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送人走，請神來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舅舅那故事影響，心裡作用，當我想仔細看清的時候，那雙眼睛又消失不見了！
也就是這時，物突然感覺到頭有點昏，眼前有點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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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感覺就像是低血糖一樣！
可不同的是，緊接著我就感覺到雙眼有些發燙，就像是燒了紙錢後，離開火盆的那麽一段時間！
整個眼眶，甚至是整個眼球，都感覺到灼熱！
我以為這只是眼皮塗了牛眼淚的作用導致，也就沒說出來！
我揉了揉太陽穴，這才感覺好點！
舅舅發現了我的不對勁，輕聲問了一句：「你怎麼了？」
我搖搖頭，說道：「頭有點昏，可能是還沒吃晚飯，有些低血糖。思兔閱讀520官網��
「你看那邊。」這時，舅舅忽然用肩膀撞了我一下，小聲說道。
我順著看過去，果然在一個暗黃微光的路燈下看到了一個人影！
也許是光線的原因，那人影第一眼看上去竟有些模糊！
這時，燈光忽然開始閃爍，沒有規律！
那人影也跟著閃爍的燈光，看上去時有時無，甚是駭人！
「看到了吧？」
「那些就是在這周圍等陰差的鬼魂！」舅舅輕聲道。
我眯起眼睛，這下算是看清楚那人。
那人一身灰色的衣服，頭髮很長，很亂！
從聳拉下來的劉海中，我還能看到他那雙黑洞洞的雙眼！
這種黑，和周圍環境的黑有些不同，幽幽的，像是一種會動的漆黑無比的顏料！
「別看他太久，否則你會被他影響到！」舅舅的聲音讓我一個激靈。
我連忙收回視線。
隨後我又在其他一些地方看到了一些同樣的魂魄！
他們的雙眼都是黑洞洞的，沒有一點生氣！
這和我先前看到的那雙綠白綠白透著死氣的眼睛完全不一樣！
莫不是先前真是我心理作用，眼花了不成？
「行了，今晚就到這兒吧！」
「把眼皮上的牛眼淚擦了，就回去吧！」
舅舅拍了拍我肩膀，就往回走。
我最後看了一眼一處路燈下！
發現路燈下的有個人也同樣看著我，我的心跟著猛烈跳動了幾下！
我連忙低頭將牛眼淚擦去，小跑就跟上了舅舅。
回去的路上，舅舅還說了一嘴。
他問我看到那些人身體周圍纏繞著的那些黑氣了吧？
鬼是人死後，人是鬼成前。
人為陽，鬼為陰，即為陰陽！
人身有陽氣，鬼亦有陰氣！
而纏繞在那些魂魄四周的那些黑氣，就是陰氣！
魂魄所過，或停留之處，都會留下陰氣！
除此之外，久年無人居住的房子，如果沒有陽氣滋補，也會滋生陰氣！
陰氣旺，鬼喜之，這些地方就容易產生邪祟！
一路上我都聽得很入迷，不知不覺就到家了！
到家第一時間就是先填飽肚子！
白天為了陳小焉的事兒，晚飯到現在都還沒吃！
簡單地煮了兩碗面，就和舅舅吃下了肚。
這肚皮一松，眼皮就跟著鬆了，瞌睡一下就來了！
我回到房間，躺下就睡了！
迷迷糊糊間，我腦海里忽然又出現了那雙綠白綠白的眼睛！
它時而閃爍，時而縮小，擴大，像是在和我說話一般，詭異無比！
這時，我忽然覺得後腦勺有點癢，我想去撓！
可處於這種半夢半醒的狀態，我根本就動不了！
這種情況，很多人睡覺的時候都會遇到！
以至於後面被人傳成了鬼壓床！
我強行讓自己醒過來，猛地做起來後，後腦勺上的那個瘙癢又沒了！
奇怪歸奇怪，覺還是要睡的，幾個哈欠，我瞌睡就上來了！
……
第二日，我被一個敲門聲吵醒。
舅舅的聲音從房間外傳來。
「感覺起床，陳家要派人接人走了！」
「下來幫忙！」
我哦了一聲，翻身下床，快速穿好衣服就出了房間。
現在剛好七點鐘，吃了早飯後，等了一個小時左右，店鋪外就有人叩響了門。
「請問裡面有人在嗎？」
「我們是陳家婆子叫來接人的！」
我連忙上去打開店門。
「你好，我門是陳家婆子叫來的！」
我點點頭，讓開一個空間，說道：「進來吧！」
「人在裡面！」
門外四個大漢，我做了個請的手勢。
可那四個大汗面面相覷，誰都不願意進來。
我一下就納悶兒了，門都給你們開了，怎麼的，還要我把人送出來不成？
不過出於禮貌，這些過激的話我自然不會說，反而是看向了舅舅。
「送人的時候要點個火盆放在門檻外！」舅舅淡淡地說道。
我微微皺眉：「這你不早說！」
我連忙點燃了火盆，並且往裡面丟了一些黃紙。
那四個大漢抬著擔架相繼邁過火盆就進了店鋪。
「人在那個房間！」我指了指停屍間，客氣道。
四人衝著舅舅點頭示意，就往停屍間走去！
而舅舅則是悠閒的躺在老人椅上，干看著。
我冷哼了一聲，就跟著大漢們進了停屍間！
屍體停放在停屍間一兩天，還是有了一些氣味！
其中有屍臭味，香蠟錢紙的味道，以及淡淡的豬油味……
不過這些氣味倒還能忍受！
四個大漢的手腳也很麻利，將陳小焉和陳開徳抬到擔架上，就往外走。
我回到外面房間，發現那老嫗正站在店鋪里！
她正和舅舅交談著什麼！
就過了半天的時間，我發現老嫗的臉上更滄桑了！
真不知道昨天晚上她是怎麼度過的，恐怕不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得到的！
和舅舅交談完畢後，老嫗衝著我點了點頭，留下一沓錢就離開了。
看那錢的厚度，大概有個一萬塊！
我上前直接拿起那錢，遞到舅舅面前，問道：「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你就收了那老人家一萬塊錢？」
「你能不能有點良心？」
也許是出於對老嫗的同情或者其他，我的語氣帶著點質問意味。
要知道，老嫗現在孤身一人，以後可都沒經濟收入了！
這一萬塊，恐怕老嫗能用好幾年！
舅舅一下就給人收了，我總覺得有些不妥！
舅舅用手扣著耳朵，外頭看著我，道：「嚷什麼嚷！」
「一天天沒大沒小！」
「這錢又不是我開口要的！」
「干我們這一行的，錢給多給少，完全看對方的心意！」
「幾十萬的生意我幹過，沒收到錢的生意我也幹過！」
「人陳家婆婆知道我們這行的規矩，就想圖個安穩，這種錢，你敢去討價還價嗎？」
我頓時啞口無言，甚至還覺得舅舅說得有點道理！
「行了，你也別聖母了，說趕緊去門口西南方點上四根香！」舅舅呵斥了我一聲。
這叫送人請神。
先前店鋪鬧了祟，請神的目的就是為了庇佑店鋪平安！
我心想這是這行的規矩，也沒多耍嘴皮子，就照著舅舅的做。
回到舅舅旁邊，我抽來一個小凳坐下。
「舅舅，咱們鎮上死了人，難道不過去吊念一下嗎？」我問道。
舅舅嘆息了一聲，說得：「干我們這一行的，替人縫了屍，就不能出現在死者的家裡！」
「因為我們縫屍匠縫屍的最後一針，已經插進了死者的心臟！」
「斷了因緣，你我就是陌生人，陌生人去白事兒人家裡吃喝，你覺得妥嗎？」
「可是，人死後得入棺，你不是懂些這方面得事情麽？難道老婆婆沒請你？」我又問道。
舅舅起身就給我腦殼頂來了一下，說道：「你舅舅我只是縫屍匠，又不是陰陽先生！」
「做法事這種事自然要交給專門幹這行得陰陽先生去辦！」
「先前我不是都說了不能去，你要我去，是不是想要我死？」
他得樣子像是有些生氣。
我捂著腦瓜頂：「不去就不去嘛，生那麼大氣幹嘛……」
同時我還心想著。
這真有這麼厲害？
去了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