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0章 錯估
陳天澤低垂著眼眸,看也不看孫堅一眼,怕自己眼神裡面的厭惡泄露出來,掩飾不好被孫堅給發現了。
他雖然像審問似的逼問孫堅,但他的心裡是相信的,那一個電話肯定是飛揚公子命人打給自己的。
陳天澤想不明白的是,自己兒子被飛揚公子命令拘留了整整一個月,三十一天吶,一天也不肯寬恕,到了昨天傍晚才把他釋放回家。
現在卻又來主動約自己見面,這又是為了什麼事?
難道是想給自己道歉?他不由得搖搖頭,相信自己還沒有這樣大的臉面。
如果飛揚公子真的願意給自己一個臉面的話,也不至於對自己的兒子如此的嚴酷了。
昨天看見瘦了一圈的兒子萎靡不振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時,陳天澤的心裡是憤慨的。
不就是年輕人小夫妻之間吵吵鬧鬧嗎?至於要給他上綱上線的拘留那麼久?
「無稽之談!報什麼警?你快出去工作吧,這事我會處理!」陳天澤看著孫堅的眼神越發的冰冷:
「記住,出去後給我管好你的嘴,不要多嘴多舌的自找麻煩!你難道沒有腦子自己想想?如果真的是飛揚公子約我,而且還是約在咖啡館見面,他肯定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嗎?」
「什麼時候腦子已經給秀逗了?要是給我惹是生非的話,看我怎麼收拾你!」
陳天澤揮揮手把孫堅趕了出去,語氣嚴厲的命令道。
陳天澤會這樣說,也是因為知道余飛揚不會主動去告訴別人,他找自己是為了什麼事。
兒子陳惠潤給拘留了那麼久外面沒有風言風語,說明余飛揚沒有把這事說出去。
孫堅灰溜溜的走出陳天澤的辦公室,回身小心翼翼的關上陳天澤辦公室的門,抹了一下額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沁出來的細汗,心裡疑慮重重,他總覺得自己領導的情緒不對勁。
可是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呢?他又想不明白。而且,自從陳天澤升職後,脾氣天天見漲他也已經有些習慣了,可是像剛才這樣陰沉沉惡狠狠對著自己的模樣,孫堅跟在陳天澤身邊十多年也還是第一次見到。
越想孫堅的心裡越是感到拔涼拔涼的。
「難道我想錯了?陳廳長如果以後再有了飛揚公子和米家做靠山,在京都不是更加可以頤指氣使、官運亨通了嗎?我究竟是哪裡想錯了?」
孫堅想不明白的事,也只能暫時先放一放,下午的會議還有很多事需要自己去準備,看廳長剛才對他的神情,好像為了這件事情恨毒了自己,至於嗎?
他覺得心裡很委屈,自己全心全意的為廳長著想,誰知道為了莫名其妙的一件事……
做著手裡的事,想著陳天澤的態度,孫堅有些心不在焉。
看著辦公室的門緊緊的關上後,陳天澤從辦公椅上猛的跳了起來:
「欺人太甚!什麼狗屁飛揚公子,你欺我陳家沒人嗎?欺我陳天澤沒有背景嗎?TMD!」
一陣『嘩啦啦』的聲音,陳天澤盛怒之下,把桌子上的茶杯文件資料全部掃到了地上。
儘管不明白余飛揚找他是為了什麼事,陳天澤就沒有往好的地方去想。
余飛揚好像就是他陳家的天敵似的,到了現在,他陳天澤想舔著臉去討好估計也是沒有什麼好結果的。
在辦公室裡面氣哼哼的轉了幾個圈子,慢慢把情緒平復了下來,想到賀家拋過來的橄欖枝,心裡下了決心。
賀家在他陳天澤沒有求上門的時候就給了他天大的恩賜,這是他陳天澤想也沒有想到的喜事,賀家無論對自己提出任何的要求都不為過。
關鍵是要讓賀家感覺得到自己身上的價值!
雖然到了現在,他自己還沒有發現自己到底在那些地方是對賀家是具有價值的?又是哪裡吸引了賀家對自己的關注?
「飛揚公子,別人也許怕你,可是我陳天澤今非昔比,用不著怕你躲著你!」
「見就見!誰怕誰啊,你車馬炮放過來我陳天澤全部給接著!」
發狠是一回事,但是具體事情要去面對又是另外一回事。
皺眉看看一地的狼藉,他習慣性的想給在隔壁的孫堅打電話,卻在撥了兩個號後停了下來。
「混帳東西,一點也不能讓我省心!我要你留在身邊還有何用?」陳天澤咬著後槽牙狠狠的自言自語。
按了一下電話機,他又重新撥了一串號碼出去。
「嘟…」,電話立即接通,司機孟凡的聲音在電話裡面響了起來。
「廳長,您找我有事?」那恭恭敬敬的語氣讓陳天澤的心情好了很多。
「孟凡,你馬上來我辦公室。」他沒有一個字的廢話,說完就『咔』的掛上了電話。
最多兩分鐘的時間,孟凡就氣喘吁吁地來到了陳天澤的辦公室,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把頭髮往上捋捋順,才輕輕的『篤篤篤』敲了三下門。
「進來。」陳天澤厚重的聲音透過門的縫隙傳到外面,如果不是站在門口屏息靜氣的聽是聽不見的。
這門的密封程度還是不錯的。
「廳長,我來了。」推開陳天澤辦公室的門,孟凡躬著腰露著諂媚的笑來到陳天澤的辦公桌面前。
「去把門關好了。」陳天澤揮揮手命令道。
「好!」孟凡一個激靈迅快的轉身去關好門,這時候他才看見滿地的狼藉,隨即不滿意的說道:
「這孫秘書是幹什麼的,怎麼就沒有幫廳長您收拾乾淨了?廳長,也就是您善良又隨和,對我們下屬太寬容了。
可是孫秘書他不應該不知好歹啊?廳長對我們越是好就越是要懂得感恩才行啊!」
孟凡的嘴裡嘮嘮叨叨的說著話,給孫堅在陳天澤面前上眼藥水,一邊已經手腳輕快的打掃了起來。
「是男人嗎?什麼時候學得羅羅嗦嗦的?是我沒有讓他來處理。」陳天澤不耐煩的說道。
孟凡本來就是陳天澤的心腹,陳天澤的什麼事自己基本都知道,所以他心裡也明白自己在陳天澤心裡是有位置的。
可是作為一個司機,他只是一個一般的公務員待遇,因為只有初中文化,他永遠沒有當官的資格。
說到底,他也就是靠拍馬屁那一套把陳天澤哄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