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遇故人(二)
第二十章 遇故人(二)
記第一次穿越沒來得及遊歷這雲箐國的大好河山,第二次的穿越竟戲劇般地陪莫秋羽走了許多城鎮,每每受益匪淺、感觸頗多,這一次莫秋羽並未告知去往何地,肖靜月本就對雲箐生疏,問了莫秋羽幾次,他都只笑不語,裝得一副高深莫測。思兔sto55.com
馬車行駛的極快,還好莫秋羽命人將軟墊多鋪了些,否則肖靜月定顛得骨頭散架。
雖不熟悉地域但肖靜月看出馬車一直往北行,經過一月,肖靜月竟感到分外熟悉,似前世來過。
「姐姐可覺得此處眼熟?」
此時馬車正行駛在青草蔥蔥的郊外。
「是有些眼熟,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莫秋羽向後一仰,靠在車壁上發出低沉的笑聲,肖靜月不解問了幾次莫秋羽都只是不停地讓她回想,直見肖靜月有些惱了莫秋羽才說:「這裡是你我第一次相遇之地,也就是姐姐救下我的地方。」
原來如此。
肖靜月挑起車簾往外望去,不禁感嘆道:「想不到還會回到這裡!」
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然後又回頭對莫秋羽說:「你還記得那個財迷的掌柜?
一直誤以為你是個女娃娃。」
莫秋羽只是將唇角輕挑,看不出喜怒,「不知那家客棧是否還在,這天色也不早了,我倒是很想在那裡留宿一夜,不知姐姐可願意一同?」
女子明媚一笑,「當然!」
匆匆趕到鎮子裡,以前的那家客棧早已不見,然而十多年的變遷這裡的人越來越多,隨之經濟也好轉,不似以前荒涼了。
但莫秋羽和肖靜月還是微感失落,但轉念一想,找到那家客棧如何?
找到那掌柜又如何?
他們尋這些不過是為了回憶里的開端與溫存,現在只要兩人還在一起,還緊緊相依著,開始就已淡了,往後才是彌足珍貴的。
訂了間上好的客房,兩人要了些飯菜和酒水在房內草草解決。
「這次來北方到底是為了何事?」
「生意上。」
莫秋羽簡單地回答之後又叫來小二,吩咐弄些熱水好擦洗。
「既然明月山莊生意這樣大,在此地為何沒有明月山莊的產業,要在別家住宿?」
「姐姐,我又不是真的富可敵國,我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罷了。」
肖靜月尷尬地笑了,自從見識了明月山莊的建築龐大,又經莫秋羽同意參與莊內生意,後又得知皓月公子便是莫秋羽,所有印象加和難免腦中將他神化,卻忘了最本來的他也不過是個平凡人,他並不得上天入地,也不得長命不衰。
「若你再普通一些就更好了!」
「姐姐為何又這樣說?」
肖靜月勉強勾起一笑,若羽再普通一些,不是艷美驚四方,不是經商天才,不是武藝超群,不是身世迷離,只是普通的百姓,她願與他長相廝守,細水長流,可轉念又一想,現已不是簡單意義上的他,她還不是依舊選擇了與他相濡以沫?
日後何番景象現在擔憂只不過徒增哀愁,於是又對莫秋羽亮慰一笑,「只是覺得這一路上的飯菜甚不合胃口,等回到山莊我親自為你布一桌菜。」
「如此甚好。」
正好小兒扛著浴桶走進來,將浴桶放置屏風後,又陸續有幾人給浴桶添了溫水,肖靜月看了看腦中突然想到了什麼,便叫住了最後離去的小二。
「可有薄荷葉?」
「有的。」
「拿些給我。」
說完,肖靜月從腰間掏了一點碎銀子交給小二手中,小二便興高采烈地離開,然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端了滿滿一茶盤洗乾淨的薄荷葉來。
「薄荷有清腦明目的作用,這正值炎夏,洗浴時泡著也能驅趕蚊蟲。」
肖靜月邊解釋道邊將薄荷葉撒了少些在浴桶。
莫秋羽並不在乎薄荷葉的用途,縴手輕撩溫水,側頭問:「是夫人先,還是為夫先?
或者——一起?」
肖靜月手下一僵,嘴角一抽,心中怒道:我可愛單純的羽哪裡去了?
「還,還是羽先。
妻以夫為天,這道理妾身還是懂得。」
只要兩人改了稱謂,總是讓空氣變得熱烈、濃稠,好似攪不開的漿糊,越久越讓人深陷。
肖靜月坐在床頭背對著屏風,聽見莫秋羽將水撩起的聲音,蒸氣裊裊充斥了整個屋子,還有淡淡的薄荷氣息,一連幾日不曾沐浴,肖靜月只覺得身體熱癢難耐,好不容易聽到莫秋羽說「夫人,為君已好」便想也不想向屏風後移了過去。
好一幅美人出浴圖!
水還成汨順著莫秋羽的長髮流下,貼在他飽滿的額頭和強健的上身,白皙的皮膚經蒸氣蒸騰隱隱發出誘人的粉嫩,而莫秋羽卻薄唇輕揚盡顯邪魅,鳳眼微眯透著一絲嫵媚,他此刻站著赤裸的呈現在肖靜月眼前,肖靜月聽到明顯的吞口水聲,恰這聲音來自於她。
肖靜月心中苦叫不斷,她也是個正常人好不?
她也是有欲有求的好不?
「夫人,你這是怎麼了?」
莫秋羽故作驚訝,纖指半捂紅唇,眼底卻全是戲謔。
「怎麼了?」
肖靜月如夢初醒,莫秋羽另手指著她的鼻下,肖靜月這才知道,自己竟丟人丟得打了——她竟然流鼻血了!
肖靜月慌亂地抹著鼻血弄花半張臉,莫秋羽甚不滿意,一手拉過肖靜月到跟前,兩手用力將她拉進浴桶。
肖靜月驚叫一聲被莫秋羽捂住粉唇,然後兩目瞪向莫秋羽,莫秋羽忽視著起身將她環住拖入水中。
纖指輕易挑開肖靜月的領口,肖靜月心急卻怪全身被禁錮,臉上被紅色掩了全部,香肩半露之時肖靜月發覺身邊的人停下了動作,於是抬頭看到莫秋羽滿是疑惑的目光。
「羽?」
「姐姐肩上的紅痣不見了。」
「紅痣?」
肖靜月看向自己的左肩,霎間明白過來,小心翼翼地問:「羽,如果我說給你相處那三年的人是另一個人,你會怎麼想?」
莫秋羽只看著她,並無任何情緒,或者說將情緒掩藏得很深。
「就是……就是,那三年與你相伴的身體是另一個人而……呃,靈魂是我呢?」
肖靜月是無神論者,但自從她無意中發現自己第二次與第一次穿越身體細節的變化時,肖靜月就覺得這世界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發生的。
「羽,」肖靜月這次說的更小心了,「如果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來自異世,那三年是我第一次來到雲箐,七年後是我第二次來到這裡,你——信嗎?」
兩人久久不語,肖靜月凝視著眼前的男子,心裡卻焦急萬分,她都沒有察覺,她剛剛急著辯解竟是怕羽一怒之下不再理會自己,她怕,她怕這世界唯一一個可以讓她覺得溫暖的人棄她而去,她真的很怕,很怕。
莫秋羽為肖靜月拉好衣領,抬頭卻問了一句讓肖靜月想大哭的話語。
「那,這才你不會再離開我了?」
第二日莫秋羽對肖靜月依舊如故,仿佛昨日之事只是肖靜月一人的噩夢,肖靜月盯著莫秋羽的舉動,看他換了長袍,束了髮髻,然後站在自己身後用桃林梳為她整理髮絲,他是否會信自己的話?
「姐姐,今日有故人相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