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陝西有民亂
「許白在幹什麼?」
所有的臣子都退了下去之後,朱由檢心裡依然隱隱有些亢奮,但是,這亢奮當中,似乎還有些其他別樣的情緒,讓他有些說不上來。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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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許指揮使一直都在南海子那邊練兵呢?」
王承恩笑著給朱由檢打著扇:「上個月倒是遞了摺子進宮來,要給陛下請安來著,按照陛下的吩咐,奴婢給攔了回去!」
「他沒有干別的事情?」朱由檢似乎有些驚訝:「他好像不是那麼安份的人啊!」
「難道陛下希望他干點別的事情嗎?」王承恩笑道:「陛下需要安分守己的臣子,他就做一個安分守己的臣子,陛下需要不安分守己的臣子,他也是敢提刀殺人的主人,這許指揮使文人武行,不簡單啊!」
朱由檢看了一眼王承恩,搖了搖頭:「也就是你敢在朕的面前這麼說話了,這要換一個臣子,朕一定以為是替許白說話來著,朕身邊的人,是什麼品行,朕心裡自然有數,還需要別人提醒嗎?」
「奴婢是皮厚,不怕陛下責罰!」王承恩笑呵呵的說道:「陛下想要用他了?」
「今日召見袁崇煥的時候,他讓朕有幾分難堪了!」朱由檢嘆了口氣:「他居然擔心朕要抽調他薊遼的邊軍去平陝西的民亂,朕是這麼不曉得輕重的人麼?」
他嘆了口氣,突然又有幾分惱怒起來:「這陝西的官員,要昏聵無能到什麼地方,才讓這陝西民亂一直都彈壓不下去,還有朝中溫體仁等人,一味的想著招撫那些作亂的流民,這撫來撫去,這民亂越來越甚,現在,連邊軍都擔心起了,這是瞧不起朕麼?」
「陛下的意思,讓許白的南海衛去處置此事?」王承恩一愣:「京衛處置民亂,這耗費的錢糧可不是少數啊!」
「召他來,朕問問他的意思!」朱由檢有些煩躁的擺擺手,他現在最聽不得的就是「錢糧」二字,現在的大明朝,就好像一個巨大的篩子,無論朝廷進項多少銀兩,總是很快之間就從篩子裡漏得乾乾淨淨。
而且,到處還都在伸手,找朝廷要錢。
他朱由檢做這個皇帝才幾天,就算是變銀子,也變不了這麼快啊!
一個時辰之後,許白風塵僕僕的出現在了朱由檢面前,這個風塵僕僕不是形容詞,而是他真的一身塵土,哪怕進殿之時,他似乎刻意的拍打過,但是,還是遮擋不住渾身的塵土氣息。
「在練兵?」
「是,按照陛下的旨意,臣一直都練兵!」
「練得如何了?」
「堪堪一用!」
朱由檢從面前的奏摺里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許白:「陝西有民亂,地方官府應對不利,邊軍調動不易,南海衛能用嗎?」
「只要陛下旨意所指,就是南海衛五千勇士為陛下效命之時!」許白朗聲說道:「南海衛可用!」
「但是朕沒有太多軍資給你!」朱由檢低下頭,似乎掩飾臉上的一絲困窘:「比起陝西,遼東那邊對朝廷來說,更為重要,所以,朕撥你五千白銀,此後開銷用度,自行籌措!」
「臣領旨!」許白點點頭。
「去回去準備一下吧,十日之內離京!」朱由檢抬起頭來:「朕是因為陝西官員昏聵無能,朕才特意讓你領軍前往,你南海衛新建之軍,戰績全無,若是沒有必勝把握,朕不要求你們強行出戰,但是,若戰,戰必勝,朕是讓你南海衛為朕長臉去的,你明白嗎?」
「臣明白!」許白笑了起來:「臣的南海衛,可是天子親軍,親軍自然要有親軍的顏面,陛下放心,臣此去,必當凱旋!」
許白謝恩,許白噌噌噌的離開了,許白什麼都沒說,領命就走了。
朱由檢足足愣了好一陣,才好像緩過來一樣:「大伴,你這半年,可曾聽到什麼消息,說這許白性情大變麼?」
"這個,倒是不曾聽說過?"
「朕怎麼感覺,他以前不是這麼好說話的!」朱由檢喃喃自語道:「朕故意冷落了他這麼久,就算他沒有怨言,此刻朕一句話,叫他領兵出京平亂,這至少得找朕獅子大開口吧,朕都已經做好準備,只要他開口,朕就是從內帑里,也得給他撥些銀子出來了!」
「陛下,你忘記當初遼東大炮的採買銀子從哪裡來的嗎?」王承恩呵呵一笑:「論起撈銀子,咱們的這位許指揮使,只怕是行家裡手,這還是他願意守規矩,若是不願意守規矩的話,當初陛下清理朝政的時候,只要他想插手,隨便抄沒幾家,落下的銀子就不在少數了!」
「他的確是一個重規矩的!」這一點,朱由檢表示同意:「若不是想著快點了斷陝西那邊的事情,朕還真的想見識一下他撈銀子的本事了!」
他長嘆了一句:「我大明文臣武將,都有卓越之輩,但是精通財貨交通的人,實在是太少了,朝廷里現在處處要銀子,真要他有這本事,朕將他放在戶部,只怕比放在這軍中強多了!」
「陛下,殺人的刀和寫字的筆,在陛下眼裡,都是沒什麼區別的!」王承恩說道:「只是陛下信得過,又有本事的,才猶為可貴……」
朱由檢點點頭,沉吟了一下:「也是,若是這次陝西的事情,他辦得漂亮的話,朕也是要考慮,是不是放他出去,做點真正的事情了,該歷練的歷練的差不多了,磨好的刀不用,那豈不是辜負了朕的期望!」
他看了王承恩:「朕的這意思,你可以委婉的提醒下他……」
「奴婢不敢!」王承恩聽得這話,嚇的噗通一聲就跪下了:「奴婢絕對不敢泄露和陛下交談的隻言片語!」
「起來!」朱由檢擺擺手:「朕自然是信得過你的,朕的意思是,出京之前告訴他朕的期望,也是讓他心中有著必勝之心,有著感激之情,若是帶著一肚子的怨氣去陝西的話,那可不是朕希望看到的了!」
王承恩長吁了一聲,從地上爬了起來:「陛下啊,你嚇死奴婢了,奴婢還以為陛下怪奴婢嘴不嚴實呢!」
朱由檢搖搖頭:「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