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回到原點


  此時,新任五處處長忽然舉手,表示自己有話要說。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你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吧。」翁百齡不耐煩道。

  五處處長本來還有點勁頭,沒想到被嗆了一下,只好淡淡說道:「我覺得咱們光從這封信下手,可能是個死胡同。」

  「現在咱們手上不是只有這條線索嘛,你覺得應該怎麼辦?」翁百齡冷冷地道。

  「其實還有一條線索,就是死者本人,死者也會開口的。」五處處長有點不屑地說道。

  「你什麼意思?我聽不懂,死者怎麼開口。」翁百齡皺眉道。

  「路長官一定明白我的意思,是吧?」五處處長笑著對路鳴說道。

  路鳴苦笑一下,然後說道:「我明白你想要說的意思,死者的確是一條線索,可是據我看來,也不一定會有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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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打什麼啞謎啊?」翁百齡看了看兩人。

  劉綺雯聽到這裡都忍不住想笑了,知道路鳴又要開講了,趕緊倒了一杯茶給他送過去。

  路鳴對劉綺雯點了點頭,說道:「我猜趙處長的意思是要在報上刊登尋親啟示,尋找死者的家人。如果有人來認領,咱們就查清來人的根底,如果沒有共-黨嫌疑,那就說明這個死者跟共-產-黨沒有關係,咱們也不必鑽信的這個死胡同了,如果來認領的人真有共-黨嫌疑,咱們可以順藤摸瓜,破獲共-黨地下組織。」

  「高啊,路長官實在是高明啊。」四處處長豎起大拇指贊道。

  「這不是我想出來的,是趙處長想出來的,我是猜出來的,估計跟趙處長的想法還有一定的距離。」路鳴拱手道。

  五處處長趙元良對路鳴致意道:「我的意思真跟路長官說的差不多,不過我想的是咱們不說這人已經死了,而是說這人還在醫院裡搶救,病危中,所以迫切需要找到他在上海的親戚,咱們可以拍下他的照片還有隨身衣物等等,刊發在報紙上。」

  「如果他真有親人在上海,那就一定能認出來,然後就會自投羅網。」四處處長補充道。

  路鳴點點頭,笑而不語。

  「如果死者真的是地下黨的交通員,上海的中-共組織為了搶救他們的同志一定會來認領,那封信對他們來說無比重要,哪怕冒險他們也要拿回去。」五處處長趙元良說道。

  「嗯,這個辦法的確不錯,咱們就這樣辦。」翁百齡嫉妒地看了趙元良一眼,他嫉妒的是,這麼好的想法怎麼不是從他腦子裡產生的。

  「可是死者現在摔得都不忍目睹了,面目也模糊不清,就算拍出照片,估計就是他親娘都認不出來,怎麼登報啊?」一個親自拍攝照片的科長苦笑道。

  「這個也好辦,殯儀館專門有死人美容師,他們都會一些修復技術,能把死者修復得跟生前差不多。」路鳴說道。

  路鳴原來不想說出自己的想法,對付共-產-黨有違他的本意,可是趙元良已經說破了,他索性就把話題挑開了。

  路鳴在開口之前已經想好了補救辦法,今晚回去向董先生通報一下,免得他們中了復興社的圈套。

  「另外咱們給那家醫院下封口令,然後派咱們的人裝扮成病人躺在那個病房裡,所有的醫生護士每天照常出入病房,這樣就能造成一個假象,病人還在治療過程中。」路鳴又說道。

  「好,這樣整個計劃就更完善了。」趙元良說道。

  「那就這樣辦吧,一會兒就給醫院下達封口令,還有本站人員,不得向外透露半個字,一旦發現泄密,嚴懲不貸。」翁百齡再次猛拍桌子道。

  所有人立馬行動起來,有去醫院下封口令的,有去殯儀館請美容師的,還有跟報館聯繫,事先訂好GG版面的。

  散會後路鳴回到辦公室,劉綺雯也一路跟著進了辦公室。

  「路社長,翁社長也太……我看他就是長三個腦袋都不如您。」劉綺雯恭維道。

  路鳴假裝瞪眼道:「不許背後議論長官,你這麼說話,將來是要挨板子的。」

  「我有路社長護著,才不怕他,他的板子只怕不夠那麼長。」劉綺雯掩嘴而笑道。

  路鳴也只好搖搖頭,不想嚇著對方。

  她哪裡知道,官場是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指不定哪天路鳴就會離開復興社呢。

  下班後路鳴回到了公寓,他本想直接去找董先生的,在董先生門口猶豫了幾秒鐘,還是沒有敲門。

  路鳴有一種直覺,董先生的那位假夫人似乎不怎麼歡迎他,他每次去找董先生,她都躲在裡屋不露面,偶爾照面的時候,表情也很不自然。

  路鳴覺得,這個死者也可能跟共-產-黨一點關係沒有,告訴董先生反而讓他虛驚一場,有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動不如一靜。

  另外即便這個死者跟共-產-黨有關係,現在也是一個死人了,那些留下的線索也基本都是死胡同。

  那封信不管是密碼信還是密寫信,都不可能破譯出來。

  如果是密碼編成的信,沒有相應的密碼本是無法破譯的,如果是密寫信,也需要相應配方的顯影劑才能顯現出隱藏的字跡來。

  當初他曾經把袁紫苑的信當成密寫信和密碼信,結果吃足了苦頭,最後證明兩種方法都是死胡同。

  至於登報尋人,他相信地下黨的人只要不是傻子,決不會吞這麼直的魚鉤,如果這種誘餌都能吞下去,他真要懷疑地下黨的業務水平了。

  殯儀館的美容師忙乎了整整一夜,總算把交通員損毀的面部恢復過來了,然後拍下照片,又把交通員的隨身衣物拍攝下來,送到幾家報館做尋親啟示。

  第二天,幾家大報館的報紙上就出現了這則比較奇怪的尋親啟事。

  安意在《申報》的GG欄里也看到了這則尋親啟事,並沒有引起注意,她不認識這位交通員,也不知道交通員被撞住院的事。

  上海市工委的同志也看到了這則啟事,他們跟安意的反應差不多,認為這就是一個普通的GG。

  上海市工委十多天前接到一個通知,有一個交通員最近要過來傳達上級的指示,他們一直在苦苦等待,至今也沒見著人。

  無論是安意還是上海地下黨組織都沒人認出這個交通員,無巧不成書,一個流落到上海賣水果的小地主卻認出來了。

  因為當年就是這個交通員帶領赤衛軍把他鬥了,還分了他家的土地,他設法逃了出來,跑到上海投靠了一個親戚,靠擺水果攤過日子。

  小地主馬上來到警察局報案,說報紙上登的那個人就是共-產-黨,是他的仇人。

  警察局給他錄了口供,覺得這件事不一般,不是警察局能處理得了的,立即就通報給了復興社,復興社馬上派人把這個小地主接了過來。

  經過一番嚴格的審訊,復興社已經基本認定,那個死者就是他們要找的共-產-黨。

  這個人來到上海來,肯定不是投奔什么叔叔的,而是來接頭的。

  他不惜用生命的代價去毀掉一封普通的家信,證明他是共-產-黨的交通員。

  復興社的人頓時興奮起來,好不容易終於抓到了一個共-產-黨員,雖然是一個死人,但是也算查到了一條重要線索,下一步就該研究如何順藤摸瓜了。

  翁百齡馬上又召集三個處長還有所有科長開會,研究下一步行動方案。

  既然死者是交通員,身上只有這封信,那就可以肯定,這封信就是關鍵,很有可能是給中-共上海地下組織傳達的密令。

  問題重新回到了原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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