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項目融資
「飛揚,我也見過鄧總,一個很有氣派的女人,聽說她有很多公司都是合資企業,一直在準備上市。思兔sto55.com」
站在旁邊的李靈也好奇的插了一句。
「我也見過,那時候林霖家廠還沒有多少盈利,是林英航接到通知去參加會議,因為我是廠里的會計,就把我也帶了過去。」李敏也說道。
「林英航去參加會議?是鄧文武來宣傳『項目融資』的演講?」余飛揚看向李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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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可以猜到,新河市就算是不是鄧文武非法集資的重災區,但是參加這個投資的人也不會少。
「對,當時聽鄧總演講的人都很激動,有些人當場就交了錢,有些人登記好名字,說讓他們上門去收錢。」
「鄧總說的話非常有條理性,能夠把人內心深處的熱情激發出來,就是那種對賺錢的欲望。可是林英航悄悄對我說,這樣高的利息風險太高,勸我不要冒險。」
「我那時候反正手裡也沒有錢,就算是想賺這個錢也沒有這個本金。」
李敏想到這事還是記憶猶新,心裡還是有一些小小的遺憾。
「飛揚公子,鄧文武怎麼啦?是不是她的項目出了問題?」陳明希謹慎的問道。
「鄧文武的項目會出問題?不可能吧?」李敏疑惑的問道。
可是李景平和李嫣的臉色卻暗沉了下來。
「飛揚,難道鄧文武……」李景平的話沒有繼續問下去,眼神疑慮的看著余飛揚。
「這樣高的利息,不出事才不正常!只是遲早的問題。」李嫣小聲說道,語氣裡面有著憤憤不平。
「大姐,你一直覺得鄧文武的利息太高,她的企業和項目會出事?」余飛揚望著李嫣問道,心裡卻是有些佩服她能夠及時的阻止陳達開的莽撞。
「當時我和嫣兒都覺得這樣高的利息不合理,有什麼樣的企業可以能夠有那麼高的產出?集這樣高的利息去辦企業,財務怎麼去平衡收支?不就是拆東牆補西牆嗎?肯定是自絕後路。」
陳明希的態度明確的道:「我那時候還是副行長,也不能公開出面去阻止別人去相信去投資,只有攔著一些我們關係比較好的。達開是相信的,不過他願意聽嫣兒的話,所以最後我們家裡統一意見,沒有去投資湊這個熱鬧。」
「那樣的錢賺著不踏實,還不如把余錢放在自己的銀行裡面穩穩噹噹的。」
陳明希接口解釋著當初的情況。
「飛揚?」李靈輕聲喊了一聲,就沒有繼續問下去。她想到余飛揚和她說的,去羊城度蜜月,也是因為有工作要去處理。
難道和鄧文武有關?不可能吧?
她疑惑的看著余飛揚。
「鄧文武的集資現在國家已經給她定性為『非法集資』,已經立案處理,而且資金額度大,涉及到的人多、地區跨越十多個省。」
「是屬於一個建國以來最大的非法集資案。」
余飛揚的話證實了在場人的猜疑,可是也被打擊到了。
「已經立案?那那些投資人的錢能夠追回來嗎?」李景平的臉色是最難看的。
他馬上就意識到,如果當時市府沒有同意鄧文武來演講宣傳,新河市老百姓可能就可以避開這樣的誘惑和欺騙。
鄧文武等於是得到了當地政府的允許和背書!
助紂為虐!
李景平現在想到的就是這個詞,心裡特別的難受和慚愧。
「飛揚公子,鄧文武抓捕起來了嗎?她如果出事可是讓很多家庭可以說變得傾家蕩產。」陳明希緊張的問道,不由得唏噓不已。
「當初來我們銀行提了存款去投資的人家可是不少啊!」
李嫣儘管有那樣不好的猜測,可是聽到余飛揚肯定的話後,還是驚駭的。
因為她知道,就是銀行裡面幾個不聽勸去投資的人,炫耀的時候可是說的很清楚,錢在裡面已經增加了多少倍,繼續利滾利下去,再過幾年他們就成為真正的有錢人了,誰也不會願意把投資的本錢捨得拿出來。
每次到期後,還會把手裡省吃儉用結餘的錢繼續投進去。
人性對金錢的貪婪只要一經被激發,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可悲!
可怕!
可憐!
「鄧文武和幾個主要負責人還沒有抓捕到,專案組已經派出了很多人去追捕,這事已經驚動了最上層,直接有國家出手,聯合幾個省同時行動實施抓捕。」
「他們一個也跑不了的。」余飛揚語氣肯定的說道。
「岳父,您回去後肯定就會接到通知,資金不可能追回來,他們已經絕大部分轉移和揮霍掉。您主要做的是排查一下下面企業有沒有領導幹部假公濟私,把公款挪用了拿去做投資。」
「那些投資人的情緒也需要做好安撫工作,損失的家庭肯定很多。」
余飛揚心情也很沉重,『投資』和『投機』一直是很多人混淆的問題。
這樣的人千千萬萬,在巨大的利益誘惑下,很多人都會失去理智。
看到余飛揚對這件事情的重視,李靈眼眸沉凝的看著他,她心裡有了一個確定,這次余飛揚臨時決定去度蜜月,而且選擇去羊城,肯定和這事有關係。
也許飛揚知道鄧文武藏在什麼地方?
李靈的猜測是有根據的,那樣一個出名的人,做的又是一件轟動了全國的大案,余飛揚知道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
她自己搜索了一下記憶,沒有任何的印象,知道鄧文武這個人也是有一次去她媽辦公室的時候,見過一面。
「那個女人太能幹了!」當時陳萍萍指著從廠長辦公室走出來的鄧文武讚嘆不已。
「好,我回去後也馬上成立一個專案組,配合做好一些善後和安撫的工作。」
「如果發現有那個企業領導拿了公款去投資的話,我絕對不會手軟。」
李景平的心情非常的糟糕,總覺得自己也應該負有一定的責任。
「岳父,鄧文武這事做得太大,有很多的人願意為她當保護傘,當時你們即使沒有同意她來做宣傳演講,事情結果也不會改變,只要您沒有參與到裡面去,就不需要把責任往自己的身上攬。」
「現在專案組在進行全面的排查,真正參與進去的人,一定逃不了的。」
「這樣的非法集資在民間從古至今一直有,就算是有法律法規在約束著,但也屢禁不止,攔不住那些妄想輕輕鬆鬆躺著賺大錢的人往裡面鑽,上當受騙都是他們自己的事。」
余飛揚看李景平的神色不悅,想到他剛才說市里同意鄧文武來這演講,宣傳『項目融資』,說當地的領導沒有一點責任?
余飛揚當然不會這樣認為。
可是鄧文武手裡拿著『令箭』,真的能拒絕和阻止嗎?
「您把善後的工作做好就可以。」余飛揚囑咐道。
如果真的要說誰需要負主要責任的,難道還要去把丁峰牽涉進去?
余飛揚清清楚楚記得當初審判的結果,被捲入進去的官員有近百十個,他們都是真正的得益者和充當了鄧文武的保護傘。
丁峰和李景平他們充其量只是在上司和同僚的忽悠下,失去了警惕,從善如流。
就像陳明希說的,就算是心裡有疑慮,在當時的形勢下,也不好去質疑,鄧文武的面子工程做得太漂亮了,利用了很多人對金融知識的缺乏,對『港島』和『上市』的迷之信。
或者說,當初的形勢不明,根本分不清對與錯,這些錯誤很多地方的領導都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