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難得糊塗
路鳴倒是沒多想什麼,這幾年在風月場中,他遇到的各種勾引太多了,害得他已經徹底免疫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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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對杜鵑時有憐愛之心,但那更多的像是親人之間的感情,就算是男女,也是表兄和表妹。
回頭再看看劉綺雯那點小心思,相對風月場中的女孩子來說,算是單純多了,也清純多了,對他壓根構不成威脅。
這些花花草草的點滴,在路公子眼中,完全可以一笑而過的嘛。
真正讓路鳴感到頭疼的人是燕小徽,因為燕小徽跟他是棋逢對手,將遇良臣,過起招來不定鹿死誰手。
想一想燕小徽明年就要回來了,路鳴就有點頭大,但願她能帶個如意郎君回來,也就不會再來纏著他了。
從此相敬如賓,禮貌有加才是他們之間最好的結局。
不過,從劉綺雯的口中得知翁百齡這個人很好色,這也許不是件壞事。
對手有弱點,難道不是好事嗎?關鍵時刻,女人就是攻破他命門的利器。
對付好色之徒,路鳴自信還是有辦法的,他即使再陰,也有辦法拿得住他。
都說好色是男人的本性,這其實是誤解,要說好色,男女都一樣,好色的女人更瘋狂。
男人里也不乏路鳴這種潔身自好的人,並不是說不好色,而是好好色,而且比較專一,不濫情。
真正不好色的人也有,比如盛有德自從妻子去世後,身邊就再沒有一個女人,似乎他的精力和興趣全都集中到金錢上了。
路鳴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他的影響,他總覺得和女人在一起,不是他占女人的便宜,而是被女人占了便宜,所以他才一直沒有那方面的需求。
路鳴本來沒感覺到翁百齡有什麼陰險之處,不過既然盛有德提醒了,他就要注意了,把這個人當成對手來看待。
在藍衣社成立之初,他對待康澤也是這樣的,只是後來康澤從來沒針對過他,他才慢慢放下戒心。
這一天剩下的時間,路鳴一直在看
翁百齡雖然想要加大對中-共地下黨組織的偵破工作,可是他自己也沒想好怎麼去做,路鳴當然不會代勞。
日本人計劃二十九日在虹橋公園召開所謂的「天長節祝捷」大會,自然是路鳴最關注的情報。
日本人大概太自信了,並沒做太嚴格的保密工作,許多內部情況通過各種渠道流入了復興社的情報網。
路鳴看完匯總之後,心裡輕鬆不少,至少跟以前掌握的情報沒有太大的變化,這也就是說,他做的計劃不用再做進一步的調整。
不過他並沒有因此放鬆警惕,特別關照了劉綺雯,最近的匯總材料必須一份不拉地放到他桌面上,他每天都要審閱。
劉綺雯立刻表態,決不會有絲毫遺漏。
作為秘書,她的工作態度一向嚴謹,這一點路鳴還是放心的。
中午吃飯時,翁百齡忽然問道:「路長官,行動大隊最近是不是有秘密活動啊?」
路鳴看了看他,心裡一緊,難道行動計劃被什麼人泄露了?被這傢伙知道了?看來得防著點了。
「翁長官怎麼會這樣想?」路鳴不緊不慢道。
「我發現安隊長最近一直神神秘秘的,好像在搞什麼秘密活動。」翁百齡皺眉道。
外勤這一塊一直是路鳴在負責,以前康澤也沒插手過,翁百齡顯然是想要改變原有格局了。
「是有一個秘密行動,不過上面有命令,除了行動人員外不許任何人知情。」路鳴喝口酒慢悠悠說道。
「路長官,我身為復興社上海站的負責人,對復興社執行的任何行動,我應該是有知情權的吧。」翁百齡也慢悠悠道。
「那好,回去後我就當著你的面,用你的保防電話給鄧兄打一個電話,向領袖申請擴大這次行動的知情權。」路鳴一拍大腿道。
「什麼?是校長親自安排的行動?」翁百齡既感覺不解,又有些害怕,自己只怕是多事有事了。
「翁長官,其實有些事不知道為好,我是沒辦法,被抓了苦差,我真心希望自己什麼都不知道。鄭板橋有句話說得好啊,難得糊塗、難得糊塗,明白了嗎?」路鳴冷笑道。
翁百齡不知不覺間腦門出了一層冷汗,他當然不會認為路鳴是故弄玄虛,既然是校長親自安排的行動,不告訴他那肯定是有道理的。
如果他敢質疑,那就是對領袖權威的冒犯,這種犯上行為是必須受到嚴厲責罰的,不管他是誰。
當初成立藍衣社的初衷是什麼,不就是一個國家一個主義一個領袖嘛。
「路長官,算我多嘴,你千萬別告訴我,也不用向上面請示。」翁百齡急忙阻止道。
他心裡升起一股羞辱感,也有一種挫敗感。
他當然不是隨便問的,而是有確切情報安恭根和幾個人在搞秘密行動,而且直接受路鳴領導,他們都是在外面碰頭,從不在社裡商量這件事。
這件事的內情他當然不知道,但是安恭根和路鳴的每日活動路線他還是知情的。
搞內部人的情報很不光彩,更見不得光,但這也是領袖的密令。
作為領袖的學生,他當然知道領袖的手腕,總是在用擔心
難道說路鳴和安恭根這一派也是領袖用來平衡他的?為什麼不可能?
細思極恐啊。
他想著想著,剛剛上任的那種志得意滿的情緒被潑了一桶冷水,連豐盛的午餐也吃不下去了。
路鳴見他一副患得患失的樣子,也就懶得理他了。
不過有一句是真的,路鳴真的寧願這次行動落在翁百齡頭上,而不是壓在他的肩膀上。
這次行動太敏感了,萬一行動失敗或者內幕泄露,他的命運就可想而知了,一定會被當成替罪羊承受中外的狂噴。
哪怕是在中國人里,在政府機構中,也有很多人不主張對日本人採取報復行動,綏靖政策有一定的市場。
可以說,刺殺日本高官,在當時是冒天下之大不韙的極端行動。
如果人人贊同,委員長也不用搞得如此神神秘秘,而和平俱樂部的成員,估計還想趁此機會跟日本人採取更進一步的合作呢。
和平俱樂部的人和他們的支持者,一旦知道這個行動計劃,估計會將路鳴和安恭根撕成碎片,這些人在政府里可都是位高權重、聲名顯赫。
路鳴又往深處想了想,蔣先生命令他策劃這個行動,是不是也要藉此抓住他的軟肋,想要藉此控制他,並以此控制盛有德?
如果他不接受控制,也許某天某個媒體就會突然向外泄露這件事的內幕,把他拋出去?
路鳴想到這裡,也是細思極恐啊。
結果兩個人都感覺不好了,午餐幾乎沒人動,酒倒是喝了不少。
兩個人原本好好的,一聊到這件事,各自心懷鬼胎,都在那自顧自喝悶酒了。
路鳴回去會喝了一杯茶,平衡一下情緒,覺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如果委員長真要害自己,那就一拍兩散,大不了真的就跑到美國去,然後公布事情真相。
委員長知道他的美國籍身份,未必不會想到他有可能逃亡。
收拾他這麼個小人物,卻要冒著有可能付出如此高昂代價的危險,值得嗎?
如此一想,他心裡又平靜下來。
下班後,他直接開車回到了公寓,沒理會劉綺雯邀請他去百樂門跳舞的請求。
這個小丫頭心裡想什麼,路鳴是一清二楚,當然不可能上鉤,何況劉綺雯這鉤也太直了。
她又不是姜太公,哪裡來的自信呢。
路鳴剛剛走進萬國公寓的大門,後面董先生也跟著進來了,手裡提著大包小裹的,身後跟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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