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陰霾
第二章 陰霾
雖然楚泓被葬在冰城的一座山峰之上，但莫秋羽還是在回明月山莊之後為她補辦了一個盛大的葬禮，開銷之大讓人咋舌，那空穴里的陪葬品件件都是珍品，其中還有一件手掌大小的血石，這可是世上獨一無二的一塊。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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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楚泓的死，識人皆有不同的看法，女人們幸災樂禍，男人們失落不已，但終究引不起任何無關人士生活實質性的變化，只有真正在意楚泓的人，他們的痛與傷不是外人可以感同身受的。
肖靜月記得在明月山莊為楚泓下葬那天，天空陰霾，還是春寒，整個過程中，明月山莊的下人都哭得死去活來，可她沒有再掉一滴淚，她看著那群演戲的下人，他們之中有幾個對楚泓是真心的？
諷刺的笑布滿眼底，肖靜月沒想到自己在這樣的地方竟然生活了將近一年之久。
空棺材入了土，莫秋羽始終沒有出現。
天下人聽說之後，怎樣流傳？
自從葬禮之後，明月山莊莊主變得不苟言笑，生意手段更顯狠絕，無事可做時就嗜酒如命，醉了便肆意發火，真箇山莊的下人都被逼得人小心翼翼。
這，天下人聽說了，又該怎樣流傳？
明月山莊莊主原本一妻一妾，現只留一妾，許多人又蠢蠢欲動了。
「莫莊主，今日略備薄酒以祝我們兩家生意興隆。」
說話的是李氏布莊的主子李來。
李氏布莊是雲菁國南方絲綢首家，前幾日莫秋羽終於與李來談妥合作事宜，今日李來就差人請莫秋羽赴宴。
莫秋羽禮節性對李來舉杯，一飲而盡。
李來並不在意莫秋羽的孤傲，反而覺得他天生王者氣概，這樣有個性的年輕人，李來甚是喜愛！
「哈哈，莫莊主請品嘗我李家後廚的手藝。」
莫秋羽瞥了眼桌上的魚，用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滑潤而不膩，清單無腥，可他並不喜歡這樣的場合，只想草草了事。
可李來興致盎然，不只是故意忽略了莫秋羽臉上的陰鬱還是粗心大意根本不會察言觀色。
「此良辰美景，得佳人作陪才算完美啊！」
李來似無意感慨，眼神卻瞄向身邊的管家，管家會意地湊身上前，在李來耳邊說，但音量大的卻足以讓聲旁的莫秋羽聽見。
「老爺忘了小姐嗎？
小姐前些日子剛練了一曲，說要談給老爺聽呢！」
李來打著哈哈，眼神瞄向莫秋羽，試探性地說：「小女被我寵壞了，練了首曲子非要今日彈給我聽，莫莊主，你看……」
莫秋羽知道就算他此刻說不聽李來也會想辦法讓他下一刻聽，就算今日不聽，來日方長，於是莫秋羽無所謂地說：「李老爺剛才不是說今夜佳人相陪嗎？
在下聽聞李家千金沉魚落雁、多才多藝，希望在下有幸一睹芳容。」
李來要的就是這句話，生怕莫秋羽反悔，急忙對管家說：「快去請小姐！」
李小姐早已準備多時，聽說莫莊主要來，不知換了多少件衣裙，改了多少次妝容，聽得下人來喚，心裡不知開了多少朵花兒。
來客是莫秋羽啊！天下女子的良婿啊！
佳人抱琵琶蒙面婀娜而來，微微作福，秋波暗送，聲音柔得滴水，喊了聲「爹爹」，然後扭身對著莫秋羽更為嬌羞地喚了聲「莫莊主」。
李來大喜，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豪爽的笑出聲，看來自己的寶貝千金甚是喜歡莫秋羽！
「今日纏著爹爹硬要彈曲兒，不知準備了什麼驚喜？」
「哪裡是驚喜？
女兒只是前幾日練了一首名叫《紅豆生南國》的曲兒，是胭花坊筠靈姑娘的曲兒，詞也做得極好。
小女聽人說，當時莫莊主在胭花坊足足聽了三天，今日怕彈得不好，讓莫莊主見笑。」
說完，李小姐還特意看了眼莫秋羽。
莫秋羽心中難免嘲諷：《紅豆生南國》？
看來是有備而來。
突然想起了那夜，女子的側臉，臥在自己懷裡的睡顏，不知她唱起會是何種驚艷？
正想中，曲已起。
女子聲音柔美，彈奏琵琶的技藝雖然不算驚人，但配上良辰美景與生動的表情，倒也表演出了曲兒的意境。
夜風拂過，撩起女子的面紗，姣好的容貌若隱若現，有些撩人，只是，莫秋羽早已神遊。
音最終。
李來和李小姐盯著莫秋羽多時，還以為是李小姐驚艷了他，明青見狀，俯身小聲提醒，莫秋羽這才回過神。
「莫莊主覺得小女這表演怎樣？」
莫秋羽不咸不淡地評價：「甚好。」
李小姐狂喜，向李來遞了眼色，李來會意一笑。
「我聽聞莫夫人仙逝，那樣一個佳人，可惜啊，可惜。」
說完，李來還很惋惜地嘆了口氣。
莫秋羽半斂眼瞼，不語，李來只得尷尬地乾咳一下繼續著話題。
「莫莊主青年才俊，才二十一好年齡，不知是否考慮過續弦這事兒？」
莫秋羽這才抬起目光，暗暗冷哼，泓屍骨未寒，這些人就耐不住了嗎？
「李老爺似乎沒有打聽，在下還有一妾。」
李來眉間微露不屑，但語氣還算尊敬，「再怎麼說妾大不如妻啊！莫莊主還年輕，又生得一表人才，前途無量，應當好好尋一家姑娘做正室，那樣大的明月山莊，莫莊主想是一個人忙不過來的，在日找一個賢內助也好早日分擔莫莊主肩上的重擔吶！」
「聽李老爺這樣一說，在下也覺得這莊夫人一位是拖不得的，那就麻煩李老爺了，若有合適的人選已定要先想到我啊！」
莫秋羽舉起酒杯敬向李來，嘴角扯出一個笑，不容李來開口接著說：「莊內還有事情，在下線告辭了，若有時間在叨擾。」
起身，微作揖，頭也不回的離開。
李來看向自己的女兒，李小姐羞澀一笑，李來卻怎麼也笑不出來，剛剛莫秋羽轉身離開那一個笑，讓他不自禁地一寒。
莫秋羽和明青二人一前一後騎著馬，夜幕里只聽得見風吹動草木的聲音。
「明青。」
「公子請吩咐。」
「事情辦得怎麼樣？」
「公子放心，三日後李氏布莊都將因東家信譽和貨品質量問題出現大動盪，一月之後定負債纍纍，那是明月山莊就是他們最大的債主。」
莫秋羽這才露出一些笑意。
明青不得不讚嘆公子的聰慧，前幾月還不清楚公子為何要派他們暗地裡埋名聯繫李氏東家，給那些人布匹的新制手法及布匹花樣，又借那些人超低息銀兩，原來公子是想讓他們樂不思蜀最後在釜底抽薪。
只是，明青不明白公子為何要將生意在座的那麼大，怎麼也看不出公子是那缺錢的主兒啊！
「明青，泓離開多長時間了？」
「已經兩月。」
已經兩個月了！泓，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你在天為我祈禱，在我離開這世間之時定將這雲菁國奉給你！
「去胭花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