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在燈火輝煌的都市
第101日。思兔閱讀
熱血競技場，競技大廈，編輯部。
邀請賽正如火如荼地進行，吸引走了城市裡大部分人的注意力，但也有些原住民在變本加厲的熬夜工作。
在陌生又熟悉的總編室里，方諾諾正坐在茶几旁的沙發上，面前擺著一杯熱咖啡。房間內還有幾名男女，輕鬆寫意的談笑不時從中傳出。
這都是她之前的同事。
當然，相比於往日，如今雙方的身份發生了巨大變化。
作為微笑集團的骨幹成員，此番到訪，整個編輯部一度手忙腳亂、慌作一團。
方諾諾費了好大力氣才讓對方明白這並非官方行為，又花了更多時間才卸下他們本能的緊張和畏懼。
好在，她身上素來沒有凌厲的肅殺之氣，話語也柔和真誠，總編和同事們也漸漸放下戒備，仿佛看到了從前那個低調勤奮的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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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是，你在這裡幹過，自然知道編輯部接觸不到什麼真正的機要。」總編自嘲地撓了撓頭，隨後又提醒似地對她強調起來，「但你還是得知道，像這樣大大咧咧地進來，即使是微不足道的編輯部，外面也會有很多人盯著你……」
「那個真得無所謂啦。」方諾諾笑了笑，「盯我，純屬浪費精力。我並不負責諜報工作。」
「是呀是呀！」一名年輕男編輯戳了戳總編，興奮道，「他們可是有傳說中的【烏鴉】在！需要諾諾幹這個活嗎？」
「嗯啊。」
「喂喂，諾諾，【烏鴉】是不是真得——」
「先別八卦了。」總編舉手制止了男編輯，「雖然諾諾是來看望我們，但其實也有想辦的事吧？」
「是的。」她微笑著點了點頭，「兩件事。」
「是嘛，有什麼事就儘管說，雖然能量有限，但我們都很樂意幫忙。」
「是這樣，我想知道關於【拍賣會】舉辦場所的情況。」方諾諾也沒有繞彎子，直接說道，「大家都知道，那座建築會在後天出現。編輯部一定為此寫了不少宣傳稿，所以我想，你們會知道更多細節……」
她依然在尋找那架死亡的電梯。
即使整個城市都沒有，也不代表它不存在。
因為這裡是【據點】，儘管它越來越像一座【城市】，但它依然是一座遊戲【據點】。
建築是可以憑空拔地而起的。
而現在，已知的，就有一座即將被建造的建築。
【拍賣會】被訂在第104日舉行，而按照郵件人的公開說法，在第103日，為舉辦拍賣會而專門設計的【商業大廈】將在所有市民和遊客面前盛大地亮相。
那會是目前為止技術含量最高的一座建築。
也因此，方諾諾有理由懷疑，那架電梯，會出現在這座新大樓中。
……
「當然，我們為【商業大廈】和【拍賣會】撰寫了太多東西了。」主編不無困惑地看著她，「不過……諾諾，你很清楚我們的權限有多低……我們知道的，只是上層想讓我們知道的。內幕的事情，可一點都不曉得。」
「我沒想知道什麼內幕。」方諾諾笑了，她緩緩喝了口咖啡，「只是出於興趣……做個了解。」
「但是，這種事情，哪怕是你們直接從領主渠道獲得的信息，也比編輯部要全面吧……」
「是這樣沒錯。」方諾諾輕輕搖頭，「但這是我私人的舉動，並不是【微笑】的指示。這一點，或許很難被理解。」
「啊，你還是這麼個性。」總編扶了扶眼鏡，但並沒有顯得很驚訝，「而且，森林區的權力架構，顯然跟我們極為不同。」
「區別很大。」
「這事再好辦不過了，」總編指了指角落裡一摞摞列印件，「那邊是我們的初稿和廢稿，所有需要宣傳的細節都在。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如果想看，你盡可以拿走。」
「謝謝。」方諾諾點頭，直視著對方，「第二件事，就稍微有點私人性質……我想要購買您的一件物品。」
「我？」總編瞪大了眼睛，「我這裡有什麼好貨嗎？」
「就是您一直隨身攜帶的那個黃銅指南針。」方諾諾平靜道，「從我第一次見到您時，就一直攜帶在身邊的那件。」
「啊，你是說【明亮的隘路】。」總編說著便開始在內袋中摸索，很快掏出了一個略舊的銅質指南針，「領主時代遺留的物品之一，其實沒什麼大用，就能指個路。坐辦公室以來，我其實好久沒用過了。留著它，只是因為其他值錢的都被搶走了……」
「您為它做過鑑定嗎？」
「還沒有，不過我是打算拍賣會開始以後，借免費機會也去大廈鑑定一下的。怎麼，它還真是序列物品？」
「我不瞞您，十有八九就是。」
「哦，原來這還是個寶貝？」總編眯起眼睛，警覺地望向窗外，「我不得不再次提醒你，諾諾，這裡的人很雜……」
「謝謝，我知道會被人盯上。」方諾諾坦然道，「但這同樣無所謂，因為我已經捷足先登。」
「是的呢，你這個話一出，所有人都會認為此物有玄機。即使我不賣給你……」總編苦笑著點頭，「在你走出這個大門後，恐怕也手裡留不多久了。」
「抱歉。」
「沒關係。不過，這破東西真得很值錢嗎？」
「不一定。」方諾諾凝視著對方眼睛，真誠地說道，「但它可能會很危險。」
「……」
「您，願意相信我嗎？」
「……」
半晌沉默。
「我相信你。」
最終，總編將【明亮的隘路】遞了過來。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信任你，諾諾。無論你在哪裡，我都知道，你在做的事情，與我們的領主有著很大的不同。」
……
……
第101日。
熱血競技場，天使廣場。
夜幕已經降臨，廣場上的人也越來越多。
各種商販遍地都是，大家都想趁著這幾天龐大的人流量多做點生意。
……
「來！！來！！」
「大家都來看一看！！」
「角力拍賣！！」
「贏得比賽的人，可以自動獲得這顆寶石！！」
……
某座雕塑下的空地上，幾個男人圍著一個石質的圓桌，正大聲吆喝著。
其中一名黑瘦的男子捋起了衣袖，正坐在石桌旁。
另幾名則是衣冠楚楚。
其中有一位手裡捧著一個寶石匣向路人展示，黑色的絨布上躺著一顆美麗的藍寶石，還有一個男人則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份燙金的證書。
……
「獨一無二的【思念寶石】！」
「附帶【斯卡布羅】出具的鑑定書！」
「想要獲得它，只需要戰勝這個男人！！」
「參賽費僅需一萬金幣！！」
……
一身黑衣的林墨墨在人群中穿行，路過這個攤位時，她突然一頓，停下了腳步，在人群後面看了起來。
做生意的花樣真得很多。
有直接售賣的，也有借著拍賣會熱度私自組織小型拍賣的，還有趁著邀請賽直接開盤的。
也有眼前的這種【遊戲競技模式】。他們不直接標價售賣，而是讓有意者交一萬塊參賽費用，贏了就能直接拿走。
市場五花八門，還沒有規則限制，比起地球上都要熱鬧。
林墨墨仔細打量著這群人。
那顆寶石的鑑定書上記錄著它的隱藏功能。
……
【遊戲結束後，帶回一縷回憶和痕跡。】
……
說實話，沒什麼太大的實用性。
沒有帶回任何能力，物品和生物。
但實用性高的，其實早就流到拍賣會上去了。
中低層的人群，購買的就是低階或者有紀念意義的物品。
這顆寶石本身很漂亮，加上詩意的描述，引得了不少人的中意，尤其是女性。
一萬塊，單買一件首飾也絕對不虧。
但更精明的顯然是商家。
他們看中了廣場巨大的人流量。一人一萬，相比於那件具備鑑定書的寶石來說，代價可以說是相當低廉。但參與人一多，主辦方的盈利會很可怕。
前提是贏下比賽。
自然，能想出這個點子，賣家應該是有兩把刷子的。
林墨墨繼續駐足觀看。很快，人群中排起了長隊，開始進行挑戰。
比賽項目是簡單的【扳手腕】，也就是文明的力量比試，不會引起騷動和傷亡，這也打消了很多人的疑慮。
比賽開始，坐在石桌旁的瘦小男子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握住第一名參賽者的手。
哨聲響起，在圍觀群眾的加油聲中，兩人的肌肉鼓脹起來，開始角力。
搖擺。
僵持。
最後，商家代表緩緩壓過中線。
啪！
總過程大概15秒，挑戰者失敗。
一萬塊進帳。
但過程看起來還挺焦灼。
失敗者懊悔地下場，甚至回身去排隊想要再次挑戰，圍觀群眾更是覺得自己能秒了商家，紛紛加入進來。
暗中觀察的林墨墨則兀自搖了搖頭。
很安靜的技能，但還是被她看穿了。
因為她見了太多同類技能了。
那個瘦小男子，本身體格一般，也沒有強化類技能。
但他有某種類似微笑草的吸取類技能，且本身等級不低。
控制了力度的情況下，只要不被秒殺，就能逐漸吸取使得局面此消彼長，並最終在贏得比賽的同時，還悄無聲息地回復了體力。
但挑戰者們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們知道這人一定有兩把刷子，但都想著車輪戰可以消耗對方，後參賽者一定能占到便宜。
很可惜，吸取類就是這樣，細水長流地打，永遠占不到便宜。
林墨墨準備離開，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憤怒的男孩衝進了比賽場。
……
「那是我的！！」
「強盜！！」
「你們搶了我的東西！！！！」
……
他聲嘶力竭地嚎叫著，卻被大漢們無情地揍了一頓。
身後，有一個女孩哭著撲向他，試圖向後拉拽。
「算了，我們不要了，好嗎……」
「不行！莉莉！那裡面，有我們共同的回憶！！」
但男孩依然不屈地朝寶石的方向爬行。
圍觀群眾也很不耐煩，他們只想看比賽、並等著自己參賽，哪裡關心什麼財產糾紛。
這個世界，有什麼法律嗎？
說穿了，不都是搶來的？
……
「喂喂。」拿著寶石的男人不屑道，「胡說八道些什麼呢？有本事的話，自己贏回去啊？？」
「怎麼樣？？你這一萬塊參賽費，我給你免了都可以哦！」
……
看熱鬧的人群也沸騰起來，紛紛起鬨。
女孩拉著男孩，恐懼地搖著頭。但男孩憤然起身，甩開她的手坐到了石桌旁。
林墨墨轉回身體，再次凝視著賽場。
但很遺憾，男孩的實力有限，而他對面的陰險男子這一次也沒留手，直接重重地將其手背按在粗糙的石桌上，砸得皮開肉綻。
……
「哈哈哈哈！！！」
「服不服？？」
「快點滾吧！！」
「弱雞！！」
「別耽誤大家比賽！！」
嘲諷聲一浪高過一浪，男孩也被拖到一邊，又挨了一頓狠揍。
……
林墨墨皺起眉頭，抽出了插在衣袋中的手。
同時，在陰影里，她面部的肌肉扭動著，幾秒內變化成了另一幅模樣。
【千面神像】。
隨後，她旁若無人地走了過去，路過一眾參賽選手和躺在地上抽泣的男孩，徑直坐到了石桌旁。
……
「喂喂！！」
「排隊啊！！！」
「臭娘們！」
……
人群怨聲載道，同時幾隻手伸了過來。
林墨墨扭頭一瞪，目露寒光，瞬間的殺氣讓幾名拉拽的男子一愣，止住了動作。
「十萬塊。」她轉向商家，「插個隊，可以嗎？」
「這……」
「二十萬。」
「啊……」
這一下，人群也興奮起來，帶著看戲的心態高呼著「讓她上！」，排在前幾名的參賽者也自覺地後退幾步。
林墨墨變了臉，但沒變體型，人們很樂意看到這樣一個囂張的女性被教訓一頓。
而這二十萬也打動了商家，輿論既然已經允許，他們也就坡下驢，假惺惺地勉強同意了插隊。
之後，沒有廢話，比賽開始。
這場小小的私人拍賣，由於一場場意外，也已經逐漸引來了大量的圍觀人群。
林墨墨伸出手，和陰險男子握在一起，魔能精密地流淌在她的筋絡中，感知著對方的路數。
3，2，1。
開始！！
轟隆！
骨骼斷裂的聲音，以及一聲長長的慘嚎。
沒有吸取的機會，她利用等級上的碾壓一擊爆發，直接廢掉了對手右臂。
現場陷入一片寂靜。
大家都沒反應過來。
但黑瘦男子九十度彎折的手臂說明一切。
……
「還有誰要試試嗎？」林墨墨轉向商家，示意對方給出寶石。
剩餘幾名男子面面相覷。
顯然，這麼早交出寶石，就虧本了。
但他們最強的成員都這樣……
……
「我說……」
這個尷尬的時候，卻突然有一個甜甜的聲音飄了過來。
「……沒排上隊好可惜呢，能讓我來試一試嗎？」
……
林墨墨大吃一驚，她本以為自己全力爆發將震住全場，迅速解決這件事，完全沒料到會有變數。
轉過頭去，卻見站在人群中的，竟是一名穿著黑色毛衣的小女孩。
……
「對不起，但我好想要那個。」小女孩可憐巴巴地指著【思念寶石】，「能給個機會嗎，大姐姐？？」
林墨墨目光來回遊移。
商家則顯得如釋重負，以慫恿的目光看著現場。
人群又開始起鬨。
竟然還下不來台了？
林墨墨抿起嘴，乾脆利落地指了指對面的座位。
「謝謝你，大姐姐。」小女孩開心地笑了，黑色的瞳孔漆黑如墨，「還請多多指教。」
……
人群的目光集中在兩名女性身上，興奮地看著事態走向，卻全然不知背後的陰影里注視著她們的目光。
賈法爾肌肉繃緊，注視著主人。
而一身黑色皮衣，高大強壯的墮天使，也在遠遠地注視著自己的同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