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三日
第十五章 第三日
明素知道主子放不下明靜，但沒想到昏迷中的她竟還對她念念不忘。思兔閱讀sto55.com
公子將懲處明靜的事交給自己處理本就不合常理，現在想來，看來公子是早就料到了事情始末。
在看明靜，她似乎真的如同白紙，天生就泛濫的同情心，以前主子那樣對她，她就不在乎嗎？
難道就不恨嗎？
很多年以後，當明素再次問起現在心中所想的問題時，明靜竟回答了一句讓她摸不著頭的話。
她說：「她是我見過最美的女子。」
肖靜月和楚泓都已進入昏睡，兩手卻緊握著，楚泓寒冰一樣的手與肖靜月微熱的手。
當楚泓發現自己沒死的時候，離她昏死已經是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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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先看到了床頂的血色帷帳，然後感覺到右手似有黏黏的感覺，她扭過頭，入目是肖靜月的睡顏，很不安定，時不時就皺著眉頭，不覺中，楚泓眼力竟帶著笑，只是，在看到緊握的雙手時笑意完全被掩蓋。
肖靜月在朦朧中感覺到有人碰自己的手，然後睜開眼就看到了楚泓絕世容顏，迅速清醒，謹慎地喚了聲「夫人」。
「誰給你用的刑？」
肖靜月不言語，低著頭盯著自己被夾過的手指沒有說話，名素走過來說：「是奴婢。」
「你？」
楚泓冷冷地盯著明素，然後說：「你知道該怎麼做？」
肖靜月疑惑地看著明素從牆上拿來皮鞭雙手捧到楚泓面前，這時肖靜月才明白過來，用身體擋在明素麵前，面向楚泓。
楚泓挑眉問：「幹什麼？」
「不關明素的事。」
楚泓抬起頭盯著明素，緩緩問道：「怎麼回事？」
明素看了眼肖靜月擔憂的眼眸，心中微嘆：別人為了自己可以誣陷你，你竟然還有心思當好人替她們隱瞞？
於是，不管肖靜月的請求，名素將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楚泓。
楚泓聽完沒什麼動靜，只吩咐明素給自己上妝。
肖靜月暗暗乍舌，想不到楚泓如此愛美，大病才有起色想到的第一件事竟然是上妝？
但怎樣都好，只要她不再追究此事就好。
楚泓怎樣的性格明素自認為她要比肖靜月更加清楚，上妝？
就是為了加層面具罷了，主子戴著這層面具已經很長時間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個盡頭。
上完妝，楚泓在肖靜月的勸說下勉強地喝了半碗藥，然後沖明素使了個眼色，名素明了，點了點頭就走了出去。
肖靜月發現自己再次被困惑了……
「老奴/奴婢見過夫人，夫人萬福。」
萬福？
哼。
不經意楚泓一聲冷哼。
「明靜。」
「夫人？」
楚泓將桌上的一把水果刀拿起盯著地上的兩人，看也不看就一手把刀舉在肖靜月面前，面無表情地開口：「將她們的手指剁了。」
「剁，剁……剁手指？」
楚泓聽到肖靜月顫抖的聲音知道這丫頭又開始婦人之仁了，於是再次開口：「剁了！」
地上兩人聽了冷汗直冒，跪地求饒。
肖靜月實在不忍心，也開始向求情：「夫人，明靜的手已無大礙，請夫人饒了她們吧？」
楚泓瞬間有種恨鐵不成鋼之感，將刀收回交給明素，「你去。」
明素拿了刀，看了眼臉色略帶蒼白的肖靜月，然後走向跪著的二人。
張大娘明顯是受驚了，在明素還為走近的時候突然跳了起來，破口大罵：「你這個婊子！大娘我可是從山莊建起就到的，怎麼也算是勞苦功高，莊主都不曾拿我怎樣，你什麼東西？
竟敢讓這個賤婢剁我手指！」
楚泓平生就厭惡那些倚老賣老的人，於是頭也不抬就添了句：「她太聒噪，名素，再割了她的舌。」
「是。」
明素領了命向張大娘走近，張大娘慌了神，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只見刀刃迎著外面的光線反射出一道寒光，然後聽見慘痛的呼聲，僅僅一聲。
肖靜月整個人都僵住了，她的眼全是鮮血。
是她嗎？
是自己害的她人如此嗎？
眼看明素就要剁掉桃子的十指，肖靜月想喊，喉嚨卻像埂住了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桃子無措的淚眼，然後看著她的十指不再是她的。
一切都只因自己？
呵呵，她果然不該來這個世界啊，羽，你來告訴姐姐，我該何去何從？
桃子受不了驚嚇和疼痛昏死過去，楚泓滿意地點頭，就在移目的瞬間發現了肖靜月早已沒有血色的小臉。
「明靜，你是我的人，你今後受了何委屈都可以跟我說，我會為你做主的。」
「不……不要……」肖靜月失神地喃喃，「我不要，你這樣簡直是太殘忍了……」
「殘忍？」
楚泓冷笑道，「明靜，你可知道，今日你若是心慈手軟，明日就會慘死他人手中！我這叫殘忍？」
「對！」
肖靜月注視著楚泓，這個妖艷的女子啊，為何這樣冷血無情？
楚泓被怔住，很久才回神，「明靜，你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我是不知，但我知道人天性善良，沒有人會跟你一樣殘忍毒辣，楚泓，你簡直就沒有人性！」
楚泓盯著肖靜月，眼睛裡已沒有半絲憐惜，冰霜將她的眸光遮蓋完全，而肖靜月還在激動地說著：「楚泓，你是妖！」
我是妖？
「哈哈……」
肖靜月盯著放肆大笑的楚泓，心中不敢有一絲放鬆，她知道，今日怕就失命於此，認命吧……
可是，久久不見楚泓動作，按照平日楚泓定時將自己折磨死才對，因此，肖靜月睜開雙眼，只見楚泓還是冷若冰霜，但臉上卻蒼白如紙，是不是自己說得話太重了？
所有人都在等著楚泓發話，許久，楚泓揮了揮手，轉過身向內室走去，在踏進房門時突然停了下來，背對所有人說：「明靜，從明日起，你就去莊主那裡伺候。」
兩腳都踏進房門，楚泓又添了一句：「我不再是你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