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士可殺,不可辱!


  率軍前來支援宋千流的黑齒常之很快便遇到了宋千流派來的人。思兔sto55.com

  「黑齒將軍,宋侯爺派我前來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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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叛軍已經被擊潰,賊酋李孝逸出逃!」

  「宋侯爺已經組織兵馬將叛軍潰兵們看管起來。」

  黑齒常之神色一變。

  隨即笑著說道:「沒想到宋侯爺竟然已經擊潰了李孝逸。」

  「看來我這援軍還是遲了一步啊!」

  「也罷,帶我去見宋侯爺吧!」

  黑齒常之帶著兵馬很快出現在了宋千流的眼前。

  宋千流也反應過來,黑齒常之這是來支援自己的。

  但是終究是慢了一步,沒有趕上大戰。

  不過他們前來倒也能幫助自己看管住這些叛軍的潰兵。

  「宋侯爺,恭喜你擊潰叛軍,立下大功!」

  宋千流聞言笑著看向黑齒常之說道:「黑齒將軍未能擒獲賊酋李孝逸算不得什麼勝利!」

  「眼下,我想要這些叛軍的潰兵交給你來看管。」

  「我要帶著兵馬南下支援狄閣老了!」

  黑齒常之見狀有幾分驚訝。

  「宋侯爺,你這就準備行動?」

  「這是不是有些太過著急了?」

  宋千流搖了搖頭。

  「不能再等了。」

  「之前我守衛虎牢關時便派人給狄閣老送給書信。」

  「但是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得到恢復。」

  「我心中頗為不安。」

  「眼下朝廷對江淮地區的情況兩眼一抹黑。」

  「就算不是為了狄閣老,我也要去搞清楚江淮是個什麼情況!」

  言畢,宋千流輕笑著對黑齒常之說道:「黑齒將軍,到了陛下面前,可要為我手下的兵將們美言幾句!」

  黑齒常之點了點頭。

  宋千流也不再多言,命令手下將俘虜的叛軍潰兵交給黑齒常之的手下看管。

  兩方交接完畢之後,宋千流指揮手下兵將登船沿著運河向江淮行進。

  黑齒常之目送宋千流率軍離開。

  隨後便開始整頓這些叛軍的潰兵。

  這些潰兵想要再為朝廷效力是不可能了。

  他們最好的結果便是流放到邊地做苦役。

  黑齒常之手下的兵將對這些潰兵也都沒有什麼好臉色。

  手上的動作自然避免不了。

  叛軍潰兵們就算挨了打也不敢吭聲。

  清點了俘虜的大致人數後。

  黑齒常之也準備派人去向神都匯報情況。

  然而此時俘虜之中出現了一些情況。

  官軍兵士正在訓斥(毆打)叛軍潰兵。

  其中一名兵士一腳踹在了一個較為年長的叛軍身上。

  這老叛軍猛地吃了一腳,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

  打人的官軍兵士見狀冷笑一聲。

  「你這老不死的,都這把年歲了,還來當什麼叛軍?」

  「你若是被裹挾的,就趕快告訴我們。」

  「不然等到朝廷的懲戒下來,只怕你這把老骨頭都要被流放到邊地做苦役了!」

  被人叫做「老不死」的老叛軍,正是走失了的裴炎。

  他在和李孝逸他們走失之後,隨意趴了一身衣服,偽裝成尋常的叛軍兵士。

  再被俘獲後,他都老老實實低著頭不說話。

  沒想到卻被眼前的官軍兵士找上門。

  他如今既不敢暴露身份,也不想繼續挨打。

  於是他抬頭看向踹他的官軍兵士。

  「軍爺明鑑,老夫...我本是神都仁德坊的百姓。」

  「被叛軍強征為了民夫。」

  「我可一個人都沒有殺過!」

  官軍兵士見狀輕笑著伸出手。

  「東西拿來吧!」

  裴炎見狀先是一愣。

  隨後反應過來,原來這些官軍兵士是在借核查整頓之名索要賄賂。

  可是自己身上哪裡會帶著錢財啊?

  平日裡不都是隨從為自己付錢。

  自己沒必要隨身帶著錢財。

  思索片刻之後,裴炎眼睛一轉。

  「軍爺,這是我之前在慌亂中撿到的東西。」

  「不知道能不能讓軍爺高抬貴手!」

  說話間,裴炎示意官軍兵士背過身,別讓外人看到。

  官軍兵士眉毛一挑,眼中滿是好奇。

  而裴炎則是從懷中掏出了金龜符。

  這本是他伸手女帝信任的憑證。

  眼下為了活命,只能把這東西交出去了。

  官軍兵士看著裴炎手中的金龜符,頓時眼睛都直了。

  雖然沒有見過金龜符,可是總是挺過一些金龜符的傳聞。

  眼前的東西,很有可能就是金龜符。

  「沒想到,你竟然又這樣的寶貝。」

  「你看看,若不是我提醒你,你都忘了這茬了!」

  「你說是不是啊?」

  官軍兵士輕笑著將金龜符塞入懷中。

  裴炎見狀眯著眼睛輕笑道:「那是自然。」

  「軍爺,那我現在?」

  受到賄賂的官軍兵士當即笑著拍了拍裴炎的肩膀。

  「很好,你這麼一證明,我就知道你是被裹挾進來的。」

  「拿著,這是我們出具的憑證。」

  「你拿著東西到那邊的營帳中登記一下。」

  「如今你重罪可免,但是終究還是從賊了。」

  「朝廷多少都會責罰一些。」

  「你心裏面有個準備!」

  裴炎連忙向著拱手點頭。

  「好了,我還要繼續審問其他人,你快些去那邊登記吧!」

  裴炎目送拿著金龜符的官軍兵士離開。

  眼底閃過一絲狠辣。

  隨後他在眾潰兵的注視下向著營帳走去。

  然後他便再度被負責登記的軍中文吏索賄了。

  「能到這裡的,都是門清的,我就不多說了。」

  「東西拿出來,讓本官長長眼吧!」

  裴炎聞言臉色鐵青地看著面前的文吏。

  如今自己的身上已經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了。

  唯一留有念想的金龜符已經被索賄交了出去。

  眼下,自己實在是拿不出什麼東西再行賄了。

  文吏見狀抬頭看了一眼裴炎。

  隨後輕笑著說道:「行了,沒有東西就別傻站著了。」

  「滾去外面等著吧!」

  言畢,文吏對著值守的兵士揮揮手。

  兩名兵士上前拖著裴炎就就往外走。

  裴炎在被人像豬仔一樣拖著向營帳外走時。

  裴炎猛地掙開拖著自己的兵士。

  「放開本官!」

  「士可殺,不可辱!」

  「你不是問我叫什麼名字嗎?」

  「去把黑齒常之喊來!」

  文吏見狀一愣,隨後起身走到裴炎面前打量起他。

  「你是何人?」

  「竟敢直呼將軍名諱,來人先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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