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參賽作品
離春節還有三天時間,呂傳業回到了沙河市。思兔閱讀520官網
此時的沙河市,大雪飛舞,大地上一片潔白,踏入這片土地,就有了濃濃的過年的味道,各家各戶雖不象過去,及早地蒸年饃、割大肉,但炸饊子、丸子、麻葉什麼的,還是有少數人家在炸在做,油炸的香味飄在半空里,從這一家又竄到另一家,告訴人們,這個年真的來了。
呂傳業回到家裡的時候,全家人正等著自己吃晚飯。
王秀敏好久沒有見到二兒子了,由於大兒子呂傳奇在身邊,她也沒有多麼想念小兒子。
今天晚上見了小兒子,上下打量了一會兒,說:「你咋又瘦了,又黑了點。」
呂傳業習慣了母親對他這種的不冷不熱,他也半開玩笑地說:「在外面沒啥吃餓的,太陽底下呆多了不就曬黑了麼。」
呂傳奇接過媽媽的話茬說:「本來一句好話讓媽媽沒說好,看看弟弟不高興了吧,您應該說又結實了,不要對人揭人短麼!」
呂傳業不想再接著說下去,他知道每次只要大哥和媽說話,總是沒有結果的一通連篇廢話。他剛回來,又不想太失禮,對呂傳奇說:「大哥,還是你最棒,你才是咱家的頂樑柱,你以後當了彩陶家庭農場的廠長,責任就大了。」
呂傳奇喜歡聽恭維的話,一本正經地對呂傳業說:「除父數長兄,誰讓我是你哥呢,以後這個家我肯定是要多付出的。你就放心做你的彩陶好了。」
呂青山這時才忽然想起來一件什麼事情似的,對呂傳業說:「傳業呀,你得準備準備了,明年七月份,就在濱海省蘋果市舉辦第二十屆九州山華獎評選了,你得有作品呀!」
呂傳業說:「爸,不瞞你說,我也正是為這事回家呢。」
呂傳奇聽了有些興奮,問呂青山:「爸,我記得咱們爺倆是不是在十五屆拿過一個山華獎了麼,那一年的頒獎就在南海的海灣市吧?」
呂青山凝視了客廳里那座山華獎的獎盃後,對呂傳業說:「傳業,看到了吧,獎盃還在那裡呢,咱們當時的獲獎作品叫《三彩刻畫酒罈》在這個展架上最上端,你沒事時可以仔細琢磨琢磨。」
呂傳業喜出望外,看到那件獲獎作品,格外親切,如獲至寶。
呂青山對著兩個兒子說:「這次參加蘋果市的九州山華獎的作品,由你們兄弟倆各自動腦子獨立完成,我只做個顧問,最後誰能獲得這個九州民協最高獎,完全靠你們自己。」
呂傳奇說:「爸,你讓傳業參加吧,我不想參加了,我和你已經聯手獲過了最高的獎項,這個機會讓給弟弟吧,你也好全身心地指導幫助他,過了年,我就要忙彩陶家庭農場的事了,哪能分心呢。」
呂青山見大兒子要退出參加九州山華獎的比賽,嘆了一口氣,他知道,大兒子幹什麼事,都有選擇性,他不參與,反而更是好事,他可以全身心地和小兒子呂傳業做這件事,但如果這話不當著大兒子的面說出來,他一定又會誤解自己偏疼小兒子了。
呂青山笑了笑說:「既然你哥要放棄,那也行,過了年你就忙你的家庭農場吧,我能幫上忙的,我一定義不容辭,誰叫是當爹的呢!」
爺仨個把正事商量完,又商量過年要準備哪些東西,過了年還來哪些親戚,該買的東西要在明天買完,王秀敏說著需要買什麼,呂傳業用筆列個單子,交給了爸爸。
「爸,放心吧,明天我陪你到市里走一趟,好長時間沒回來,我正好想去轉轉,把缺的年貨買齊,安心地過個好年!不管天大的事,只等年後再說了。」
全家散去,呂青山看到兩個兒子已經成熟了不少,心裡很是開心,特別是看到小兒子在東方市呆了這一段時間,說話做事都能獨當一面了更是高興。臨休息前,呂傳業叫過父親說:「爸,這是我回來的時候,劉藝給我兩萬塊錢,讓留著你辦年用,我怎麼說都不要,她說算是我的工資,我才收下,你拿著吧,明天要買貨用的,或者給我媽都行。」
呂青山看著兒子的臉,熱淚盈眶。「好兒子,你在外面受大罪了,我收下,我收下了。」
春節在家的幾天裡,呂傳業一直就沒閒著,除了正常的走親訪友外,他開始大量翻閱各種有關彩陶經典作品的資料,而且特別是九州山華獎的獲獎作品。呂青山怕小兒子太累了,有事沒事去找呂傳業談心。
呂傳業不好意思拒絕父親的每一次的到來,他知道父親對這一次九州山華獎看得太重要了。有父親在身邊,他也更好地向他討教這方面的經驗。
「爸爸,你上一次那個《酒罈》作品獲獎是什麼情況,能不能詳細說說,我這設計新的作品中要注意哪些事項?」
呂青山手裡端著水杯,喝了一口水,想了想說:「獲獎的作品我覺得在器型上一定要有創意和突破,結合我們呂氏彩陶的特點,抓住人心,我覺得還要從過去的古陶中汲取一些思想,你沒事的時候可以到省、市博物館再去看看出土在咱們當地的國寶陶器,說不定對你是一種啟發。」
呂傳業仔細聆聽著父親的教誨,拿了一張紙和筆,邊想邊在紙上畫出了一個仿古的器型,隨後遞給呂青山看。
「爸,您看,受到您剛才的啟發,其實省、市博物館的一、二級文物藏品我在去年暑假就看過了,我還收集了很多宣傳冊頁回來,那裡面都集中的精品的東西,您講得真對,我這一段時間通過學習研究,自覺提高很大,現在我腦子已形成一個初步的作品,只是還沒取好名字,您先幫我把把造型上的關。」
呂青山拿過紙來,掏出老花鏡,仔細觀看小兒子的彩陶設計圖。圖中用鉛筆勾勒的草圖是一個長頸葫蘆瓶,瓶身下半部分呈橢圓,上半部分為半圓形,如日月相呼應,瓶面整個圖形取黃山之特景,上為猴子觀海,下配迎客天下松。
沉思了一會兒,呂青山說:「我覺得你在設計上雖有江淮省的地理性標誌,但整個瓶子的造型給人還不夠穩重大氣,我們呂家的彩陶的藝術特點集中在重古而不古,習今而不俗今。我有個建議,你把兩段瓶壓成一個整體瓶,圖案也要更換,要以彩陶刀馬人為主體,讓彩陶刀馬人在九州叫響,全國人民都知道,這樣以古映今,才能得到高分。」
根據父親的提示,呂傳業現場又起一稿,是一個粗短壯實的獨體瓶,口小如斗,瓶面拙而渾圓,古樸大氣,三國老將黃忠胯下之馬,有些誇張的膘肥體壯,凌空躍起,身後祥雲升騰,剛勁有力。
呂傳業將二稿遞給父親,呂青山看完後,點了點頭。
「這個設計就有些呂家彩陶刀馬人的味道了,這樣吧,我看這個器型如蒜頭,不如就叫《蒜頭罐》吧。」
呂傳業十分高興,立即樹起了大拇指。
「好,爸,咱們就叫它《蒜頭罐》,從明天起,我開始動手製作,等自然晾乾還得一段時間,再加上上釉晾乾刻花,最少還得半個月,這個作品要趕在新年過後的第一窯燒成,來個一炮走紅。」
呂青山喜笑顏開地說:「我相信兒子,你一定能一炮走紅。」
呂青山話雖說出去了,但真的能不能一炮走紅,他心裡還是沒底,即便這個作品燒製得沒有任何問題,他也不保證就能獲上此類大獎,因為全國那麼多過去官窯,知名的名窯在這個競賽的大舞台,從來都沒有弱者,他現在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給小兒子加油打氣,而不能泄氣,走到這一步,勁可鼓不可泄。
呂傳業更理解爸爸,在他心裡,對彩陶藝術的追求永遠是無止境,爸爸只能給他更多的鼓勵和參考。他不光在燒制上下功夫,在色彩上他還要有所突破。他將無毒的綠色顏料作在瓶底向上的五分之一處,一下子馬踏綠草的效果驚人的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