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耐心
安室透謹慎地反問:「你要這個幹什麼?」
橘舟眨了眨眼:「我單純想要了解一下。思兔sto55.com」
「警方現在已經確定搜查範圍了,兇手不可能脫罪。你如果做了些什麼的話,一定也會被很快察覺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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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觀察著他的神情,斟酌著說:「而且本次案件的性質極其惡劣,理論上可以爭取無期徒刑,甚至死刑也是有希望的。」
橘舟神情微頓:「死刑?有多大希望?」
橘舟印象里的日本好像沒怎麼有過死刑的刑法,他本以為這次也不例外。沒想到聽安室透的意思,事情似乎還有變化的可能。
事實上日本通常只有殺害多於一人的兇殺案犯人方有較大可能被法院判處死刑。依照法律,死刑在判決後有漫長的上訴程序要完成,即便用盡所有上訴機會,還必須由法務大臣簽署執行令後方可執行。
而多數法務大臣因為政治主張或其他原因,普遍不願意充當劊子手的角色,拒簽執行令,從而導致日本實際執行死刑的案例非常之少。
橘舟心裡不由皺眉,如果真的是死刑,那他的計劃可就要泡湯了。
這次的案件雖然性質可以說極其惡劣,但鑑於現任法務相上台以來表現的態度,安室透清楚這起案子最終執行死刑的概率並不大。
但安室透不想看鄰居小弟因為一時衝動做出自毀前途的事情,所以他只得說:「案子的性質很惡劣,贏得社會支持的話,死刑還是有可能的。」
橘舟盯著他看了一會,問:「只是,可能性不大對吧?」
被橘舟看破,安室透只得微微嘆氣:「總是...有希望的。」
「我倒不希望兇手判死刑。」
安室透愣了一下:「為什麼?」
「死刑對於這種人來說太輕鬆了,短暫的肉體痛苦之後就能獲得解脫,這對阿涉他們太不公平了。」
「我想他活著,最好活得長長久久,肉體被囚禁,心靈也是。」
橘舟繼續說:「死刑算什麼,我要他白天和黑夜都被囚禁在生不如死的噩夢裡,痛不欲生死而不能。」
噩夢?
安室透神情複雜,這種兇殘的兇手同理心少的可憐,甚至他們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情感都有著病態的缺失。
不會後悔愧疚的人怎麼會做噩夢?不覺得痛苦懊悔又怎麼會覺得煎熬?
橘舟的想法...在安室透看來天真的可憐。
但是他還是什麼都沒說。
也好。
對於還算不上大人的鄰居小弟而言...
這總好過,固執著追求著以命償命的報復,卻發現行刑之日遙遙無期,甚至希望渺茫,不得不日復一日苦嘗著無法報仇的煎熬。
「...所以,安室哥你不用擔心我會衝動之下作什麼傻事,我只是想在兇手被逮捕關押之前去看看他。」
「看看,是什麼樣的人,殺掉的阿涉。」
說完,橘舟重新提起了最開始的問題:「你可以幫我調查一下嗎?」
頓了頓,他說:「趕在他被警察帶走之前。」
安室透沒有直接答應他,橘舟看不透他在想什麼,就見他甩了甩手裡的車鑰匙:「先回去吧,路上說。」
此時夜裡的氣溫比白日又降了許多,凌晨兩點的遠郊街頭空蕩蕩的,來往不見任何車輛。
蹭車來的白嫖黨橘舟,聞言很有自覺地閉上嘴乖乖跟著安室透上車了。
白嫖之道,貴在聽話,聽話一點才方便下次繼續白嫖。
夜色濃重,一時間,兩個人都沒說話,車裡車外都很安靜,只有汽車點火時發出的嗡鳴聲。
在安室透發動了汽車的時候,橘舟扣著安全帶,忍不住說:「安室哥如果為難的話就算啦,我找目暮警官要一份名單應該也是可以的。」
安室透打轉向燈的手頓了頓,才說:「算了,我會在今天中午之前把資料發給你。不過,只提供姓名住址,別的...就算了吧。」
這意思是,他這是不會給自己提供能辨認兇手身份的信息?
橘舟沒討價還價:「那就麻煩你了安室哥。」
不知道兇手?
對於橘舟而言…方法其實可以粗暴又簡單。
車外一盞盞立於街邊的昏暗路燈模糊著接近——遠去,橘舟看著無端地想著:換作是以前,只要全都吃掉就好了。
不過,在他「作為」人類的這段時間裡,倒是要考慮著選用點麻煩卻溫和點的手段篩選辨認了。
額頭抵在車窗上涼涼的,橘舟漫不經心地想:就像他說的,像從前一樣直接吃掉,給予死亡的話,實在太便宜罪魁禍首了。
反正,總歸不是什麼太麻煩的事情…
而且……
剛好,他最近很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