯眼看著隔壁房子，門外停了三輛車，想來裡面人也挺多。
姜泰俊隔壁家住的是誰，他們都知道，更何況也親眼看到過少女時代成員出現在這裡。
「黑粉嗎？狗狗祟祟的」另外一名保鏢注意到這人從口袋裡面拿了許多東西出來，還有油漆噴霧之類的瓶瓶罐罐，歪頭笑了下「立功的機會來了，隊長，抓到人，還可以跟副院長邀功呢」
小隊隊長不屑的笑了一聲，這種年初第一天就出來搗亂的狗崽子，他看著也不爽快，更何況...
隔壁家的藝人跟他們的直系領導關係好，怎麼說也要出手幫忙才是。
不到十秒鐘的時間，六個人從車裡下來，到把人圍住摁在牆上制服，沒收好東西，一氣呵成，連聲響都沒怎麼發出來。
「把嘴巴封好，丟門口」
兩個人合力把這個可疑人物給封口綁住手腕丟在了牆邊，在外面就是兩輛車，擋著視線，就算有人經過，也看不到他。
屋子裡，天亮之後，姜泰俊就醒來了，洗漱完，換了身運動服打算出門晨練，打開門後就看到了這一幕。
一個不認識的男人縮在牆角顫抖，而那六個保鏢就成排站在車旁邊。
「副院長」六人齊聲的低頭問好，小隊隊長走了出來，跟姜泰俊解釋了下原因。
聽完過程經過，姜泰俊臉上露出了嘲弄的笑容，歪過頭看向還在畏懼顫抖的那人身上，淡淡道「該怎麼處理，讓警局的人過來收人吧，這周圍果然安全意識越來越差了，讓他們在每條路都安排巡邏的人，免得有麻煩」
「好的，副院長」六個人齊聲應下。
沒有繼續去管這個人，姜泰俊經過林允兒家門口時，多留意看了房子裡面，這個時間點，不指望有誰會早起，這個事情，還是別讓她們知道為好。
年初才剛開始的第一天。
正常上班的姜泰俊就站在了醫院內獨自面對一堆累積的文件，自從柳承敏有意無意的指示下，他還是負責了全部的管理事物，而柳承敏則是在家休養。
持續到現在，已經好幾個月，不習慣，也成了習慣。
不願意妥協，也是不得已的妥協。
外面的風聲很大，吹在玻璃窗上發出響聲，有些透過了縫隙吹拂進來，這種聲音起伏不定，聽著還有些詭異。
姜泰俊坐在舒適的老闆椅上，認真的簽字蓋章翻閱醫院內勤行政報上來的各種文件，挺直的腰背沒有彎下來過，直到敲門聲響起。
「進」
言簡意賅的回應，讓門外的人可以走進來，門板被推開的同時，走道出的刺風聲也隨之傳進了辦公室內。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門口，是住院部的護士，忽視掉走道那裡沒停下的風聲，繼續翻閱手裡的文件內容。
「副院長，這是今日收到的住院申請」護士將手裡的資料名單放在了桌上另一邊。
「嗯，先回去吧」姜泰俊的聲音很輕，也很低沉，大概是因為這天氣的緣故，語調比起平時還要寒冷一些。
護士點頭，便很快退出辦公室。
沒多久，安靜的辦公室內響起來一陣手機鈴聲，打擾了還在翻看資料的人。
姜泰俊伸手拿過手機，按下接聽便開了免提，手機則是放在一旁。
「說」
電話是俞贇打來的，他今天就在家裡，看著那兩隻。
「副院長，第二醫院那邊通知過來說，已經找到了地界，不過，商討的過程中，柳院長的副官過去了，說是....資金啟動要再增加一些」
「慈善醫療機構嗎？」
跟第二醫院掛鉤，那就說明是這個計劃，只不過，柳承敏的副官？
這種時候應該在邊界部隊待著才是，私自跑回來，是柳承敏的意思，還是他自己的意思。
「是的，不過，柳院長好像，不知情」俞贇放輕了聲音，語氣裡面有些疑慮。
他想明白，這是副官越了線，想貪一筆，只是，沒人敢跟柳承敏說而已。
也是，一個垂暮老人，過不久又要來醫院做健康複查，換做是誰，都會想著壓榨他最後一點的利用價值。
「那我們也當作不知道就好，暫時的」姜泰俊聲音依舊的低沉，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好壞。
「好的，副院長，還有就是...要是金泰妍小姐過來，找您的話」
「如實告訴她就好，我今天可是要忙到很遲才能回去，先這樣，掛了」
說完，姜泰俊便掛斷了電話，手機屏幕亮起，他看到了界面上挺多人發來的消息，仔細想想好像昨天下半夜開始，就沒看了。
仔細回想了下剛剛的電話內容，慢慢露出一絲笑容，打開通訊錄給楊旭撥了電話過去。
「副院長，新年快樂啊，有事情要吩咐嗎？」
聽著這陰沉的嗓音，姜泰俊拿起手機，淡淡道「麻浦那邊，跟第二醫院的合作，柳承敏的副官背著柳承敏，私自插足修改合同的啟用資金，你看著處理吧，那是一筆不菲的費用」
「呵呵呵呵呵，我明白了，副院長放心吧」接觸到這些事情，楊旭的興致就變得非常大，跟錢掛鉤，還是這麼大一筆費用，讓他來下手，豈不是等同於主動送錢給他。
把這個事情交給了楊旭，姜泰俊就不再關心了，在他看來，柳承敏的副官就是見錢眼開，遲早會被柳承敏發現，換做以前，估計他會連命都沒掉，不過現在。
可能柳承敏還巴不得自己來解決這個麻煩吧。
「你也活不了太久，幹嘛非得找事情做」
起身站在窗戶前，視線望向那片被白雪蓋住的樹林，細長的手指在玻璃窗上來回的敲動著。
聽著清脆的聲音，眼神逐漸陰冷，耳邊突兀的響起一個開門聲，偏過頭看向門外。
「看來你第一天，就有很多工作啊」
姜信站在門口位置，第一眼就看到桌上那堆成小山一樣的文件，感嘆的搖頭，走進來後把手裡的行李袋丟在了地上。
「哥，今天看來...有急事？」姜泰俊落下眼眸注意到這個行李包，是部隊才會分的樣式，不動聲色的轉過身「部隊的？」
「給我侄子收拾後路，這些，你不是應該知道嗎？」姜信語氣裡面有些不耐煩，擰著的眉頭之間還有些煩躁。
他很少會朝人發火，可是這一次，卻把冒著怒火的眼神投向了最不願意懷疑的人身上。
「姜留金變成現在這樣，我知道是他自己活該，但是，你手下人做的事情，你難道真的不知道嗎？太縱容，是會出禍端的！」
縱容，姜泰俊縱容了姜留金，也縱容了楊旭。
一個跨年夜過去，姜信去了姜家過了這個年，氣氛平平，誰都不想把這個真相說出來，瞞著也只是心裡泛苦。
他實在是不想忍受這種安靜的氛圍，今天才直接走過來，質問這個事情。
一時間，辦公室里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片刻，姜泰俊才有了動靜，笑笑走到沙發旁坐下，平靜說道「哥，其實他也就是幫你跟伯父做了你們都不忍心做的事情，不是嗎，都是偽善的人，你們不也是縱容了嗎，我只是，順了你們一家人的意思，也就是姜留金自己幾次挑戰我忍耐極限而已」
拿起茶几上的蘋果，抽出小刀慢慢的削著果皮，聲音放輕，呢喃道「哥，你跟伯父，要緊的還是面子吧，兒子，侄子，吸了藥，殺了人，到頭來，怪我頭上，因為只有我承認了是在縱容他，放任他這樣胡鬧的玩，你們有了可以宣洩的對象，心裡會好受很多吧」
姜信看著他這樣淡然，幾番話就已經把他說的垂下頭來，他不想承認，可說的又是事實。
任由誰，家裡出了這樣的人，想的都是恥辱，丟人。
面子，這個東西，真的很重要。
他想開口反駁，卻做不到，頹然的搖頭「你不知道，當澀琪問我，留金去了部隊，過年都沒有假期的時候，我都沒辦法回答她，該告訴她嗎，她的親兄長，寧願是個假的部隊士兵，也不能是個讓全家人都臉面丟盡的殺人犯，她以後還要出道的」
「既然這樣，哥應該去想辦法避開這個事情！而不是跑到我這裡來指責是不是我的過錯！」姜泰俊冷漠的臉上帶著猙獰，單手用力的將蘋果捏碎，果汁一滴一滴的順著手掌低落在茶几上，忽然加大的聲音落在姜信耳里像是巴掌一樣用力的扇著他的臉。
他可以忍受姜信指責他，也可以忍受姜父指責，甚至是，姜留金能變成這個樣子，他都可以負責，要承認，確實是縱容，出了這種結果，他也承擔。
但。
不能提到那個人的名字。
那個被姜泰俊顧及又百般猶豫的名字。
「哥你知道嗎，我的下屬做的事情，我能知曉，也是我任由他這樣隨意的折磨去對待你的侄子，但是，這一切的一切開端，可都是他跟我求取太多好處的結果，當時一個家人的理由，我給了他多少，你知道嗎？」
「好了」
姜信用力的咬著後槽牙，被這兩句事實說的，怒火都快已經衝上了腦袋「這是他自己活該，也，也是我跟我弟的報應」
說話的聲音被壓的極低，嘶啞又深沉，他們都是聰明人，事情的經過緣由，現在都已經知曉了。
報應？
姜泰俊只覺得這只是個文雅一點的說法罷了，還是落不下那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