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剿共之惱


  中午,儘管路鳴並不情願,還是穿上了少將制服,也佩戴上了青天白日勳章,來到秦淮酒樓赴宴。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這裡今天已經被復興社總部包下,不接待任何顧客,酒樓的外面更有復興社的人員在守衛。

  路鳴來到時,復興社總部的人列隊在一樓大廳里迎接,等到他進來,迎接他的是一片熱烈的掌聲。

  賀衷寒給他主持了一個很短的祝賀會,祝賀他被授予少將軍銜和勳章。

  路鳴看到當初藍衣社成立時的元老幾乎都來了,也很感動,畢竟大家真的都很給面子,戴雨農這個新貴也來了,也帶著他的新班子。

  「路兄,真的恭喜了,這枚青天白日勳章是我們藍衣社的榮耀啊。」康澤走過來笑道。

  「多謝,同喜,康兄所言極是,這也是黨國授予我們全體復興社人員的,不只屬於我個人的榮譽。」

  「這是軍事委員會對我們情報系統工作的全面肯定。」鄧文儀開心地說道。

  康澤摸著路鳴左胸佩戴的勳章,要說不眼饞那是假的,可惜他在江西組織別動隊,跟共-產-黨武裝也進行過很多次交火,戰功也不小,卻連傳令嘉獎都沒拿到,時不時的還得受一番訓斥。

  「路兄,還是你面子大。」鄧文儀笑道,「平時我們也想大家湊在一起敘敘舊,結果不是張三有事,就是李四請假,反正就是湊不齊,今天大家一聽要給你慶賀,不管再忙,手頭的事全都放下了,難得如此整齊。」

  「可不是,平時我們頂多湊個幾個人一起喝喝酒,想要把人湊齊比登天還難,今天可是全員到齊了。」

  因為路鳴要穿著軍裝,所以今天復興社全體人員也都穿上軍裝,要說復興社總部不是軍人的一個都沒有。

  藍衣社成立時的元老鄧文儀、賀衷寒已經是資深少將,康澤、桂永清等人也在藍衣社成立前夕就被授予了少將,大廳里可謂將星閃爍。

  現在路鳴也和他們在軍銜上看齊了,而且還得到了一枚人人羨慕的青天白日勳章。

  「你們說我這輩子能得到一枚青天白日勳章嗎?死後追授也行啊。」桂永清羨慕地說道。

  「使勁追啊,別停下來。」鄧文儀開口了,大家都笑了。

  「我說老桂,別說得這麼絕望啊,說不定哪天這種好事就輪到你了。」賀衷寒笑道。

  「要說能輪到也是先輪到你和文儀兄,還有康兄,怎麼也輪不到我啊。」桂永清自嘲道。

  「此言差矣,我和文儀其實是最不可能得到青天白日勳章的,我們是不敢想了。」賀衷寒神情黯然道。

  「賀兄為什麼這麼說呢?」路鳴都好奇地問道。

  「想要獲得青天白日勳章,必須在戰場上跟外敵一刀一槍拼死血戰。這只是入門標準,還有更高的標準,列出來有十幾條,我們這些當秘書的,整天待在侍從室,哪來的機會?」賀衷寒苦笑道。

  「路兄也是坐在辦公室里的啊,不也得到了嗎?」桂永清環顧四周道。

  「這不一樣,路兄身處秘密戰線的第一線,也相當於跟敵人直接交手了,跟我們這些人不同。」鄧文儀說道。

  大家說笑著紛紛入席,一些身著軍裝的侍衛充當起服務員來,陸續端來一盤盤菜餚和一箱箱酒水。

  「康兄,在江西的日子苦吧?」路鳴問坐在旁邊的康澤。

  「苦?豈止是苦啊。咱們革命軍人,苦點累點都不算事兒,可是最讓人受不了的就是勞而無功。」康澤大吐苦水道。

  「怎麼會勞而無功,康兄謙虛了,我可是經常在報上看到你們別動隊取得勝利的捷報啊。」路鳴詫異道。

  「沒用的,共-產-黨的游擊隊是永遠殺不完的,你今天殺了一批,明天就會出來更多的游擊隊,更多的赤衛隊,敵人越殺越多,多得讓你感到絕望。」康澤面部有些抽搐道。

  「你們說哪來的這麼多共-產-黨?按說咱們把他們圍困得如鐵桶一般,他們連吃的都沒有,作戰怎麼還能如此兇猛?」桂永清連連搖頭,理解不了。

  他們這些當初的元老級人物都坐在一桌上,只有戴雨農在席間話少些。

  「讓人奇怪的就是這個啊?跟你們說,我們把他們困成什麼樣了,糧食進不去,鹽巴進不去,布匹、藥品、軍火都進不去,他們好像餓不死也打不死似的,一個個面黃肌瘦、營養不良快要死的樣子,可是一旦跟我們交上火,就都活過來了。你說怪不怪?」康澤心有餘悸道。

  路鳴聽了心裡黯然,沒有說話,可是表面上還得做出高興的樣子。

  「康兄,那就說明你們已經取得很大的成績了,只要再接再厲,就能把共-產-黨武裝徹底消滅了。」桂永清說道。

  「我原來也是這樣想的啊,我到江西的時候他們是這個樣子,可是到了今天,他們依然能和我們打個旗鼓相當,甚至很多時候我們都打不過他們。」康澤苦笑道。

  「那怎麼可能?在武器裝備上咱們國軍可是比赤色分子優越太多了。」路鳴說道。

  「這時候應該發揮諜報人員的作用,如果有一批深入敵後的諜報人員,像尖刀一樣插入敵人的心臟,何愁我們的剿-共大業不能完成?」戴雨農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康兄,江西難道沒有我們的情報系統嗎?」路鳴問道。

  「我看啊,那些老鄉個個都像共-黨的諜報人員,無論我們怎麼封鎖,他們都能得到消息。」康澤喪氣道。

  「我們的反制力度不夠,」戴雨農看了一眼路鳴說道,「如果江西有路兄這樣的人才,我保證他們哪裡都跑不了,全部都是瓮中之鱉。」

  「雨農兄過獎了,我可沒那本事,江西地形複雜,氣候難料,還是得靠強有力的裝備才能取得勝利。」路鳴不得不接一下戴笠的話頭,他知道這個人多疑。

  「打仗靠的是人心,不光是武器裝備,只能說共-產-黨蠱惑民心的手段太高明了。對了,聽說復興社最近一年在城市裡跟地下黨組織打交道,也沒占到什麼便宜。」康澤說道。

  「別提了,你們在戰場上至少能看到赤色分子的影子,至少能和他們真刀實槍地打拼,我們倒好,到處尋找共-產-黨地下組織,可是他們像隱身人似的,你明明知道他們就在這個城市裡,可就是找不到人影。」桂永清嘆息道。

  「是啊,好在明年咱們都回到原來的崗位上了,就算要和共-產-黨斗,最好是在戰場上,在城市裡跟中-共地下黨斗,實在是太難了。你們想想,我們天天和一群影子鬥爭,時間長了,會不會精神崩潰?」賀衷寒也苦笑不已。

  「要說還是路兄有水平,無中生有似的,把上海地下黨市工委連根拔起了。」鄧文儀說道。

  聽到鄧文儀這話,大家都鼓掌叫好。

  上海的這次行動,似乎被拔高成了國民黨秘密戰線取得勝利的經典案例。

  路鳴是真的想笑,肚子已經忍不住在起伏了,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他忽然覺得,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的表演才能有了突飛猛進,復興社還真是個鍛鍊人的地方。

  「我們也是下手晚了一步,結果撲了個空,只能把他們趕出上海。」路鳴謙遜道。

  「那就不簡單了,我們要是能在城市裡把共-產-黨全都驅逐出去,在鄉村里也能把他們都趕走,讓他們到大沙漠或者原始森林裡自生自滅,也就算革命成功了。」康澤說道。

  「是這個道理,成功與否不在於你抓到多少人,殺了多少人,最終還是要徹底剷除共-產-黨這個禍患。」賀衷寒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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