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安內攘外南海衛
朱由檢背負著雙手,站在屋檐下。思兔閱讀520官網
陽光從院子裡高大的桂樹的枝椏撒在他的身上,在他身上留下幾團游離不定的光斑,聽到腳步聲,朱由檢將目光從枝椏間收了回來,看著江晚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
看起來,好像心情不是太糟糕啊?
江晚打量了一下朱由檢的神色,見他神色如常,並沒陰沉著個臉或者是暴怒的樣子,心裡微微讚許了一下,或許朱由檢真的有什麼煩心事,連王承恩都需要提醒自己,免得觸了他的霉頭。
但是眼下看來,朱由檢已經懂得控制自己,知道靜氣制怒了,這是好事。
說的更深一點,這是朱由檢有了城府的表現,在他江晚的面前,朱由檢再也不是那個喜怒都在臉上的信王了,而是正在一步步朝著一個合格的君王在轉變著。
「聽雨樓即日更名為南海衛,為上衛!」朱由檢看著江晚:「職責為護衛皇家林苑,你為衛指揮使,徐應元兼鎮撫,李求安另作他用,不再兼顧聽雨樓事!」
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怎麼,還不謝恩麼?」
朱由檢看著江晚似乎微微有些發愣的樣子,微微笑了笑:「非常時做非常事,聽雨樓從你籌建到如今建功不少,終究是要給它一個名分,江卿你固然不願意為官,但是,聽雨樓上下士卒將官,還有招攬的義勇,他們可未必如江卿一樣的想法,這功名富貴,官職前途,總歸是世上大多數人想要的東西!」
「臣明白了!」江晚微微嘆了口氣,「臣謝恩!」
「區區一個衛指揮使,也算不得什麼官!」朱由檢擺擺手:「此次朕即位,廠衛一片烏煙瘴氣,等到能用的時候,還不知道要多久,南海衛是朕的親軍,而江卿是朕的心腹,希望此後,莫要讓朕失望!」
「臣等上下,隨時準備被陛下效命!」江晚正色說道:「但是臣希望,陛下不要將南海衛,當作第二個錦衣衛!」
「是麼?」朱由檢看著江晚:「為什麼你有這樣的想法?難道朕器重你南海衛還不好嗎?」
「臣只是希望,陛下的南海衛,能與其他的衛所不同!」江晚深深吸了一口氣:「大明如今,用得著南海衛的地方很多,若是陛下拿南海衛當第二個錦衣衛來用的話,那麼,南海衛做的再好,也僅僅只能是安內!」
「嗯?」朱由檢有些意外的看了江晚一眼,
「既能安內,又能攘外!」江晚鏗鏘有力的說道:「上馬能為陛下驅逐外敵,守疆固域,下馬能為陛下巡視王土,令官民各司其職,這樣的南海衛,才是臣心中的南海衛!」
「你倒是個有志向的人!」朱由檢笑了,不過,眼下的他,並不會為臣子的幾句慷慨激昂的話就激動起來,哪怕說著這話的臣子,是他信任的臣子。
「做給朕看!」他看著江晚:「讓朕覺得你南海衛能安內,朕就用你南海衛安內,若是朕覺得你南海衛能攘外……」
他抬頭看了看北方的放心:「朕也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多謝陛下!」江晚這次真心實意的謝恩,話說道這個份上,他的意思,朱由檢應該清楚了,而朱由檢的意思,他也瞭然了。
「新增你南海衛的旨意,朕已經發到兵部了!」朱由檢說道:「具體的事情,你自己去跑,南海網的各級將官,你可自行任命,回頭讓徐應元給朕送一份名單履歷就好,不過,朕今日回十王府來,並不是特意來和你說這些事情的!」
「臣在聽著陛下的吩咐!」
「錦衣衛的事情,你做的很好!」朱由檢緩緩的說道,算是肯定了聽雨樓上下這段時間的努力:「魏忠賢被朕趕出京城,與你等斷其一臂,有著直接的關係!」
「臣只是借陛下的大勢而為而已!」江晚不驕不躁,面色沉穩。
「但是,事情既然做了,就得有頭有尾!」朱由檢緩緩的說道:「前日魏忠賢離京,據報,隨他出京的護衛如雲,不下千人之多,而攜帶的財物,也是有數十車,人馬浩浩蕩蕩招搖過市,知道的是朕趕他出京,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朕封賞了他……」
「魏忠賢如此不知收斂,那是辜負了陛下的寬厚……」
「你去召他回來吧,朕覺得,皇陵他去不去守,其實也沒這麼重要了……」朱由檢說道:「朕不想再傳旨了,免得天下人覺得朕出爾反爾!」
「是召他一人回京,還是召他一行人回京?」江晚抬起頭來,看看朱由檢。
「有區別嗎?」朱由檢瞟了一眼。
「若是召他一人回京,臣帶著十幾人快馬去追,想來也就三五天就能追到!」江晚說道:「若是召他一行人回京,那臣只怕就得帶上臣的南海衛了!」
「你南海衛不是要安內攘外的嗎?」朱由檢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先讓朕安心!」
「臣明白了!」江晚知道,這就是朱由檢的意思,魏忠賢的結局在這一刻已經註定了。
只有死了的九千歲,才是好的九千歲,魏忠賢不死,皇帝怎麼能安心呢!
從內院退出來,依然是王承恩送他出來,就是這份待遇,江晚自己沒什麼感覺,不過,皇帝召見,能讓王承恩親自接進來送出去,眼下大明還真沒幾個。
「江大人!」將他送出內院門口,王承恩站定了腳步:「還記得當初你給陛下稟報的先皇血脈在宮中被害的事情嗎?」
江晚點點頭,眼中露出詢問之色。
「昨日陛下已經將此事給先皇太后說了!」王承恩淡淡的說道:「奉先皇太后懿旨,客氏為禍宮闈,屢行不法,神鬼不容,已經在昨日於浣衣局被杖斃!」
「死了?」江晚眼角微微一跳,好傢夥,朱由檢一直到忍到現在,也真是夠狠的。
「咱家親自監的刑,死得不能再死了!」王承恩意味深長的看了江晚一眼:「陛下為此,晚膳時候還多飲了一杯!」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間未到!」江晚點了點頭,長嘆了一句:「不過是天理循環而已!」
「是啊!天理循環而已!」王承恩也嘆了口氣,一邊朝著後面走去,一邊慢慢悠悠的說道:「咱家也要去伺候陛下去了,江大人你忙你的去吧,回頭見到李扶搖,告訴她,讓她以後不用記掛出身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