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不反就是死!
許敬宗快步來到大業殿外。思兔閱讀
通報之後,他便被婉兒請入殿中。
殿中的許敬宗恭敬地對著女帝拱手一拜。
「陛下,臣在過來匯報的路上,被一名宮女撞上。」
「這是從她身上掉落的東西!」
𝕊тO55.ℂ𝓸м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言畢,許敬宗看向婉兒。
婉兒則連忙看向女帝。
女帝揮揮手說道:「拿過來讓朕看看!」
許敬宗當即將手中書信交給婉兒。
婉兒看著已經拆封的信函,沒有第一時間將書信交給女帝。
而是看向許敬宗問道:「許閣老,這信函為何是拆開的?」
許敬宗連忙拱手對著女帝說道:「陛下,臣發現信函之後,不清楚裡面是什麼。」
「於是便先拆開查看。」
「還望陛下恕罪!」
女帝此刻抬手讓婉兒將書信拿到她身旁。
然後她將書信按在御案上。
「許閣老,你既然已經看過了書信,你說說這書信中說的是什麼?」
許敬宗直接跪在地上。
「陛下,書信之中,是李敬業給裴閣老的手書。」
「還有一封自陳。」
「書信上面的東西,還請陛下先看。」
「臣不敢妄言!」
女帝深吸一口氣將目光從許敬宗身上收回。
隨後低頭快速掃了一遍書信。
看完書信之後,女帝抬頭看向許敬宗。
「許閣老,你是說這書信是一名宮女掉落的?」
「到底是掉落還是...」
許敬宗連忙叩首。
「陛下,這書信是她撞臣的時候,塞到臣懷中的。」
「宮門值守的左衛軍士能夠作證,臣入宮之時,身上沒有此書信,」
女帝此刻起身走到許敬宗面前。
「許閣老,你可知道此書信上的內容,足夠在神都掀起一場風暴嗎?」
許敬宗抬頭看向女帝。
「陛下,臣深知此書信的威力。」
「但是臣不能讓陛下遭受奸賊蒙蔽。」
「臣不能僅憑一份書信就相信裴閣老和李敬業有串通。」
「所以臣只能將書信交給陛下,一切全憑陛下局決斷。」
女帝轉身再度看向兩份書信。
她的呼吸聲也漸漸粗重起來。
裴炎在頂替了姚崇的位置後,漸漸成為自己最得力的幹將。
自己不能因為一份書信就認定他和李敬業串通。
但是這書信上的筆跡,確認是李敬業的筆記無疑。
思索片刻,女帝轉過身對著婉兒命令道:「調查所有宮娥,找到撞許閣老的人。」
「先把送信的宮女找打。」
「朕不能僅憑一封書信就斷定裴閣老有罪。」
許敬宗聞言心中明白,自己的計劃成功了。
這宮女悄悄給自己送信,就是不想暴露身份。
如今女帝在宮中搜查,那宮女不論是誰的人,只要身份曝光就難逃一死。
換做是自己的手下,自己絕對不會讓別人通過她查到自己。
能夠混入宮中,還保持對主人的忠誠,冒著暴露的風險忠心地執行主人的任務。
這等手下已經可以算作死士了。
她絕對會自殺,從而確保指使他的人不暴露。
不久之後,婉兒帶回來了消息。
有宮女在房中自縊,而且自縊之前還服了毒。
得知消息的女帝一拳砸在御案之上。
「即日起,宮中宦官和宮娥一律不得出宮,女官沒有朕的手令也不能出宮。」
「各殿所需日常,全部由千騎禁軍負責。」
言畢,女帝走到了許敬宗面前。
「許閣老,你真是給朕出了個難題啊!」
許敬宗聞言跪在地上默默叩首。
女帝則深吸一口氣。
大業殿的空氣凝固。
「婉兒,宋千流剛剛出宮沒多久,應該去了平陽府府上。」
「你去把他喚來。」
......
裴府。
已經回到府上的裴炎,坐在正堂之中。
裴夫人神色緊張的看向裴炎。
「夫君,這李敬業真要要揚州起事?」
「聽聞陛下已經調派在調派兵馬了!」
「不知是哪位將軍掛帥?」
裴炎喝了口茶,神色鎮定地看向自己的夫人。
「梁郡公李孝逸。」
「此人雖是李唐宗室,但是支持陛下。」
「此人在軍中頗有威望。」
「又是沙場宿將。」
「他李敬業搞假死騙過我們,但是在絕對實力面前,再多的陰謀詭計都要被碾碎。」
言畢,裴炎起身按著夫人的肩膀。
「夫人,你放心吧,戰火波及不到神都。」
「你就好好在府上...」
裴炎的話還沒有說完。
老管事的敲門聲打斷了他。
「郎君!」
「外面有人送來書信,說務必要讓郎君現在看。」
「還說書信關乎郎君的性命。」
裴炎眉頭一皺。
隨後讓老管事將的書信拿進來。
老管事送了書信便站在屋外等候。
但是片刻後,屋中便傳來裴炎的怒吼。
「李敬業你要還害我!」
老管事心中一驚,連忙轉身看向屋內。
只見郎君走向自己。
「速速把送信的人給我抓起來。」
老管事馬上點頭應諾。
但是不久後,老管事一臉驚愕地走到正堂。
裴炎見狀當即高吼一聲。
「人呢!?」
老管事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才拱手說道:「郎君,送信的人服毒自盡了。」
「死之前,他告訴老僕。」
「同樣的兩份書信已經在宮裡送到了許敬宗手中。」
「他還說...」
裴炎咬著牙看向老管事。
「他還說了什麼?」
老管事咽了咽唾沫。
「他還說:『不反就是死!』」
裴炎聞言如遭五雷轟頂。
整個人猛地跌坐在地上。
「李敬業,你害我!」
「你竟然敢害我!」
「來人,速速備馬,我要入宮,我要入宮!」
裴炎猛地起身,向著府外衝去。
裴夫人和老管事連忙跟上裴炎。
而裴炎則在看到府外服毒自盡的人時,忽然停下了腳步。
自己會不會被賜一杯毒酒。
「不反就是死!」
裴炎耳邊迴蕩起老管事的聲音。
而說這話的人就直挺挺地躺在自己的府門前。
嘴角和眼角都留著血。
「不反就是死!」
裴炎抬頭望向遠處的太初宮。
自言自語道:「不會的,陛下不會如此的!」
「我是陛下的心腹,陛下不會殺我的。」
「這不過是最低級的誣陷手段。」
「陛下英明神武,絕對不會...」
忽然裴炎不再自言自語。
他看著不遠處走過來的宋千流和婉兒,還有他們身後那全副武裝的千騎禁軍。
裴炎默默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