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內閣倒台
兩人吃著喝著,閒談著一些事,情緒都不錯。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路鳴忽然問道:「謙田君,你說如果中國真要讓渡給日本足夠的經濟利益,是否可以讓日本打消對中國的侵略意圖?也就是說中日可以用經濟合作這條紐帶來實現永久的和平?」
「路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不會是代表政府方面來試探我們日方的意思吧?」謙田停下筷子問道。
「不是,我只是聽政府高層有這種議論,有人持這個觀點,我感到很困惑,採用這種方式是不是真的能實現和平,有沒有這種可能呢?」
其實路鳴心裡也未嘗沒有這種想法,就是中日經濟互補,採用經濟合作的方式來實現兩國之間的和平,在他看來也是最好的辦法。
但這個方法從汪先生嘴裡講出來,路鳴又覺得這會不會是一種自我迷幻,一種毒藥。
既然日本方面說了,連東北的主權都可以商量,那麼將來和平拿回台灣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當然中國要在經濟上給予日本一定的補償。
這雖然有些像宋朝和契丹之間的澶淵之盟,但是對中國來說也是最好的辦法,總比把一個國家打成廢墟再重建要好得多。
「路桑,你知道日本最近發生的一件大事嗎?」謙田問道。
「我沒聽說啊,發生了什麼事情?」路鳴一臉發蒙的樣子。
「日本發生了海軍軍官刺殺犬養首相的惡劣事件,這件事情爆發後,犬養內閣倒台了。」謙田說道。
「什麼?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路鳴感到詫異,這可不是件小事。
「就在前兩天,本月十五號。」謙田說道。
今天是五月十八號,也就是說這是大前天發生的事,看樣子日本內部也不消停。
「這些軍人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膽敢刺殺本國首相?這是要顛覆政府啊。」路鳴驚訝道。
「那些少壯派軍官膽大包天,除了天皇不敢刺殺,誰都不在話下,就連軍隊的高層他們都毫無顧忌。」謙田嘆息道。
說起來這是十分丟人的事,任何國家的軍隊都以服從政府、服從長官為天職,可是日本的那些少壯派軍官我行我素,好像個個都是大鬧天宮的孫悟空似的,沒有他們不敢反的。
「他們為什麼要刺殺首相?那個犬養怎麼了?」路鳴不解道。
「就因為犬養內閣和你們政府高層達成了一項秘密條約,想要把滿洲的主權還給民國政府,但是日本方面有在東北駐軍的權利,另外就是中日之間進行深度的經濟合作,所以你問我中日之間是否有通過經濟合作實現和平的可能,這就是答案,日本的少壯派軍官不答應。」謙田正色道。
路鳴失聲良久,原來謙田的話里埋伏了一個圈套,他有些反應不過來。
謙田不管路鳴的反應,自顧喝酒、吃菜,還蠻香的,看樣子他很喜歡這家店的料理。
路鳴卻提不起興趣來,他滿腦子你還想著董先生給他的那張購物清單。這個話題現在提出來,好像有點不適時宜。
「占領我們東北的不是關東軍嗎?為什麼是海軍軍官鬧事刺殺了你們的首相?」路鳴還是不明白。
「這就是我們國內的特殊情況,在任何時候,在任何問題上,海軍和陸軍都是冤家對頭,水火不容,就連天皇對這個問題也是一點辦法沒有,偏偏在對中國,不,尤其是在對中國的問題上,海軍和陸軍穿的是一條褲子。」謙田苦笑道。
「那你們外交界呢?這麼看這個問題?」路鳴真的想徹底弄清楚這個問題。
「我們外交界主流還是主張中日和平、經濟合作,也就是互相提攜這種主張,當然外交界也有不少異類,比如說外交狂人松崗洋右這類人,他們比軍部還要極端。總之一句話,無論是政府、外交界還是軍部,都有和平派、溫和派也有極端派。」謙田解釋道。
「極端派總是占據上風,那就是說中日之間絕無和平的可能了?」路鳴嘆息道。
「那也不然,像你剛才說的通過經濟讓渡的辦法,來取得中日之間的和平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前提條件是東北的主權不能還給中方,必須把持在日方手上。」
「主權都不歸還,那還叫什麼讓渡?這不是拿我們中國當傻子對待嗎?」路鳴怒道。
「的確就是這樣,在大多數日本人眼裡,中國就是老太太手裡的軟柿子,想怎麼捏就怎麼捏,當然在一些非常明智的人眼裡不是這樣的,中國並不是傻子,而是如拿破崙所言,是一頭沉睡的雄獅。可惜這些人只是少數,雖然高層中也有不少,但是他們無法掌控軍隊。」謙田說道。
「你們天皇不是無所不能麼,怎麼連自己的軍隊都掌控不住了呢?」路鳴問道。
「不瞞你說,天皇陛下真的掌控不了軍隊,雖說每個日本軍人都發誓效忠天皇陛下,他們也真的效忠,但是到了實際問題上,就有太多的變數,那些囂張狂妄的少壯派軍官認為,自己的過激行為才是對天皇的效忠,上層的政客、財閥還有軍部的官僚都是蛀蟲,都是他們要剷除的對象。」
謙田無奈地用雙手擦了擦臉,仿佛是要抹掉一些不愉快的記憶。
「怎麼感覺有點像中國唐朝時藩鎮割據的景象啊?」路鳴失笑道。
「真的很像,你也知道我們日本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幕府統治,所謂的幕府統治其實也就是藩鎮割據,天皇只是名義上的元首,就連幕府大將軍也不過是各藩鎮名義上的首領,各藩鎮還是自行其是,相互征伐,海軍和陸軍為什麼水火不容,不就是因為海軍、陸軍是由不同的藩鎮勢力組成的嗎?」謙田說道。
「日本現在就像一頭失去控制的脫韁野馬,朝著不歸路疾馳。我看這樣下去,終究會一頭栽到懸崖下面去。」路鳴不客氣地說道。
「這麼跟你說吧,在我們國內、財界、政界、外交界、軍界、軍界的高層和中層少壯派軍官都是不同的派系,可以說四分五裂的現象不比你們中國差,但是有一點不同,畢竟所有人都有一個共同效忠的對象,就是天皇,另外一個共同點就是對付你們中國,只有在對付中國方面,日本可以說是上下一致。」
謙田喝了一杯清酒,他似乎已經感到麻木了,沒有什麼氣可生了。
路鳴搖搖頭,他也實在無法理解日本國內的亂象。
「現在有一個危險的趨向,那就是日本的軍界高層越來越向少壯派軍官屈服,或者說這些少壯派軍官成了某些政客的棋子,專門用來對抗政府、財閥還有外交界,如果這樣下去,就會越來越軍人化,日本就會變成一個十足的軍閥國家。」
「難道日本現在還不是軍閥國家嗎?」路鳴說道。
「現在還不是,不過有這方面的苗頭,目前天皇還是站在政府一邊,如果有一天天皇被軍閥們困住手腳,政府再都由軍人組成,那時候日本就會變成一個完全的軍閥帝國,不是法西斯,但是比法西斯更恐怖。」謙田有些憂慮地說道。
「如果真演變成了你說的軍閥帝國,結果會怎麼樣?」路鳴問道。
「結果啊,以我的分析,沒有最壞,只有更壞,那些軍人將會把大和民族一步步帶入深淵,最後可能是滅國的大禍。」謙田憂傷道。
「謙田君還是有遠見的,你這是真正的愛國啊。」路鳴感慨道。
「可是人家不需要我這種愛國者,嫌我礙他們的事,我現在也有點麻木了。」謙田面色沉鬱道。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