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憑爾幾路來,我只一路去。


  女帝的話瞬間讓明堂之中的文武驚愕萬分。思兔閱讀sto55.com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

  女帝讓狄仁傑任河南道巡察使和徐州都督,這都算是較為正常的操作。

  但是忽然給狄仁傑假節,那事情就變味了。

  原本狄仁傑巡察河南道不過是職責所在。

  可是他假節,代女帝巡察河南道諸州縣。

  這就讓文武們思索起來。

  眾人紛紛猜測女帝可能是要對河南道出手,所以才會讓狄仁傑假節而出。

  不少人都推測女帝要借狄仁傑之手收拾掉河南道的不臣之徒。

  宋千流對此也有些吃驚。

  心中思索:莫非女帝在河南道發現了什麼端倪?

  甚至連狄仁傑本人都頗為驚訝。

  畢竟之前女帝和自己通過氣。

  並沒有說道假節之事。

  如今忽然讓自己假節。

  這...

  「陛下,臣...」

  女帝不等狄仁傑說話,便輕笑著揮手讓宦官拿出一柄節杖。

  「懷英,此節杖交到你的手上,你在河南道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朕。」

  「你務必要慎之又慎。」

  「不過若遇到危急之事,你不必向朕匯報。」

  「直接憑節杖可緝拿賊人。」

  「河南道的兵馬,你也可憑節杖調動!」

  女帝的話,讓文武都為之一驚。

  狄仁傑眼下的權限都不能用封疆大吏來形容了。

  狄仁傑如今若另有他志,就憑節杖就能調動幾萬兵馬。

  而且河南道乃是神都所在的都畿道的屏障。

  若是狄仁傑心懷不軌,甚至女帝都要捨棄神都逃往長安。

  女帝將如此的權力交給狄仁傑。

  這是何等的信任啊!

  狄仁傑有些激動地接過節杖,抬頭看向女帝。

  只見女帝笑著說道:「懷英啊,朕此舉可是把神都的安危交到了你的手上。」

  「你可不要讓朕失望啊!」

  狄仁傑當即拱手行禮。

  「臣狄仁傑定會拱衛神都,殺盡不臣之奸佞!」

  女帝點點頭,隨即揮手說道:「諸位愛卿,若無他事退朝吧!」

  言畢,女帝帶著一眾女官和宦官從明堂中離開。

  眾人看著手持節杖的狄仁傑,眼中多出了幾分敬畏。

  宋千流走到狄仁傑身旁。

  「懷英兄,沒想到你直接把河南道的軍政一手抓住。」

  「這下我倒是放心了。」

  「若是我落難了,還望懷英兄出手相救!」

  狄仁傑聞言輕笑著搖搖頭。

  「我也沒有想到陛下竟然會讓我假節。」

  「如此我也不得不重新思考,陛下將我外放到底是何意?」

  「是要把我清理出去,還是想要保護我,還是想要我拱衛陛下?」

  想到此處,狄仁傑不由皺起眉頭。

  「千流,你可有什麼看法?」

  宋千流輕笑一聲看著狄仁傑。

  「懷英兄,我覺得你是明貶暗升!」

  「陛下是把你當成了心腹,才把河南道的軍政大權都交給你!」

  「不過,也可能是陛下為了轉移注意力!」

  「畢竟之前懷英兄可是說陛下要改組朝堂的結構。」

  「這勢必會損害到某些人的利益。」

  「為了防止他們有所防備,陛下索性把懷英兄當成煙霧彈拋出去!」

  「而據我的推測,陛下拋出的煙霧彈越大,就證明陛下的改組觸動到得利者的利益越多。」

  狄仁傑聞言點了點頭。

  「千流,你說的第二種可能性很大。」

  「陛下自登基以來,關東士族對陛下頗有微詞。」

  「而且不少關東士族都在暗中幫助李唐宗室。」

  「眼下陛下想要大權獨攬,想要把關東士族一網打儘是絕對不可能的。」

  「如此一來那隻剩下改組朝堂結構著一條路了。」

  言畢,狄仁傑和宋千流都沉默了片刻。

  隨後兩人對視一眼輕笑起來。

  狄仁傑指著宋千流輕笑著說道:「千流,你只做個言官可惜了!」

  「不過你還年輕,日後拜相也只是時間問題。」

  言畢,兩人結伴向著太初宮外走去。

  而兩人剛剛走出明堂。

  就看到張柬之帶著一干新進御史簇擁著裴炎。

  「恩相,陛下如今視恩相為肱骨。」

  「學生定以恩相為榜樣!」

  其他的新進御史則紛紛附和。

  「日後我等還需恩相多多提攜!」

  「我等定不忘恩相提攜之情誼。」

  一旁的宋璟見狀搖搖頭嘆了一口氣,抿著嘴快步走開。

  而許敬宗則咬著後槽牙,假意和裴炎打了個招呼,隨後雙目微微眯著走開。

  這推動改組御史台也有他許敬宗的功勞,這些新進的御史也有他許敬宗推舉上去的。

  結果功勞和門生都讓他裴炎拿了。

  縱使兩人都是女帝的狗,那也有親疏之分啊!

  宋千流看著這些以後的同僚,當即冷哼一聲。

  「長久不聞喜鵲鳴,烏鴉也做吉祥鳥!」

  聽到宋千流的話,裴炎看了一眼宋千流。

  隨後又看到宋千流身旁的狄仁傑。

  「狄閣老,此番我得了御史大夫一職,倒是委屈狄閣老了!」

  「以後狄閣老只當我左御史台中丞即可!」

  言畢,裴炎的目光卻直勾勾地盯著宋千流。

  顯然裴炎在聽出宋千流譏諷自己和自己的門生後,故意在宋千流面前強調自己的身份。

  又是強調自己是「左御史台中丞」的身份。

  用頂頭上司的身份警告和壓制宋千流。

  而一旁的張柬之見狀,也當即和新進御史圍上來。

  想要對宋千流進行正義的圍攻。

  「宋千流,看到御史大夫和左御史台中丞裴閣老,你還不快些行禮?」

  張柬之此言一出,馬上就有人跟進。

  「就是,莫非你宋千流膽敢蔑視上官,以下犯上?」

  「怎麼你還不服?」

  「我早就聽聞你宋千流不遵禮制,不僅和平陽公主不清不楚,而且還陰結逆賊駱賓王!」

  宋千流聞言當即眉毛一挑。

  你既然送上門,就別怪我不客氣。

  「大膽,你身為言官竟然不知避諱先帝名諱!」

  「當革除官職,杖十以示懲戒!」

  裴炎和張柬之聞言眉頭一皺,兩人心中大罵那不知避諱的新進之人。

  隨即,裴炎便怒吼一聲。

  「放肆!」

  「你膽敢咆哮上官!」

  張柬之也隨之說道:「大膽宋千流,陛下今日剛剛下詔,你就衝撞上官,是不是對陛下的詔令不滿!」

  眼見裴炎等人開始胡亂攀附罪名。

  宋千流冷笑一聲。

  憑爾幾路來,我只一路去。

  「爾等衝撞先帝名諱,還敢胡亂編制罪名,該當何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