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防患未然
聽完安恭根的報告,路鳴的臉色陰沉著,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他原以為翁百齡要過幾天才會動手調查,沒想到連一個下午都沒過去,這傢伙就迫不及待採取了行動。
「都怪蕭楚這個王八蛋,沒有他,就沒這些麻煩了。」安恭根恨恨道。
「沒有他,也會有麻煩,不過是晚些日子罷了。」路鳴嘆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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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照片還在蕭楚手上,要不要想搶過來?不行就除掉這個禍患。」安恭根問道。
「光搶照片沒有用的,他們找個機會翻拍下來,也不是難事。」路鳴沉吟道。
「那還猶豫什麼,直接把蕭楚除掉,省得他不安分。」安恭根殺氣騰騰道。
「不妥,他只是個利慾薰心的小嘍囉,殺掉他不僅不能解決問題,而且會驚動翁百齡。」路鳴想的是如何智取,這件事不宜擴大化。
「那就索性把翁幹掉。」安恭根低聲道。
路鳴吃驚地看著安恭根,想不到他竟然敢這麼想。翁百齡可是復興社上海站的站長,不管怎麼說都是安恭根的頂頭上司。
「路少爺,你別這麼看我,在我眼裡,能指揮我的除了金九閣下,就是您了,翁百齡還真沒這個資格。我跟您才是一個戰壕的,他居然敢對付您,那就是我的敵人。」
安恭根的想法直截了當,朋友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敵人,朋友有危難,必須兩肋插刀,以命相陪。
路鳴搖搖頭,他可以幫助共-產-黨人,但是如果為了幫助共-產-黨人,殺害自己的同事,那就有些幫過頭了。
翁百齡畢竟是復興社的要員,強行除掉他肯定會起大波瀾,到了那一步,事情很有可能就不再按照路鳴的思路發展了。
這種事情一旦節外生枝,總社將會徹查源頭,路鳴難以置身事外,董先生和安意的處境就更加危險了。
「路少爺,您那個親戚太大意了,怎麼會被警察抓住,她真的是共-產-黨嗎?」安恭根好奇地問道。
「她是不是共-產-黨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我要保護的人,我講究的是人情,不是黨派。」路鳴說道。
「嗯,是我多嘴了。」安恭根忙道。
「告訴你也沒關係,我那個親戚早年參加過共-產-黨,後來脫黨了,可是還有底子在啊,所以怕人查出來。有些事你一旦沾上就終身都擺不脫,加入共-產-黨本來很正常的事,孫先生當年就倡導國共合作,可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路鳴只能這麼說,對安恭根他既不能完全隱瞞,但又不能完全公開,這畢竟不是一個普通案件。
「那是啊,我的意思也是只分敵友不分黨派。」安恭根附和道。
「你們朝鮮人里信仰共產主義的人多嗎?」路鳴好奇地問道。
「也有很多,當然沒有中國這麼多,日本帝國主義對我們朝鮮人的壓迫不只是肉體上的,更是精神上的,他們想在思想上控制我們,徹底摧毀我們這個民族,讓朝鮮人世世代代做他們的奴隸。所以我們才拼死反抗啊。」安恭根黯然神傷道。
「當然要拼死反抗,這個我贊成。」路鳴擺了一下手臂道。
「路少爺,如果朝鮮人和中國人聯合起來,你說能不能把日本人全都趕到大海里,讓他們去餵魚餵蝦。」安恭根憤憤道。
「這只能想一想,實際上是行不通的,現在不是成吉思汗那個時代了,可以真正的滅絕一個種族,現在是二十世紀,不能搞種族滅絕,時代已經不允許了。」路鳴解釋道。
「可是他們這個民族到處伸手,不給別人活路啊,留他們在世上做什麼?」安恭根很不服氣地辯解道。
「不能這麼說,日本人當中也有很多人受統治階級的欺壓和奴役,他們也是受害者。」
在路鳴眼中,資本主義和帝國主義在本質上是一樣的,他們的根本目的就是剝削人。
「路少爺,說這話我有些冒犯您,可是您真的見得太少了,日本人里當官的欺負我們,當兵的任意殺戮我們,就連那些老百姓也不把我們當人看,他們被欺壓和奴役,又來壓榨我們。」安恭根說著,眼眶又紅了。
路鳴搖搖頭,沒有回答,扯這種話題,是沒有答案的。
路鳴不知道這世界上是不是真有該死的民族,他平日裡也說恨日本人,恨所有的日本人,其實就是氣急了那麼一說。
他也有日本朋友,比如謙田英吉,在他看來就是非常優秀的人,既然日本民族裡出了一個謙田,那就說明還有很多這樣的人。
以此推論,整個民族全都該死的說法就是不成立的。
「不說這些了,還得麻煩你再找一個信得過的兄弟,把蕭楚給我盯死了,他如果要離開上海,一定要讓我知道。」路鳴吩咐道。
「您放心吧,我來的路上,已經找了一個兄弟盯著他了。對了,路少,翁百齡為啥偏偏要跟您過不去啊?他想幹嘛?」安恭根問道。
「很簡單啊,他是站長,我是副站長,他的權力還沒有我大,當然看我不順眼,想要把我踢出復興社。」路鳴心平氣和道。
「他也不想想,上海是他的地盤嗎?他這是跟自己過不去啊。」安恭根道。
「他要是能想明白,就不會做這種蠢事了。」路鳴說道。
「中國有句話說得不錯,正好用在他身上,利令智昏。」安恭根搖頭道。
「對了,金九閣下最近好嗎?」路鳴岔開了話題。
「還好,日本鬼子察覺到金九閣下躲在嘉興了,派人去搜索,好在漕幫兄弟發現的及時,提前把金九閣下和臨時政府的人全都轉移到船上了,躲在嘉興南湖裡,日本鬼子根本找不到。」
安恭根很開心地描述著,這一陣他已經偷偷去過嘉興兩次。
「那就好,不過還是要處處小心,如果嘉興藏不住身,就轉移到其他地方。一定要做好隨時轉移的準備。」路鳴道。
「放心吧,日本人想不到金九閣下和臨時政府的人會躲在一條船上。他們搜了一陣找不到人,也就只好滾蛋了。」安恭根說道。
「你多費點心,不能讓他們吃苦受累。金九閣下那裡還缺什麼東西不?」路鳴對朋友向來關懷備至。
「我前些天剛剛送去一車,應該能支撐一段時間,再說,當地也有很多特產,吃喝是不成問題的,就是沒有行動自由。」
安恭根匯報完事情,又說了些閒話,拿著路鳴給的一千塊大洋的行動經費,樂顛顛地走了。
安恭根本來不想收錢,路鳴說不能讓兄弟們白白辦事,勞累辛苦就該得到報酬,他也只好收下了。
安恭根走後,路鳴一直坐在椅子上沉思著。
他也沒想到安意只是倒騰點東西,竟然惹出這麼大的風波,幸好他提前想到了,也做了安排,如果不是這樣,果真讓翁百齡查出問題,事情就複雜了。
路鳴想了想,決定找董先生談一談,這件事還沒有結束,必須防患於未然。
董先生開了門,看到是路鳴,無聲地做個請的姿勢。
路鳴走進去,人類兩條三五牌香菸給董先生,他知道董先生的香菸已經斷貨了。
安意正坐在沙發上織著毛衣,看樣子是給董先生織的。
路鳴進來了,安意只是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有任何表情,繼續織她的毛衣。
「要喝咖啡嗎?」董先生打破了沉默。
「不用了,我有幾句話要說。」路鳴說著把手裡的牛皮紙袋遞了過去。
「這是什麼?」董先生問道。
「這是第六分局給安意拍的照片,我要回來了,但是他們還保留了一張,而且復興社的站長翁百齡也知道這件事了。」路鳴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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