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受得起
我想問舅舅，可是在這麼緊急的情況，我還是忍住了。思兔sto55.com
「這短時間我們鎮子上也不知道是遭了什麼孽，壞事兒是頻頻出現！」
說著，門口那人就手背敲著手掌，眼神中都是焦灼與擔憂。
這人叫王成付，是我們鎮的支書。
鎮上很多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由他去完成的！
聽他的語氣，像是回霧鎮最近有些不太平！
舅舅雖微皺眉，但臉上彰顯鎮定！
「王支書，你說的是哪家又死人了？」他沉聲問道。
王成付輕嘆了一聲，說道：「還能有誰，陳家的陳開徳！」
「昨日是陳小焉那個丫頭，現在又是陳開徳！」
「你說這陳家是造了什麼孽！」
陳小焉的屍體昨日被救護車送回來，穿過了整個鎮！
這就不得不說鎮民們愛看熱鬧，愛議論的傳統！
就一個下午的時間，鎮上陳小焉英年早逝的事情就傳遍了整個鎮子！
「陳開徳死了？」
「昨兒我還看到他，今天怎麼會……」我驚嘆道。
雖然我對陳開徳的品行不太滿意。
但是那畢竟是一條人命！
就這不到一天的時間，這身強體壯的陳開徳，怎麼說沒就沒了？
我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思索到這裡，我突然又想到了昨兒晚上的事情。
「我看這陳開徳也不像是短命的人，該不會是陳……」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舅舅一揮手給打斷了！
「屍體現在在什麼地方？」他立馬岔開我的話題。
王成付指向了鎮子內側，說道：「屍體現在在他們家放著！」
「要不是陳開徳的屍體確實有些奇怪，陳家婆子也不會讓我來找你！」
舅舅眉頭皺的更緊，道：「屍體有些奇怪？」
「怎麼個奇怪法？」
王成付微微瞪眼，目光聚焦般地看向地面，似乎在回想什麼。
他一邊回想，一邊說道：「陳開徳的屍體被整的血肉模糊，尤其是臉上，整塊臉都被扒了下來！」
「還有，他身上還有很多牙印……」
說到這裡，他忽然停頓下來。
兩秒鐘後，他猛地抬起頭，又說道：「總之，劉老三，還是請你走一遭！」
「陳家那老婆子說什麼也要讓我把你帶過去！」
我明顯從他的目光中忽然看到了一絲害怕！
不知道怎麼的，我的心臟也跟著猛烈的跳動了兩下！
「帶路！」
說完，舅舅扭過頭衝著我又說道：「小乾，你將我放在陳小焉停屍台下面的箱子背上，我們現在就過去看看！」
我愣了兩秒鐘才回過神來，也不知道怎麼的，我心中總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我急匆匆地跑回屋子。
來到停放著陳小焉房間外的時候，我放緩了腳步。
深吸了一口氣之下，我才撩開門帘，走了進去！
我雙手合十，置於面前，呢喃道：「陳小姐，不對，陳姑娘，有仇的報仇，有怨的抱怨，我可不是開車撞你的人！」
一邊說著，我一邊分別看向房間的四個角落，同時往停屍台靠去……
靠近陳小焉的屍體我緊張得不行！
這是我這麼久以來，第一次如此害怕一具屍體！
話說經歷了昨晚的那一幕，是個人也會感到害怕的吧！
我躬身迅速抽出箱子。
「你要找，就去找害你的那個人吧！」
我迅速地說了句，提起箱子就灰溜溜地跑出了房間！
就在我出了房間沒兩秒，一股子風吹進房間，直接將陳小焉的蓋屍布給掀了起來！
……
迅速跑出店面，我見箱子的一邊設置著有可伸縮的背帶，索性就將箱子背在背上！
舅舅見我滿頭大汗的，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將店鋪關上後，我們便出發了。
陳家的房子靠近鎮子的最內側！
鎮子的盡頭靠著一座大山。
聽老一輩的人講，這座大山是我們鎮子的起源。
以前的人們還將房屋蓋在山上！
曾經有一位精通風水的大師路過此地。
他見此地的風水不錯，只不過房屋不該建設在山上，而應該在山腳，也就是現在鎮子所在的區域！
我還依稀記得他說咱鎮子叫應什麼龍格局！
具體名字我倒真是忘記了……
這些是我們鎮子的歷史，以前小時候只是當故事聽過！
現在長大了，小時候的一些不是很特別的事情，都記不太真切了！
我和舅舅等人的腳步很快，十來分鐘，就到了陳開徳的家！
陳開徳的家有兩部分，一部分是一座由水泥火磚砌起來的小平房！
這是陳開徳住的地方。
平房緊挨著的旁邊，是一座泥房！
這是陳家婆婆住的地方。
兩者對比下來，這泥房就顯得比較寒蟬了，實際上泥房也盡顯破敗，有些地方甚至都快要倒塌了……
此時水泥平房外正站著不少的人！
從中我見到一些較為熟悉的面孔，基本上都是鎮上鎮民。
「走吧，陳開徳就在裡面！」王成付嘆聲一句，就帶頭走去。
「王支書。」
「支書。」
……
鎮民們紛紛打著招呼。
隨後，眾人的目光又落在了舅舅的身上。
舅舅和眾人眼神交流了幾秒後，都點頭示意。
這也是許多上一輩人打招呼的方式。
招呼打完，舅舅快步走到王成付的身旁，小聲嘀咕了幾句。
「好！」王成付點頭說道。
說完，他便轉身衝著那些鎮民低聲喊道：「各位鎮民們，你們就別都圍在這裡了！」
「都幹活去吧！」
他身為支書，他的話自然是有用的。
圍在外面的鎮民陸陸續續地離開了此地。
我和舅舅跟在王成付的後面，進到了陳開徳的家。
一進房子，一股子血腥味就鑽進了鼻腔！
這種血腥味和我在大學實驗課上所聞到了完全不一樣！
要說被福馬林浸泡過的屍體，其散發出來的氣味是假的血腥味！
那這股令人作嘔的氣味，才是真的！
畢竟我也只是個大一的學生，正兒八經的新鮮屍體我還是沒怎麼接觸過的！
更別說如此濃郁，且真實的血腥味……
言歸正傳。
整個平房不算很大！
也是農村中較為老式的建築風格！
進門即為堂屋，堂屋正上方供著神靈，以及祖先的牌位！
堂屋四周或是上樓頂的樓梯，或是去往後院的後門，亦或是進出房間的房間門！
在堂屋正中央正蓋著一床隆起來的被子，從被子一角支出來的帶血手指來看，確實是躺著一個人！
在被子旁側，正蹲著一個中年大叔。
昨日的那位老嫗也站在一旁！
此時老嫗那極度凹陷的眼球中已經失去了光亮！
唯一反著光的，正是從她那雙失去生活希望的眼睛中落下的淚水！
淚水在她那皺巴巴的臉上已經滑落不下去了，最終堆積在她那乾涸的褶皺之中！
我看著心裡很不是滋味！
是啊，這不到兩天的時間，就收到了自己孫女，兒子的屍體！
這種心情我實在是無法感受的到！
見到我和舅舅以及王成付，中年站起身，他一臉凝重地衝著我們打了招呼！
老嫗將拐杖換了個手，低頭擦拭著眼眶中的淚水，隨後杵著拐杖往我們這邊走來！
「王支書，多謝你幫我請來了劉老三！」
「老婆子我腿腳不方便，還是麻煩王支書了！」老嫗的聲音盡顯沙啞。
「陳家婆子，你不必客氣！」王成付客氣道。
「劉老三我幫你請來了，有什麼事兒，你就跟他說吧！」
說完，王成付就讓開了一個位置。
舅舅上前兩步，輕聲問道：「老婆子，有什麼事兒直接說就行，我劉老三能幫就幫！」
這時，老嫗忽然雙手緊緊地握著拐杖，雙腿一彎，似乎是想要跪下去！
舅舅見狀，直接上前將其扶了起來。
「老人家您這是幹什麼？」
「您這個我劉老三可受不起！」
老嫗嘆息了一聲，道：「曾經我們陳家就受了你劉家的恩惠，現在居然還要拜託你們劉家！」
「老婆子這一跪，你完全受的起！」
老嫗的聲音更加沙啞，雙腿再次一彎，說什麼都要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