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大難臨頭各自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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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宗臣手下的兵將結陣向前推進。

  關西軍的將領們見狀看向宋千流。

  「侯爺，我們是戰還是退？」

  宋千流扭頭看了追擊過來的叛軍。

  眼下李宗臣的兵馬背靠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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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水而戰乃是兵家大忌。

  背水而戰一旦失利，那麼便只能跳水逃跑。

  但是穿著幾十斤的鐵甲跳入水中。

  什麼結果不用多說，也都明白。

  於是宋千流毫不猶豫地說道：「叛軍背水而戰，自尋死路也！」

  「殺！」

  「我們南下以來還沒打過大仗。」

  「想必諸位也不願空手而歸吧！」

  「這一仗後，我稟明陛下為諸位請功！」

  眾將聞言高聲應諾。

  「末將遵命！」

  原本裝作撤退的官軍忽然停下來結陣整頓。

  追擊過來的叛軍想要趁著官軍陣腳未穩出擊。

  但是被官軍的弓弩手箭矢猛烈地射擊了一番。

  等到叛軍衝上來的時候，官軍已經整頓完畢。

  兩方人馬瞬間對撞在了一起。

  宋千流看著面前廝殺在一起的兵將們。

  揮手對著親兵說道：「讓騎兵攻擊叛軍側翼。」

  親兵聞言當即命令旁邊的旗手揮動旗幟向騎兵們打旗語發信號。

  官軍的一千騎兵接到命令。

  騎兵們從懷裡掏出麥餅餵給坐騎。

  同時拍打著坐騎的脖頸或捋著坐騎的鬃毛。

  戰馬吃了麥餅，打了幾個響哼。

  隨後在主人的催促下開始奔跑。

  追擊過來的叛軍此刻已經在正面和官軍糾纏在了一起。

  因為都有鐵甲保護，想要真正一擊斃命的機會並不多。

  兵士們基本上挨了一槍或一槊後，只要沒有破甲刺穿身體，便還能夠堅持戰鬥。

  但是只要他們摔倒，卻多半沒了性命。

  密集陣型之中，一旦摔倒沒有被及時扶起。

  被踩踏而亡是很尋常的事情。

  這時候就體現同袍的重要性了。

  若是不慎摔倒，及時被同袍拉起來。

  那就還是一條好漢。

  若是不慎摔倒，又沒有人幫助。

  那多半就要被踩死了。

  「官軍的騎兵來了！」

  叛軍之中忽然驚呼起來。

  瞬間叛軍之中出現了些許騷動。

  江淮地區倒也有騎兵。

  不過那都是零星的斥候或者大將的親兵。

  成建制的騎兵在江淮地區確實是稀罕物。

  一來江淮養馬不易，馬匹全靠貿易，價格高昂。

  二來江淮水網密集，馬不如船。

  成建制的騎兵衝鋒起來所帶來的的壓迫感，遠超同等數量的步兵。

  尤其是萬馬奔騰的場面，幾乎就要讓沒怎麼見過成建制騎兵衝鋒的叛軍嚇破了膽。

  好在李宗臣手下的將領多少有些本事。

  很快便彈壓了騷亂。

  只是騎兵這一衝帶來的影響，卻並非是彈壓能夠解決的。

  側面的騷動自然影響到了正面戰場。

  那些正在和官軍血戰的叛軍兵將此刻心中多少有些動搖。

  官軍的騎兵第一波衝鋒只是戰術威嚇，並沒有殺入叛軍陣中。

  待到迴轉之後，便又組織起來準備第二波的衝鋒。

  不過這一次，騎兵們有的抽出了騎弓，有的抽出了專門用於投擲的短矛。

  當官軍騎兵的第二波衝鋒襲來時，叛軍們還以為會是之前的威嚇。

  雖然心中惶恐，但在軍官們的威懾下還能夠穩住陣腳。

  然後官軍的騎兵便射出了箭矢、投出了短矛。

  瞬間叛軍的側翼便被撕開一個口子。

  叛軍們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官軍騎兵便已經抽出馬刀殺入陣中。

  叛軍們驚慌地嚎叫起來。

  叛軍軍官們奮力地彈壓試圖控制局面。

  然而官軍騎兵沒有繼續砍殺，迴轉脫離戰鬥，重新列陣。

  這一千騎兵不是重甲騎兵能夠鑿穿敵陣。

  他們的戰術便是如同旋風一般迴轉，一波一波地收割叛軍的性命。

  叛軍也趁機填補上側翼的口子。

  然而官軍騎兵這兩波衝鋒已經讓叛軍肝膽寸斷。

  誰也不知下一波官軍騎兵是威嚇式的衝鋒還是真的衝鋒。

  當官軍騎兵準備第三波衝鋒時。

  剛剛填補上陣線空缺的叛軍已經開始動搖。

  「衝鋒！」

  隨著官軍騎兵山呼海嘯般地衝來。

  官軍騎兵還沒衝到叛軍面前。

  側翼叛軍兵士們的心理防線崩潰了。

  「快跑啊！」

  無數的叛軍兵士不顧軍官們的彈壓拼命地逃跑。

  而側翼陣線的崩潰直接影響到了正面戰場。

  看到側翼崩潰，自己被暴露在官軍騎兵的兵鋒下。

  正面戰場的叛軍兵士也崩潰了。

  畢竟誰也不願意當替死鬼。

  你側翼的人能跑得，我正面的人就跑不得？

  Run了！

  只是幾刻的時間，官軍和叛軍的戰鬥便已經進入了尾聲。

  李宗臣看著面前崩潰的手下。

  整個人楞在了原地。

  自己明顯占據人數優勢的兵馬竟然敗了!

  這下奉上「糧草」投效他的官員們徹底慌了。

  「左司馬，眼下該怎麼辦？」

  李宗臣聞言咽了口唾沫。

  隨即對著親兵們命令道：「速速搶奪船隻渡河！」

  言畢，他也不管身旁那些官員。

  這些官員見狀連忙跟著李宗臣往船上跑。

  然而，李宗臣毫不留情地命令親兵攻殺這些累贅。

  官員們眼看李宗臣要拋下自己逃命。

  索性直接豁出去了。

  「賊酋李宗臣在此！」

  「藍田侯，賊酋李宗臣在此！」

  同時還有人勸說李宗臣的親兵。

  「弟兄們，如今大敗已經難以挽回。」

  「與其渡河回去，不如隨我等抓了此僚投降朝廷。」

  「他這等大賊，朝廷的賞賜一定少不了。」

  「最少也是統領千人的都尉！」

  「這不比在他手下做親兵強多了？」

  一番鼓動之下，李宗臣手下的親兵果然有人動了心思。

  欲望這種東西，萌發之後想要停下來那根本不可能。

  「將軍，兄弟幾個要用你的人頭謀個前程了。」

  李宗臣怒吼著讓親兵們誅殺身旁的官員。

  但是多數親兵都沒有動手。

  有幾個動手的親兵，還被大部分親兵給阻止了。

  「我的兄弟誒，你給他賣命是賣命，給朝廷賣命也是賣命。」

  「投了朝廷咱們還能謀個一官半職。」

  「跟著他，這輩子都是叛賊！」

  李宗臣見狀瞬間面如死灰。

  沒想到自己的親兵竟然都背叛了自己。

  自己就不該貪財接納這些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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