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衣飾（二）
第二十六章 衣飾（二）
明月山莊的珠寶行總行沒在縭城最北邊，來迴路程需五個時辰，但與玲瓏樓卻離得近，肖靜月萬分歡喜，與莫秋羽在玲瓏樓吃了桂花糕之後才去珠寶行商議事情。思兔sto55.com
「莊主。」
莫秋羽點了點頭，徑直往大廳正中的上座坐下，肖靜月站在他身後伺候，其他掌事才入了座。
「明青說珠寶行接了一筆皇家的單子？」
莫秋羽似不經意地問道。
一個最年長的掌事站出，回應：「是上一個月，好似為了皇宮歲年慶宴，要為才藝最出眾的女子打造一件珠寶項鍊和一支步搖。」
「噢？」
莫秋羽只簡單的一個單音再無後話逕自品起一種新品名為「思靜」的茶葉，底下的人卻有些慌亂，「噢」是什麼意思？
「莊主？」
莫秋羽抬起頭，看了一眼年長的掌事說：「想打造的皇家飾品定是些好料，留一些出來衣莊用得上。」
肖靜月一聽，忙說：「莊主，衣莊用不得那麼好的料。」
莫秋羽一頓，鳳眸微挑，問：「為何？」
「衣服本就是平日消費品，用太過貴重的料作飾品成本就會抬高，那售價過高又有多少人買得起呢？
明靜覺得生意做得還是大眾生意。」
「那你要何料用在衣莊上？」
「只需一些琉璃碎薄銀片和好看圓潤的碎石。」
「……好，就依你。」
眾人詫異，這女子是何人？
莊主竟對她這般……依從？
莫秋羽起身，眾人一急，忙請示：「莊主，那皇家那筆單子？」
莫秋羽眼角一揚，反問：「一件項鍊和一支步搖都做不了？」
「……」
眾人無語。
離開珠寶行天色已晚，莫秋羽並沒有回莊，帶著局限於留宿在了明月山莊產下的一家客棧，但很快肖靜月便發現了一個問題，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莊主，為什麼只要一間客房？」
「有什麼不對？
你是我的貼身侍女。」
是這樣沒錯，可是……畢竟男女有別，尤其是美色當前。
莫秋羽不理肖靜月臉上錯厄交變的表情，走向屏幕後的浴桶。
此屏做得很高，只露出莫秋羽少半個後腦勺，但此屏在燈光下太透視，莫秋羽撥了髮簪，青絲就如潑墨一樣親瀉而下，而外衣一層一層褪落，投下他矯健精美的身形，吸足了肖靜月的目光。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非……」
肖靜月默念，但雙眼還是被鎖在了屏上，突然屏後的人一個轉身，鳳眸恰與肖靜月對視，肖靜月便再也念不出一個字。
該怎樣形容這樣一雙眼睛？
肖靜月只覺得是舉世無雙的一對瑰寶，那是一對具有魔力的寶石，那時一對讓人飛蛾撲火的死路，可是所有人都願趨之若鶩，所有人都願萬劫不復。
然而，時光不為之停滯，鳳眸浮現一抹狡黠。
「明靜，你要伺候本庄主沐浴嗎？」
肖靜月腦中電火閃過，臉上滾燙，心跳不常，仍下一句「不」便逃了。
接下來兩日莫秋羽忙於珠寶行的事沒有言語騷擾過肖靜月，肖靜月也樂得不伺候他，沒日沒夜地趕做衣飾，終於第三日大功告成，等莫秋羽審批。
嘶——
眾人吸氣，驚艷！
三套女裝，各有千秋、艷麗不俗、雍容華貴、清新脫俗；而男裝，陽剛中帶有柔和。
五套衣服竟都在不起眼地方做了小小的裝飾，有蝴蝶狀，楓葉狀，草木狀，閃閃奪目，不知用了何種材料，讓人不容忽視的小地方。
「莊主，明靜私自做主，做了一套情侶裝。」
「情侶裝？」
「就是未婚男女但已互相欽慕，或是已婚夫婦穿著的服飾，兩套衣服用同一種料，同樣的花樣，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那本庄主倒要瞧瞧是個怎麼千絲萬縷的聯繫。」
肖靜月但笑不語，示意兩個下人展開那兩件衣服。
嘶——
又是吸氣聲，更甚開始。
兩衣整體白色，但隱隱可現有銀絲線修飾，女裙是以白冰絲織成，上是銀絲繡花邊的層層紗裙，乍一看還透著極淡的藍色，從左腰斜下托至右腳，再看女裝上衣，圓式領口剛好沒過前胸，偏偏又接了層繡了雲層的細紗，左胸有小拇指蓋大小的圓薄銀片訂在上面，稀疏地組成一個圖案，漫延至後背一些，自仔細一看正是一月牙狀，衣袖寬大卻在袖口處猛收口，飾有淺粉色的碎琉璃渣，看似像彩線帶與銀絲繞在一起松松相結，垂下之處形成生動流蘇，末尾又有少許絲線串有彩色小琉璃珠，想必走起路來也步步生彩、閃耀奪目；而男裝要比女裝簡單大方許多，整體也是白冰絲打底銀絲線作綴，上有白紗整體作外件套，紗上貼有許多琉璃碎片與薄圓小銀片，右胸漫延至後背也與女裝同料製成圖案，卻是雲彩狀，衣袖很隨意灑脫沒有束口，但不比女裝寬大，卻適合文人武士，袖口也是雲月相繞的案式，腰間的束帶主要用銀絲製成寬帶扣在腰間，又腰邊是一條小拇指粗細的淺彩繩，在離下端三分之二處有塊色澤極好的淺色青石，青石之下是散開的彩線也形成流蘇，流蘇上串有同樣的彩色小琉璃珠。
兩件衣服並排相放，女裝左胸圖案與男裝右胸圖案也恰突出作者意圖：雲月相依。
「明靜。」
肖靜月收回目光，看向莫秋羽。
「你去換那女裝。」
不容置喙，肖靜月在眾人期待中換了女裝緩緩從內室邁出。
嘶——
第三次倒吸，眾人再次被驚艷：果然人靠衣裝！
莫秋羽將鳳眸眯成一條縫，薄唇緊抿：這女裝顯然是照她所制，那男裝呢？
又是依何人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