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推波助瀾
在那幽森的空間內,宇文護忽然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斥力,他的神識瞬間被彈出招魂幡。思兔sto55.com
轉眼間,在那黑暗的地宮下,手握鈞天招魂幡的宇文護猛地睜開了雙眼,他粗喘大氣,口中溢出黑血。剛才招魂幡器靈將他彈出時,他的神識收到了莫大的震傷!
此刻,在宇文護的身後,忽然間有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現,那黑色身影中,射出兩道幽藍之光。
「大師!」宇文護恢復體內的真氣,連忙喊道。
「本座元氣還未恢復,尚不能離開招魂幡!剛才本座解脫時,感受到除了你之外的玄靈之氣,他是誰?」黑袍驚疑問道。
「他是三千人將幕毅!他的體內有幽魂族王子的氣息,能夠激發招魂幡的力量!」宇文護立即說道。
「果然如此!那氣息確實是淝水的王子,哈哈哈…….」黑袍大笑道。
「大師,現在他已經沒有價值了!要殺了他麼?」宇文護冷笑道。
「淝水的幽靈,都得死在本座的手裡!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宇文護,這北周應該還未完全掌控在你的手上。北周的清洗,也該開始了!」黑袍笑說道,剛才從宇文護的記憶中,他已經初步掌握了北周當前的局勢。
………. ………..
北周的皇宮內,忽然間烏雲密布,黑風四起。一道黑色的天龍在高空上嘶鳴不已,黑色的濃雲翻滾天際。
皇宮內,宇文覺從睡夢中頓時驚醒,他頃刻間飛出聖殿,忽然間,他發現北周的上空降落一陣莫名的壓迫感。
"這壓迫感是怎麼回事?!快傳朕的命令,詔大祭司極速前來。"宇文覺朝著周圍的僕人快速喊道。
他所說的祭司正是僅受皇上之令,為皇帝推演未來之事,盡趨吉避凶之能事。
他們這些祭司原先侍奉的是西魏元廓皇帝,但如今宇文覺廢帝建立了北周,他們也不得不為宇文覺效力。
原先,宇文泰的身邊也有一群祭司,他們都能力比起這些人更加厲害。但宇文泰死後,那些祭司全部被宇文護掌控,這也讓宇文覺心底極為不滿。
片刻間,在那宮殿外,有一個身著紅衣長袍的修士極速飛入,他連忙跪地大喊道,"臣,參見陛下。"
"免禮"宇文覺立即說道,"大祭司,這股壓迫感到底是怎麼回事,莫非是將要發生了什麼大事?"
那祭司聞言,他立即推演一道。突然間,那祭司臉色巨變。
"難道真的是大事將起?"宇文覺望見他的神態,心底暗暗驚慌道。
"陛下,這……"祭司低聲說道。
"快說!"宇文覺大喝道。
「陛下,這是弒君之兆,臣恐陛下,難逃一劫!」祭司立即重重地磕頭喊道。
「你說什麼!」宇文覺驚恐地癱坐在皇椅上,雙眼無神,口中低聲念叨,「弒君之兆?」
「陛下,天命無常!常言道,人定勝天!天象只是一種預測,雖然難以逃避,但未嘗不能改變!」祭司立即抬起頭來,快速說道。
「你說的是真的?莫非有人能夠改變過?快說,到底有誰改變過!」宇文覺立即回過神來,連忙問道。
「陛下,昔日大冢宰曾經推算過,有一人能夠逆天改命。但此人大冢宰並未知曉!」祭司立即說道。
「那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都把他找出來!」宇文家快速下令說道。
「臣遵旨!」那祭司拱手拜道,他慌忙地退下了。
「且慢!」突然間,宇文覺頓時喊到,「想殺朕之人?到底是誰?可別說你推不出來,忤逆朕就只有死路一條!」
那祭司眼色驚慌,這陛下終究還是問到了這個。是誰弒君,他豈能不知道!
「陛下,此人獨攬大權,想必陛下早已心知肚明經」祭司緩緩說道。
「宇文護?!真的是他!」宇文覺怒瞪著祭司喊道,「朕就要看看,北周的皇帝到底是誰!」
那祭司慌忙退下,但突然間他臉色一變,雙眸中露出深藏的冷笑之色。
…… ……
次日,皇宮內的突變已經傳遍開來,所有修士仿佛在這一場驚變中,紛紛出關!這一場驚變,恍若一聲號角,一場暗潮已經開始洶湧而來。
這一天,在武安郡內,幕毅受命遷移府邸。他連同張虎和白龍,乘坐在一隻巨大的踆烏上,身後跟隨著三千修兵,朝著長安城的方向飛去。
「將軍,傳聞前日長安城有天象降臨,謠言四起,宇文護要弒君!」張虎傳音說道。
「弒君?難道是宇文護在招魂幡中發生了讓他轉變的事情?」幕毅心底暗道,如今招魂幡已經脫離幕毅的控制。但在前天,幕毅感受到招魂幡內,有一股異常可怕的氣息。
「這數個月以來,宇文護已經徹底掌控朝堂上下,連獨孤信都兵權都已經奪去。他恩威並施,收攬人心也頗見成效。以他現在的實力和威望,弒君並不是不可能!」幕毅平靜地說道。
但現在邊境之患尚未解除,如果說宇文護想接機殺死重病在身手無兵權的獨孤信,以絕後患,這一點可以理解。但他在這個動盪不安的關頭下,竟然想著弒殺皇帝?這讓人匪夷所思!
「長安城內的暗潮,比我們想像中還要兇猛!」幕毅嘆說道。
良久後,幕毅等人穿過所有的州郡陣法,一路筆直飛向長安城。在前往長安的路上,有一支修兵已經在前方久久等候。
幕毅眺望過去,前方為首的將領,正是楊堅。
如今,楊堅繼承了揚忠的爵位,被冊封為上將軍,擔任歸海大將軍的副將,統領半支府兵。他眉間綻放著七瓣藍蓮,在這龐大的氣運下,他的修為已經突破到三星天師之列。
而此刻站在楊堅的身旁的,正是獨孤伽羅,在這幾個月中,他們兩人已經完婚。儀式異常簡單,沒有任何排場。
自從獨孤信被幽禁皇宮,兵權被奪之後,獨孤信都威望一落千丈。所有人都已經知曉,獨孤信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幕毅望向獨孤伽羅,發現她的眼神中深邃而堅毅,似乎這一次經歷讓她徹底的轉變了。
「幕毅,你的府邸就在前方,隨我來吧!」楊堅望著幕毅說道。他輕身一躍,率領著這一支修兵朝著前方飛去,幕毅等人也快速跟隨他們,朝著長安城的一處飛落。
良久後,幕毅等人來到了一座巨大的府邸內,這一座府邸是武安郡中的十倍之上,其規模已經接近十二大將軍的府邸了。
而且這一座府邸中,一座座堂院錯落有致,似乎暗藏著一種神秘莫測的陣法。
「莫非,這以前是趙貴的府邸?」幕毅驚訝問道。
「不,這只是其中一半!」楊堅隨即說道,「數個月前趙貴戰敗,他的府邸中所有修士和凡人皆被宇文護緝拿,府邸成了一座空城。但在他們被緝拿之前,已經將府邸摧毀了大半。後來宇文護重修府邸,便成了如今的模樣。」
「這宇文護倒挺大方!」幕毅嘴間笑道,他轉身看向張虎,隨即說道,「你們退下吧,府邸的一切事物,皆由你來負責!」
「屬下遵命!」張虎立即說道,他連同白龍立即率領著三千修兵飛離此地,而楊堅的修兵也立即散布在這座府邸的四周,護衛此地。
這時候,幕毅和楊堅、伽羅飛入道居中的大堂內,只見楊堅右手一揮,一道絕靈陣法瞬間出現。
「你們找我,是有什麼事?」幕毅轉身說道。
「幕毅,對於這一次的邊境之患,你覺得是宇文護殺死三國的王子?」楊堅輕聲問道。
「殺死王子的應該不是他,但王子的死與他也脫不開干係!」幕毅說道。
「既然能夠悄無聲息地殺死三國的王子,還滅了他們都部下,能辦到這件事的人。據我所知,根本就沒有!」楊堅的聲音變得沉重地說道。
「你是說,是你說不知道的勢力,殺了他們?」幕毅疑問道,現在知曉這個勢力的人,似乎越來越多了。不止是白龍,連楊堅兩人也意識到這個勢力的存在。
「沒錯,這是我們的猜測!」這時候,伽羅隨即說道,「這件事我們並沒有告知揚忠將軍和我父親,只有我們幾人知曉!幕毅,你有沒有知道這樣的勢力存在?」
幕毅聽言,他望著伽羅和楊堅,發覺現在的楊堅和伽羅已經有所變化,比起以往更加沉穩。
似乎楊堅的步伐,也開始加快了。
「現在據我所知,確實有這樣一個勢力,他們應該有這樣的實力!」幕毅隨即說道,他一指按在眉間,緩緩地抽出一道神念,一分為二,分別遞向楊堅和伽羅。
這神念中,正是幕毅在須彌世界中所看到,兩位護法降臨的一幕幕。
「原來還真的有這樣的勢力存在!」楊堅長嘆說道。
「前兩日,陛下命令宇文護在三天之內,將真正的兇手緝拿。如果是他們,那宇文護根本就做不到!現在已經是第三天了,他已經沒有時間了!」楊堅說道。
他忽而聲音緩了下來,望著幕毅嚴肅地問道,「幕毅,長安城內的謠言,你可知道?」
如果宇文覺藉機將他治罪,那宇文護若是反抗的話,那弒君之事或許就會應驗了。
「宇文護弒君一事?」幕毅笑說道,「無論是在朝堂之上還是在宇文一族中,都在宇文護的掌控之下。就算他拿不出真正的兇手,宇文覺也不敢輕易動他!他們都很清楚,現在最大的敵人是鄰國。
更何況,宇文護和宇文覺是堂兄弟,他們雖然因為皇權而反目,或許有過暗殺對方的想法,但現在對於他們兵戎相見,還是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