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不氣盛能叫年輕人嗎?
狄仁傑看到宋千流拱手離開,隨即對著裴炎拱拱手。思兔sto55.com
「裴閣老,事已至此,這並非我所願,告辭了!」
言畢,狄仁傑轉身跟上宋千流。
右御史台的御史們將手中的酒爵猛地摔在地上。
「告辭!」
接著眾人便跟著宋千流和狄仁傑離開。
裴炎看著眼前的一幕伸手指著這些離開的人。
但是一時間說不出什麼話來。
而張柬之和崔博文在短暫地驚愕後,臉上露出輕笑。
宋千流這一下要和裴閣老不死不休了。
他們定會趁著機會,有仇報仇。
於是張柬之轉身便噗通跪在裴炎面前。
「恩相,這宋千流欺人太甚!」
「竟敢公然襲擊恩相,明日我定會參他一本!」
一旁的崔博文也連忙開口說道:「對,學生明日和張兄一同彈劾此賊!」
裴炎此時的臉色已經陰沉如墨。
聽到兩人的話後,眼睛更是眯起來。
張柬之看到裴炎只是臉色陰沉卻沒有說話。
當即轉身搶過裴炎隨從的橫刀沖向外面。
「恩相,學生願一死為恩相報仇!」
看到張柬之的抽刀就要去砍人。
裴炎終於開口吐出幾字。
「回來!」
「坐下!」
「我們繼續!」
聽到此言,張柬之等人一愣。
繼續!?
啊這...
張柬之楞在原地,握著橫刀回頭看向裴炎。
裴炎再度開口說道:「回來!」
「坐下!」
「我們繼續!」
張柬之舔了舔嘴唇,握著橫刀走到裴炎面前。
而裴炎則從侍者手中奪過紗巾,自己捂住傷口。
「大驚小怪,都坐下!」
「孟將你把刀還給侍從!」
聽到此言,張柬之點點頭將橫刀收入鞘中扔給侍從,
隨後一屁股坐下。
其他人也是一臉不解地坐下。
等待眾人全部坐下之後,裴炎目光掃過他們。
隨即他又將白色的紗布取下。
看了一眼上面的血跡後便扔到崔博文的面前。
「你們知道宋千流這一下是什麼意思嗎?」
崔博文看著扔到自己面前帶血的紗布。
隨後抬頭看了一眼裴炎。
他猛地反應了過來。
於是上前跪在裴炎面前。
「恩相是替學生受下了宋千流的一擊。」
「學生銘感五內,日後定為恩相驅馳。」
「恩相放心,今日之仇我...」
沒等崔博文說完,裴炎便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說。
「我裴炎希望諸位銘記今日之事。」
「不是因為宋千流出手襲擊本相!」
「而是宋千流之前說的那些話!」
「他認為你們都是些犬色聲馬之徒。」
「美人和寶馬就能收買你們。」
「你們是這樣的人嗎?」
聽聞此言,張柬之當即開口附和道:「恩相放心,我等絕非貪慕錢財之人!」
其他人也連忙出言附和。
「恩相放心,我等絕非宋千流口中之人!」
裴炎點點頭看著面前的眾人。
「明日上朝,我等皆著布衣。」
「以證我等清正之心!」
宋千流和狄仁傑回家的路上。
狄仁傑深吸一口氣看著宋千流。
「千流啊,你還是太年輕,太衝動了!」
「裴炎縱使意圖控制左御史台。」
「可他依舊是你的上官!」
「你今日和他撕破臉,日後你在左御史台該怎麼辦?」
「左御史台的那些御史皆是一丘之貉。」
「你日後在左御史台可就形單影隻了。」
「你...」
宋千流輕笑一聲。
「懷英兄,你怎麼現在還想著和裴炎和平相處。」
「和平相處的前提,是雙方之間沒有矛盾和衝突。」
「若是一味的和平共處,那豈不是我們凡是都要忍讓?」
「懷英兄,你是君子,可不代表所有人都是君子。」
「你越是忍讓,有些人越是囂張。」
「你的忍讓就會變成縱容。」
「至於形單影隻之說!」
「難道是懷英兄不願與我宋某為友了嗎?」
「還是我以往的同僚們不願再和我宋某站在一起了?」
狄仁傑搖搖頭。
「非也,千流乃是我朝之魏鄭公,我自然願意與千流為友。」
「右御史台的御史們也還是願意和千流站在一起。」
「不讓方才他們就不會在我一揮手後,就上前護住千流。」
宋千流聽後笑了笑。
「既有懷英兄為友,又有眾同志支持,我宋某怎麼是形單影隻呢?」
宋千流的話讓狄仁傑愣了一下。
隨後狄仁傑輕笑著搖搖頭。
「千流啊,你就是太年輕,太氣盛了。」
「有些事情還有迴轉的餘地,你何必把事情做的太僵了?」
宋千流輕笑一聲,看著面前的狄仁傑。
「懷英兄,我有一言請你聽之!」
狄仁傑點點頭。
宋千流剛準備張嘴,便聽到外面的僕從輕聲叩擊車廂。
「宋侯爺,你的府邸到了!」
宋千流聞言笑著向車門處走去。
隨後宋千流走下狄仁傑的馬車。
狄仁傑從車窗處探出腦袋。
「千流,你方才有什麼話要說?」
宋千流伸出兩根手指。
「一開始我是準備說一句話,但沒想到這麼快就到家了。」
「我就把後面想說的精簡一下吧!」
「第一句!」
「不氣盛能叫年輕人嗎?」
狄仁傑聽後臉色一變,隨後大笑起來。
「千流果然夠灑脫!」
接著宋千流將中指收回,只留下食指。
「第二句!」
「妥協解決不了問題,打,打就能贏!」
言畢,宋千流對狄仁傑拱手行禮轉身離開。
狄仁傑看著目送宋千流轉身離開。
深吸一口氣回味著宋千流的第二句話。
這是宋千流向自己表明心志?
又或者是他給自己的建議或提醒?
畢竟要外放巡察河南道,屆時關東士族們...
想到此處,狄仁傑再度從車窗中探出頭。
卻發現宋千流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黑暗之中。
打就能贏?
狄仁傑不停地回味著這句話。
此時鑽入車廂的狄秋看著狄仁傑。
「叔父,宋侯爺這話是什麼意思?」
「侄兒覺得至剛易折,宋侯爺太過剛強,日後...」
此時狄仁傑輕笑一聲,伸手拍了拍狄秋。
「所以說千流這種人,作為朋友時不需要防備啊!」
言畢,狄仁傑靠著車廂的內壁,笑著看向狄秋。
「此番我出巡河南,你就留在神都吧。」
「若有什麼要緊之事,可先和千流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