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男大當婚
第二天上午上班的時候,呂傳奇來到了市公安局經警支隊,將自己的身份證、銀行卡遞交了過去,警察做了份筆錄口供,又從大數據里調出呂傳奇去年匯款的50萬元的信息,與詐騙團伙提供的銀行卡一致後,才將50萬元又轉到了呂傳奇的銀行卡里,並對呂傳奇進行了一番教育,教他以後如何防止這類的詐騙活動。思兔閱讀回到家後,他突然發現,媽媽王秀敏情緒不太正常,他想問媽媽怎麼回事,王秀敏支支吾吾就是不說,只說沒什麼事,突然想起你去世的姥姥了,情緒才不大好的。呂傳奇也不方便再問下去了,只好說,媽媽你早點休息吧,我還得去彩陶農廠,看看那裡的生產情況呢。
其實,當呂傳業說了有第三喜的時候,王秀敏就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
特別是傳業告訴她,劉藝和她媽媽趙佳惠女士想再到沙河市談彩陶刀馬人項目開發的事情。說實在的,作為女人,不管年紀再大,她總不願意看到呂青山和趙佳惠接觸,看到他們在一起說話,她心裡就不爽。
呂青山反覆向她解釋,我都快七十歲的人了,你還有啥不放心的。解釋歸解釋,該不放心的還是不放心。
王秀敏沒有將這個第三喜,告訴家裡人,反而在她的心裡,形成了一個結,有一件事情讓她想了很久。
這天晚上,實在睡不著覺,王秀敏失眠了,她坐起來,看著呂青山呼呼大睡,一副完全忘我的表情,她心裡難過了,眼前這個快過了一輩子的男人真的了解自己麼,她怎麼越來越不了解自己的男人了呢?比如說,對大兒子呂傳奇的婚事,他是一點不急,而對於小兒子,他又似乎也不太用心,都這麼大年紀了,要抱孫子了呀!等真的老了連孫子都抱不動了,還有什麼用。
她也清楚地知道,劉藝和呂傳奇就沒結果,和呂傳業能有結果麼,現在的劉藝今非昔比了,她已經不是以前的土小鴨,因為有母親趙佳惠的存在,她早已成了天鵝,甚至是金鳳凰了,呂青山難道不知道這一點呢,呂傳業又怎麼能高攀上她這個高枝呢?
她實在不敢往下想,包括呂傳奇現在和橙子的事,她心裡也是沒譜,自己為兩個兒子的事,沒睡幾個囫圇睡,這個老東西倒好,啥事沒有似的,倒睡不過困來。不行,得把他喊起來,問問這事到底該咋辦?我睡不著,你個老東西也別想睡好。
「青山,快醒醒,我給你說個事。」王秀敏一連喊了三遍,也沒有叫醒呂青山,他不是翻左邊就是翻到右邊,反正就是不睜眼。
王秀敏動手了,去扯他的耳朵,捏他的鼻子,才把呂青山弄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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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老婆子,半夜三更地不好好睡覺,你哪根筋又搭錯地方了。」呂青山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心裡很是煩躁。
王秀敏點著他的額頭說:「你就天天光知道睡大頭吼,兩個兒子的婚事你想過沒有,咱到現在還沒有一個辦事的,你不抱孫子了?」
呂青山抬了一下眼皮說:「你想抱孫子想瘋了麼,兒孫自有兒孫福,緣分沒到莫強求,孩子們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吧,這婚姻大事是咱們當的家麼,這都進入新時代了,你就別問那麼多了。」
王秀敏一聽這話就有些不舒服,鐵青著臉說:「不管到啥時代,孩子的事父母管這也是天經地義的。你們他們兩個都二十多歲了,就不提個人的終身大事,傳奇還好些,我看這橙子姑娘不錯,說不定他們還有戲,傳業就不一樣了,他天天這樣跟在劉藝屁股後面混,為啥時候是個頭,你想,他們會有結果麼,傳業給她提鞋子人家也不要他呀!這一年一年的耽誤,將來再找誰去?」
呂青山一愣,又仔細想了想,覺得王秀敏的話不是沒有道理,他摸了摸腦袋,一臉無奈地問:「等傳業回來我再和他談談,這事真的不能再拖了。哎,對了,你心裡可有合適的,或者托人給他先介紹著看看。」
王秀這一下來了精神,笑著對呂青山說:「這類事,還是得我們女人想里多些,前幾天,我就和傳業小姨通電話了,她那村上有個女孩叫陸小環的,就和咱家傳業合適,聽他小姨說,這個陸小環還是傳業的老同學呢,他們應該熟悉,人長得沒話說,等明天我就去他姨家先瞅瞅再做決定。」
呂傳業從蘋果市捧回山華獎的當天晚上,呂青山給小兒子在沙河市東城區的華府煎菜飯店設了個慶功宴。
劉藝和橙子也終於在沙河市相聚了,一見面兩人就緊緊抱在一起。
「橙子,這都幾個月過去了,學習的還好吧?」劉藝關心地問。
橙子抹了一把眼淚說:「那還用說,不光陶藝大增,還學了不少大學裡沒有學到的東西。」
劉藝高興地拍著橙子說,那就好,那就好。轉眼間,師娘呢?
橙子說,上午還看到她來,一下午沒見到。
呂青山讓著大家進屋先坐下來,說,不急不急,你師娘去她小妹家走親戚了,今天晚上不回來了,咱們呀,該咋慶祝咋慶祝。
晚上的慶功宴上,劉藝和橙子喝紅酒,呂青山、呂傳奇和呂傳業他們喝白酒。華府煎菜飯店店面倒是不大,在沙河市屬於中上等的飯店,但飯店的菜卻極有特色,桌上上來的每一道菜均無油炸,以煎、煮、蒸為特色,品味清爽,吃得健康。
面煎小雞、面煎茄子、面煎苦瓜,一道道煎菜上前,油色金黃,外焦里嫩,一股天然的原食材香味直入味覺。劉藝和橙子他們在東方市也沒有吃過如此美味,平時為了減肥儘量不吃和少吃,但今晚他們顧不上那麼多了,吃相綻放很是開心。
呂青山端著白酒,對呂傳業和劉藝說:「這次你們在蘋果市辛苦了,我還聽說,劉藝的義務講解員當得也好,這次能拿到山華獎你們兩都功不可沒。」呂傳業深情地看了一眼劉藝,劉藝端著酒杯跟著笑,她覺得紅酒也上頭,自己不知是喝得多了還是興奮的,腦袋漲漲的。
「師父,別這樣講,功勞都是傳業的,我什麼也沒做呀,我只是個打醬油的。」
呂青山會意一笑,又端起酒杯和呂傳奇碰了一個響。
「傳奇呀,你這一段時間也表現得很好,不光把學員教好了,你的性格也改變了很多,越來越成熟了,你們兄弟兩個呀,能慢慢地變成熟和長大,我這個當爹的也就省心了,到了我這個年紀,只盼抱孫子了。」
也不知是酒喝多了,還是吃飯時間太久了。呂青山說著說著話,竟趴在桌子上睡去了。
兩個兒子還算精力旺盛,叫來代駕,一家人開著車回到彩陶刀馬人實訓基地,這時的沙河街上的行人稀疏、冷冷清清的,只有市環衛的掃地車還在嗡嗡作響地工作著,後面緊跟上來的灑水車噴起了一片片水花在清洗著一天浮躁的大街。
第二天上午十點多鐘,王秀敏冒著小雨從外面回來了,身邊還跟著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美女,那美女一頭紅黃相間的染髮,嘴上塗了厚厚的一層大紅唇膏,耳邊掛著兩個大大的耳環。眉毛和眼睛畫得也有些誇張,黑中略帶煙紫色,長長的外套下,一雙12寸高跟鞋子特別扎眼,超短皮褲幾乎看不到,兩條小麥色的長腿顯得突然。
王秀敏喊起來呂傳業,介紹說:「傳業,這位美女你還認識麼?她是你初中同學,現在在海灣那邊開美容中心呢,聽說一年能掙幾百萬元呢。她前幾天才回到家裡,要從家裡再帶一批人過去,好多人聽說能掙錢,都找她報名,爭著要去。」
呂傳業抬眼看看面前這位有些妖艷的美女,拍了拍腦袋,想不起來她是誰了。
女子指著呂傳業「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傳業呀,還是小時候那熊樣,老實巴交,現在估計做陶泥變得更傻了,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了,我是陸小環呀,就是被你們當時吹上天的校花——陸小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