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首獻藝
第二十六章 首獻藝
胭花坊今夜燈火璀璨,各個廂房、看台都坐滿了人,只因天下第一美人楚泓說,胭花坊來了一個很獨特的女子,而且獻藝是讓人出乎意料的。思兔閱讀sto55.com
「爺。」
看台的普通座坐著一個身著錦服的男子,長袍的領口和袖口都秀有祥雲圖案,腰間是價值不菲的翠玉腰帶,頭頂是乳白色寶石束帶,可是這一切都不過是只給他瑰麗無比的容貌的陪襯。
喬柯不知今日爺怎會有興趣來這煙花之地,雖答應自己低調,選了普通看座,但是爺的穿著怎會讓人忽視?
於是,喬柯又叫了錦服男子一聲。
「噓。」
錦服男子食指置於唇邊,示意安靜,然後將目光重新聚至獻藝台上。
在人群開始躁動的時候獻藝台上的燈光突然就全滅了,然後有女子的聲音響起:
「明月幾時有?
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吟完此句,台上亮了一盞燈,人們這才看到這獻藝台的背景是繡了月夜的圖案,只因剛才燈光太亮,沒人注意這背景,現在雖只有一盞燈,但足以看出台上的意境。
錦服男子低語:「似乎有些意思,想不到這煙花之地有這般才女。」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台上的女子手執酒盅,邊吟邊飲,腳步輕盈,足踏處竟都是有節奏的,跟台後的伴奏恰協調。
而女子的衣飾也是特意製作,寬鬆卻不露骨,有種九天玄女的味道,只不過不是彩衣而是月白羅裙。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這時女子隨手扔掉酒盅,將衣袖拋向空中,揮舞間,有許多黃色的亮點從衣袖飛出,頃刻間就環繞在女子身邊。
女子這時慢慢向那唯一的燈走去,嘴中依舊念念有詞,「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最後一句剛結束,女子恰好也走至燈下,微亮的燈光映得女子的容貌柔和秀美,額上的銀色花藤圖案在泛著迷人的光彩。
燈又滅了。
全場譁然一片。
燈再亮,台上已不見佳人倩影。
這時有人喊:「素媽媽,這是何意?」
明素這才緩緩走上台,對著台下的人說,「剛剛就是我坊里剛來的姑娘明靜,今天是她第一次獻藝,也是今夜第一次接客。
所以,我們採取競價的方式來定明靜姑娘今夜相陪,只獻藝不獻身,競價高者就可以真正一睹明靜姑娘芳澤。」
「媽媽這不是坑我們嗎?
除了楚泓姑娘可以,哪有青樓女子賣藝不賣身的?」
明素沉住怒氣,依舊和顏悅色的說:「這可是楚泓姑娘定的。」
這時後台的女子一聽,心中竟有些暖暖的感覺。
「無所謂了,總比連見也見不到明靜姑娘要好得多,媽媽,你說價吧!」
明素這才鬆了口氣,「還是這位爺懂得道理。
明靜姑娘開價——一百兩!」
一百兩!
前所未有的,就連楚泓姑娘當年起價也只是五十兩。
人群譁然了一陣,終於有人喊了:「加二十兩!」
一聽有人叫價,男人們不甘示弱,又有人喊道:「一百五十兩!」
「兩百兩。」
「三百兩!」
「五百兩!」
嘩——
人們都將目光聚至喊價五百兩的人身上,原來是個財大氣粗的流油胖男人。
「五百五十兩!」
不忍花一樣的女子慘遭那種男人手裡,又有人喊價了。
此刻錦服男子噙著笑,問喬柯,「你說,值不值?」
「奴才認為不值!」
「哦?」
錦服男子依舊笑著,看了一會兒說:「走吧,爺乏了。」
「是。」
錦服男子走了,但看座上的叫價沒有停止,「七百兩!」
「八百兩!」
八百兩!
這已是大手筆了,看座上沒了聲響,都只能眼巴巴的看著他人得意的笑,恨得在座其他男子直咬牙,可是,沒有辦法的,這世道本就是誰有錢,誰有權,誰就是爺。
明素看再無人叫價,八百兩已超出了她的預想,這與當年楚泓已是同價了,於是舉起手剛準備開口,只聽一聲——
「壹千兩。」
又是譁然一片。
看台上報價的是一位身著黑色勁裝的男子,並不出眾的容貌卻也稜角分明。
「還有無競價?」
明素疑問一聲,台下鴉雀無聲。
於是明素做出請的姿勢對台下的男子,「請這位爺隨明素來。」
肖靜月假裝著沉著,坐在圓凳上等候最後的競價者到來。
隨著咯吱一聲,從門裡走進兩名男子,前者正是剛在看座里身著錦服的男子,身後就是叫價的黑衣男子喬柯。
「明靜見過兩位公子。」
錦服男子招牌的噙著一絲笑,君子的行了一個禮,然後示意,喬柯會意的走出去拉上門。
屋內只剩肖靜月和錦服男子,這讓肖靜月有些不知所措,只得尷尬的說聲:「公子請坐,明靜為公子斟酒。」
錦服男子點頭坐下,「明靜姑娘不必拘束,也坐下吧,本……我只不過是欣賞姑娘才華,想向姑娘請教一番。」
肖靜月帶著謙意,說:「哪裡,那詞並不是明靜所作。」
「哦?」
錦服男子好看的桃花眼盯著肖靜月問:「那是何人?」
「明靜只是機緣巧合下得了先生大作,現在,只怕先生已故。」
說時肖靜月斂下眼瞼,心中只求蘇大師饒恕。
「這樣啊……」
語氣里儘是可惜,看得出是真的喜愛文字的人了。
「恕在下冒昧問一句,姑娘獻藝時從袖中飛出來的明黃色物體是什麼?」
肖靜月一聽嗤嗤笑出了聲,「其實沒有什麼神奇的,不過是些螢火蟲罷了。」
錦服男子一愣,也隨之笑出了聲,「原來如此,姑娘好生聰穎。」
「謬讚了,明靜只不過是無意中發現的罷了。」
錦服男子輕抿一口酒水,不再說話,只盯著肖靜月看,看得肖靜月心中怪味。
「明靜臉上有什麼異物嗎?
公子這樣看。」
錦服男子搖了搖頭,「不是,只是姑娘讓我想起一個故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