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殺老祖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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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呆愣當場，難以置信地看向眼前的一幕。
養氣境大圓滿，即將邁入真氣境的大長老林長玄，此時身體重重摔回到地上。
短暫停滯之後，他的脖頸處滲出一條細密的紅色血線，隨後頭顱高高飛起，砸落在地上。
林長玄的面部表情甚至還定格在剛才出劍的瞬間。
那是一種瘋狂而得意的表情，眼睛圓瞪，十分詭異。
林楓則站在林長玄屍體的十步之外，「咔嚓」一聲緩緩收劍回鞘。
林楓緩緩收劍入鞘，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波瀾。
就好像殺掉一名養氣境大圓滿，半隻腳邁入真氣境的武者是一件像吃飯喝水一樣的尋常事情那樣。
真武聖脈，同階無敵，未拔劍分勝負，拔劍就要分生死！
當勝而勝，這不是理所當然的道理嗎？
可林楓這裡的理所當然，落到林家所有長老眼中就變成了匪夷所思！
「林楓已經御氣境了？」
「我剛剛明明看到他出劍的時候有劍氣的！」
「林楓怎麼可能是御氣境？他進天路的時候也才養氣境吧……」
「養氣境直接跳到御氣境，這不可能的事情……」
「難道他那把劍是什麼神兵利器？」
「不可能，那就是我們林家劍坊打造的普通長劍而已！」
林家老祖看向氣定神閒，收劍入鞘的林楓，目眥俱裂，再無半點仙風道骨的模樣，嘶吼道：「我說點到為止，讓你停手你為什麼不停手？」
林楓將長劍從右手換到左手握住，冷笑說道：「老祖宗，說生死有命，其他任何人不得插手的是你，說點到為止的也是你，我到底該聽你哪一句話？」
林家老祖盯住面前的林楓，咬牙切齒道：「你擅殺家族的大長老，還敢狡辯頂嘴，林楓你好大的膽子！」
林楓看向面前的林家老祖，剛要開口，老祖已是冷聲道：「凡我林家子弟聽著，林楓從族譜除名，當場擊殺！殺林楓者就是下一任家主！」
林家老祖冷笑道：「不用擔心，他不是御氣境，只是養氣境掌握了一些獨特的功法可以釋放出劍氣而已。能夠擊殺林楓的人，這本功法就是他的戰利品！」
一時間，全場寂然，又全場火熱，所有人看向林楓的眼神既有畏懼，又有貪婪。
養氣境可以御氣釋放出劍氣的功法，那得要是什麼品級的功法？
至少也是要五品吧？
五品功法，都可以做一個小國的鎮國之寶了！說是價值連城，一點都不過譽。
財帛動人心，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此為天理！
感受到周圍躍躍欲試的林家長老，林楓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
徐婉突然上前一步，大聲喊道：「老祖宗，大長老林長玄是養氣境，我的楓兒難道不是養氣境？一個更年輕，更有潛力的養氣境不應該家族大力培養嗎？哪有您這般殺害自家天才的道理？」
「自家？！」
林家老祖冷哼一聲道：「林長天可能沒告訴你吧！林長天他只是姓林，其實根本不是我們武都城林氏。不過是上任老祖宗看好他，將他併入了族譜當中……長玄，卻是地地道道，血統純正的我們林家人！」
徐婉面色慘白，再也說不出話來，只能看向林楓，嘆氣道：「楓兒，你的命好苦啊！好不容易恢復了武脈又……」
林家老祖看向林楓，咬牙切齒道：「一個不知道祖上是哪的賤種，殺了一個林家血統純正的養氣境，未來必定是真氣境的強者，這還不該殺？」
老祖宗冷冷說道：「武都城主府，雲家，乃至唐國都需要這個小子死，在殺掉一個只是姓林，卻跟我們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天才，跟得罪三個大勢力之間，很難選擇嗎？」
林楓聽到「雲家」，「唐國」，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
「原來是這樣……呵呵！」
林楓看向面前的林家老祖，冷笑出聲：「是你告訴雲笙兒我的性格跟喜好，然後故意讓雲笙兒在天路試煉的時候接近我的，對吧？」
林家老祖嘴角扯動，冷笑說道：「是。否則的話，憑什麼你會覺得跟雲笙兒一見如故，一見傾心？為什麼會覺得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好像說到了你的心坎裡面？其實雲笙兒從小就被家族許配給了唐國皇室，無非是嫁哪一個皇子而已，而你這個廢物，還以為她一個大家閨秀，真的看上了你這個什麼都沒有，不過有一個雷霆武脈的土包子！」
林楓目光漸漸變冷，林家老祖渾然不覺，繼續說道：「雷霆武脈這種東西，在你身上就是暴殄天物。唐羽是唐國太子，不僅是皇后嫡出，而且天賦資質，權謀城府皆被雲家老祖無限看好，唯一美中不足的只有他不是武脈強者。我們林家為雲家雪中送炭，替唐羽找到了雷霆武脈，以後唐羽登基，雲家承諾幫我們林家提升為五品世家！」
五品世家！
這可不是一城之主這麼簡單，在無上院頒布的九品中正制里，什麼品級的世家就可以得到什麼樣的資源，多大的地盤，擁有進入天路的多少名額，甚至三品以上的世家，還會有少量免試進入三大學院的名額。
林家現在的品級，只是最低級的九品。
否則的話，林楓天賦再高，可能連去天路的資格都沒有。
林楓看向老祖宗，冷笑道：「你想的可真美，你們幫雲家跟唐國做了這等髒活。難道不怕雲家把林家徹底滅門，讓你們永遠閉嘴嗎？」
老祖宗冷冷說道：「「林楓，不管你今天再怎麼挑撥離間，你都必須得死！」
他得意地雙手背在身後：「家族養你十幾年，你若還有點感恩之心的話，就自行了斷，讓家族在三方勢力那都有一個交代。用你一條命，換家族百年昌盛，你的母親，只要她同意改嫁，我保她衣食無憂！」
林楓眼神之中殺機迸發，他左手再次用力握劍，身體微微前傾，聲音森冷道：「你，也不過才是個真氣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