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游湖
第二十八章：游湖
明靜姑娘現在是何許人也？
雖說生於煙花之地，但胭花坊頭牌之名也算是落下了，美貌雖不及楚泓十分之一，但其風采也甚有另一番風味，也算得上一個風情萬種的女子。思兔閱讀
況且首次獻藝至今也只有極少數人見過其真正的面貌，明靜也甚是走運，遇到一個只喜談詩論畫的主兒，這主兒多金，人又長得俊美非凡，真是羨煞了胭花坊其他女子。
這日，風和日麗，宜外出，宜賞景。
肖靜月和七公子並肩站在船尾，連婉和綠荷侍候於十步外。
「姑娘家鄉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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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靜……來自很遠的地方，那地方只是個偏遠地區，不足道。」
「噢？
在下很是好奇，是怎樣一個不足為人道的小地方竟出得姑娘這般與眾不同的女子。」
肖靜月面上微微一動，對「與眾不同」這四個字有些異樣感覺，「七公子不知，明靜在家鄉算是個機器普通的女子，那裡的女子比明靜強得何止千百。
明靜來此，只因與這兒的女子有許多不同習性，人們覺得新鮮，其實明靜自知不才，擔不起公子任何褒獎。」
「姑娘一說，讓我更加好奇，他日若有機會一定要前去姑娘的家鄉，看看是怎樣的人傑地靈。」
肖靜月也不知怎樣的心情，發覺自己對與他人提及自己那個世界有很強的牴觸情緒，於是斂了些目光中的不愉快，將目光全部投入到水面，此刻正值夕陽西下，餘暉潑在水面，風一吹，金黃的日光全碎了，晃得人雙目都迷了。
「公子看這樣的景可好看？」
今日一早便派人請了明靜，與她在船上度了整日，無非吃飯、品茶、論畫，但七公子知道，他的目光何時離開過明靜？
她再雲淡風輕也有情緒泄露之外，一切他都盡收眼底，只覺得這麼多年不見，讓他此時怎麼也看不夠。
所以明靜此時問他，他也是一愣，回過神只含糊地應了聲「嗯」。
「可明靜覺得這景再美，也不過是遲暮。」
「姑娘這話可有意思了。」
「明靜以前無意聽人說，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你是在怨我遇到你遲了、久了嗎？
七公子桃花眼底有暗光流轉，很快，轉瞬已恢復常態，剛要開口說話，突然船身一個凜烈，七公子面色微有詫異，眼疾手一把扶住肖靜月，肖靜月面上也有一絲慌亂。
「爺。」
喬珂匆忙趕過來，臉上全是凝重。
「爺，船漏了。」
「噢？」
七公子一聽，眼中浮現一些殺氣，「想不到他們動作到極快，竟趕來了。」
話音剛落，船上出現了許多黑衣蒙面人，每人手持大刀，一齊向七公子襲來，只是還未近七公子身，船上又出現了一批黑衣人，不同於上這些人並未蒙面，但都身手不凡，肖靜月想，這便是「死士」吧。
喬珂上前，一面抵擋襲向七公子的殺手，一面對七公子說：「爺，您和明靜姑娘先進船艙，待奴才們清理乾淨了這些殺手。」
七公子審視了一下現下情況，覺得此次殺手個個身手了得，再看看身邊的女子，已無剛才的荒亂，只是臉色略顯蒼白，眉頭微蹙，不只是因這船身顛簸而致，還是見不得這刀光劍影，看得七公子心中很是疼惜，於是便沖喬珂點了頭，拉著肖靜月往船艙走，肖靜月忍著身體上的不適，掙扎了幾下，語氣盡顯焦急，「還有連，我的丫鬟。」
七公子眉頭一皺，都已何時了她竟還記掛這一個丫鬟的性命，於是臉上愣了三分，「她有綠荷護著。」
「可……」
「莫要磨蹭，刀劍無眼，留在這兒只能做累贅。」
肖靜月咬了下唇不再言語，任由七公子拉著走進船艙。
「你在這裡好生待著，千萬不要出來，外面殺手甚多，也不要出聲，船身顛得厲害，你且先忍著，我速去處理。」
說完，七公子便大步向外邁，不料衣袖被人扯住，回頭正對上肖靜月擔憂的目光。
「公子剛剛也說了，外面殺手甚多，出去豈不是很危險？」
「你可是在擔心我？」
七公子繼續道：「方才見你連一個小小的丫鬟都掛心，我心下想，此刻你的擔心與方才的擔心是否有所不同？」
「我……」
「好了，記得我方才說的話，小心。」
全國觀眾抽出衣袖，很快便出了船艙。
喬珂見七公子又出來，心中焦急，七公子一路出手極狠，很快便於喬珂匯合。
「爺，」喬珂奮力用劍震開一個殺手真面劈來的刀，「您怎麼出來了？」
「若不出來助你們，等你們清理完他們，怕這船也沉了。」
說完，便劍身一旋刺入來人的胸膛左部，那人當下一命嗚呼。
這些殺手人手雖多，但因七公子的加入逐漸吃力，於是一部分人依然跳下水，七公子目光一沉，盯著平靜的水面暗叫一聲「不好」。
果真，船上的甲板被破壞了許多，湖水傾注進來，整個船身以極快的速度下沉，尤其是船艙之處。
肖靜月正坐在椅上，突然有水從門縫溢入，極快，濕了她的繡花錦緞鞋子。
看來這船是要沉了，肖靜月不禁懊惱，只怪自己大學時沒有好好上過游泳課，至今還不會游泳，難道自己此次穿回去是因淹死而魂歸？
正胡思亂想之際，艙門被人一腳蹬開。
「還杵著作甚？
快出來！」
肖靜月對目，心中一暖，想不到還有人惦記著她，於是提起裙角就想七公子跑去。
七公子拉著肖靜月一路向外沖，餘光掃視了一下離他們最近的一條船，約莫估計了一下處理眼下情況所需的時間，目光逐漸冰冷。
就在分神之際，只聽肖靜月疾呼「小心」，七公子回神，一見抹向來人的咽喉，殷紅的血灑了一小片甲板，肖靜月面色更新蒼白。
蒙面人見七公子奮力護著一女子，心中一喜，五人向七公子一齊夾攻，刀刀向肖靜月砍去，肖靜月打出生哪見過今日這般殺斗，尖叫連連，全然不再顧及其他。
七公子顧暇不及，有人向他和肖靜月拉在一起的手砍來，七公子只好將肖靜月推開，迎上那人，又與其他幾人打鬥。
肖靜月連退幾步，黑衣人得空，死人圍殺七公子使他無力脫身，一人逼殺肖靜月。
黑衣人目光空洞、無情，肖靜月得知這些人定是經過許多嚴厲訓練練出的殺手，回頭再看身後已無退路，肖靜月一咬牙：大學的游泳課雖然上得不認真，但人的潛能應該是可以無限激發的吧？
撲通——
七公子正在一旁，突聽一聲落水聲，餘光掃向水面，的確實明靜，心下急了，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三分，手中的劍也變得凌厲無比。
喬珂見主子有所困，於是解決眼前一人，一個躍起騰空翻了一個身來到七公子跟前，護住七公子，並說：「爺，您且去就明靜姑娘，這兒有奴才們。」
七公子眼裡流露欣慰的神色，不愧是跟了自己對年的侍衛，深懂他心啊！
於是七公子也不再留戀，一個起身，飛至肖靜月落水的地方，一個猛扎，潛入水中。
這湖水很清澈，七公子看到不遠處肖靜月逐漸下沉的身子，奮力游過去，拉住肖靜月的手，一把將她扯近自己，攔手環上她的腰際，要為她渡氣。
肖靜月被大力一扯已睜開雙眼，口中連連吐出幾個水泡，定目一看是熟悉的俊顏，於是搖了搖頭，表示無需渡氣，在指了指水面。
七公子見她頭腦清晰顧及還能撐一小會兒，於是點頭，一個力蹬，戀人就浮上了水面。
頭剛露出水面，肖靜月就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七公子不等她調整好，便提起她又一個躍身騰空而起，擺著她在空中雪了幾下然後穩穩站在了另一條船的甲板上。
「喬珂他們似乎清理好手續了。」
肖靜月順著七公子所望指出看去，明顯喬珂他們占了上風，與下級人見狀皆服毒自殺。
餘暉殆盡，天色已昏暗。
連婉在這次打鬥中受了輕微的傷，而肖靜月因落水渾身濕透，於是二人應七公子之邀，不得不去桃苑暫留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