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就此淪陷
第十一章 就此淪陷
「姐姐,為何爹爹還不來接我們回家?」
白珠兒趴在白珍兒的腿上,一臉天真。思兔閱讀sto55.com
「珠兒不是想留在這裡嗎?」
這些時日,發現姐姐被禁錮在這不大的院子裡,在傻都可以看出些貓膩,何況自己已經不是個小孩子了,白珠兒使勁地搖頭,「不要!珠兒雖然喜歡這裡,但只是喜歡這裡的布景,不喜歡這裡的人,尤其是那個整天穿著紅色衣服的女子!」
說時,眼裡還有深深的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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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這裡太陰暗了……只是,那個男子,濛霧一樣的眼眸,似笑非笑的嘴角,頎長挺拔的身形……這些,就這樣算了嗎?
白珍兒嘲笑著自己,不算了還能怎樣?
愛他,只需一眼,但恨他卻不能忍心,而想到離開他就此開始沒有他的人生,誰來教會自己忘記?
恐怕,愈要忘記,愈加深刻!
「姐姐。」
平日裡對他人不屑一顧的姐姐,其實是很好的人呢,就單單只是對她這個妹妹就寵得無法比擬,白珠兒也很喜歡姐姐,所以在看到姐姐此刻游離傷感的樣子,白珠兒隱隱心疼,於是小聲喚了聲「姐姐」。
白珍兒回過神,低頭剛好對上了妹妹擔心的目光,於是斂了惆悵,臉上加了分笑容,寵愛地輕撫白珠兒的後腦勺。
「珠兒不要擔心,爹爹就快辦完事了,我們很快就會離開這裡了。」
是這樣嗎?
其實白珍兒心裡無比清楚,已經這些時日了,還不見爹爹捎話,可見白家的生意是出問題了,難道棘手到半月也不能辦好嗎,就連捎信都沒時間嗎?
白珍兒不敢將擔憂說與妹妹聽,只是在心裡安慰自己:很快就會好的!
可是事情沒有她想像的樂觀,至少現在就來了讓她不悅的,或者讓她徹底心灰意冷的事情。
白珠兒正笑盈盈地和姐姐聊天,此時明青走了進來,拱了拱手,語氣還略帶了客氣,「白大小姐,請隨在下到雪花閣一趟,莊主有事要問小姐。」
白珠兒看到了來者並非善類,擔心地看著白珍兒,白珍兒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笑容,囑咐道:「珠兒一個玩,姐姐去去就來。」
然後又同明青說:「勞煩管家帶路。」
此刻是什麼情況?
白珍兒一進雪花閣的廳堂,就看到眾人凝重的臉色,心裡暗叫不好,但還是要面對的不是嗎?
於是,白珍兒禮節上的行了個禮,語氣平靜。
「不知莊主近日邀請所謂何事?」
莫秋羽抬了抬眼皮,很是疲勞的說了聲:「白大小姐來了啊!」
然後直接進入話題,不再有多餘的寒暄。
「在下想問小姐,可是對泓有什麼深仇大恨?」
白珍兒一愣,隨即將目光投向嬌臥在圈椅的楚泓身上,只見楚泓狡黠一笑,但只有一瞬,隨即便是可憐楚楚模樣,惹得人生出許多憐愛。
「奴家不懂,可是得罪了小姐?
為何處處想要至奴家於死地?
莊主已禁了小姐的足,小姐為何不知收斂,派人在奴家飯食里下毒?」
終於知曉了事情,白珍兒一臉淡定地問:「小姐我不曾派過人,也不屑於給你這種人下毒,」然後又看向莫秋羽,「珍兒已將話在那天說清,雖然愛慕公子,但珍兒也有自己的驕傲。」
站在楚泓身後的肖靜月帶著佩服的看著說話的女子,似乎她並沒有開始表面上的討厭,至少生在富貴人家,難免孤傲了些,但內心卻是個敢愛敢恨的人!
「莫。」
楚泓扭到莫秋羽身邊,嬌滴滴地看著莫秋羽,然後埋怨道:「要不是莫小心,讓人一直檢查奴家飯食,恐怕現在莫看到的就是一具冰涼醜陋的屍體呢!那毒可是很厲害的。」
楚泓在挑起事端!
肖靜月不敢置信,這白小姐到底與她有何仇恨,她是要逼死她嗎?
莫秋羽拉過楚泓,讓她依靠這自己的肩,看著她卻對白珍兒說:「白小姐,泓也不信口開河之人,今日有人看到白小姐身邊的丫鬟偷偷進了後廚,在泓的飯菜里下了毒。」
自己的丫鬟?
白珍兒回想著今日身邊的人,才發現果真一早都不見婷婷那丫鬟,難道?
可……誰曾下了命令?
楚泓見白珍兒沒有說話,對明青吩咐:「把那個不知死活的丫頭拉上來!」
當白珍兒聽到熟悉的聲音是,條件反射地轉身,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只見那丫鬟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就心虛地低下頭,跪在地上,顫抖著。
「奴婢參見莊主、夫人。」
「是你給夫人下毒?」
「莊主饒命!奴婢完全是受小姐指派,完全非奴婢意願,望莊主明察!」
白珍兒一愣,果真……這樣的誣陷,明明還有很多種可能,可是看到自己傾心的男子的眼眸,好像全是對自己的厭惡,罷了,結果對自己來說沒有任何意義,她只想快些離開這裡。
「白小姐……」
「莊主不必為難,事已至此,我不想為自己開脫,想怎樣隨意,只是,我還是那句話:總有一天,你會被她害死!」
目光直指楚泓,凜冽堅定。
楚泓作害怕狀向莫秋羽靠攏,莫秋羽則安撫著她,然後嘴角帶起了一絲玩笑,「泓。」
女子仰頭。
「上次你說喜歡那家新開的珠寶行?」
女子不解地問:「莫不是已經將那寶行送與奴家了嗎?」
白珍兒聽到之後一愣,原來自家新開的那間珠寶行被神秘人士強買去,那人物竟然就是明月山莊莊主。
「那——」
莫秋羽拉長語音,將目光落在白珍兒身上,「把白家的整個商行都送與泓,泓,你可高興?」
楚泓一聽遮不住滿眼的欣喜,可聽得白珍兒一陣陣的惡寒。
「你憑什麼要買我白家百年基業?
爹爹已經回去了,他不允許任何人動的!」
莫秋羽嘲諷一笑,「白老闆?
那個自大的人,現在應該不死也瘋掉了,小姐你就別指望了,在下不會給白家任何東山再起的機會。」
白珍兒只覺得周身太冷了,八月天,竟冷的像寒冬臘月。
「哈哈……」
白珍兒突然大笑,看得肖靜月深深鎮住。
白珍兒。
其實她才是真性情的人吧?
肖靜月斂著黯淡的目光,低下頭,不想再聽任何人的言語。
「莫秋羽,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莫秋羽並未理睬白珍兒的話,而是冷冷地對明青說:「今天就送白家小姐回白府,或許還趕得上與白老爺、白夫人最後一次見面。」
白珍兒的眼睛有淚即將奪眶而出,可是,她的驕傲不允許自己落淚,尤其是在幸災樂禍的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