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龍顏大怒


  「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是軍法處花的錢嗎?」劉綺雯問道。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軍法處都是摳門的吝嗇鬼,他們哪裡會出錢,這些都是賀長官墊付的。我是不客氣,一定要跟他們把錢追回來。」柳翠翠氣呼呼地說道。

  「翠翠,說話注意場合。」賀衷寒輕聲提醒道。

  門外就站著軍法處的人,柳翠翠說他們都是吝嗇鬼,這不是當著和尚罵禿驢嗎。

  「我說的是實話,整個軍法處,從高處長開始往下算,能找出一個不摳門的嗎?全都是嘴上說得好聽,真到花錢的時候就不吱聲了。」柳翠翠憤憤道。

  賀衷寒苦笑一聲,柳翠翠就是這麼個直性子,他也沒辦法。

  軍法處的兩個憲兵也偷偷笑,軍法處被稱為摳門處,這在軍事委員會下屬的所有機構中都是出名的。

  路鳴大致看了看柳翠翠買的那些衣服鞋子和手包,估算出大概有七八百塊錢的樣子,就拿出一千塊錢的銀票塞給賀衷寒。

  賀衷寒推辭著不要,路鳴笑道:「賀兄收下吧,你官比我大,可是錢真的沒我多,這個錢不能讓你花。」

  賀衷寒只好笑著收下了,然後道:「我官雖然比你大,可是這輩子也趕不上你了,你可是青天白日勳章獲得者啊。」

  兩人站著說話,屋子裡只有兩張椅子,還有一張沙發,不過沙發一看就是又小又硬,讓人沒有一點坐上去的想法。

  路鳴確信這是軍法處搞的鬼,金陵大旅社是南京最好的賓館,怎麼可能有這麼劣質的沙發?這種小伎倆顯得很可笑。

  「我看兩位也是在屋子裡憋得快發瘋了吧,要不出去走走,透透氣?」賀衷寒道。

  「我們出不去,門口有兩門神把著呢。」路鳴指指兩個憲兵道。

  「沒事,跟我就能出去了。」賀衷寒道。

  「別理他們,小雯,賀長官說了,走,出去。」柳翠翠套著劉綺雯的胳膊就往外走。

  賀衷寒看了柳翠翠一眼,那意思是別太張揚,柳翠翠卻裝著沒看見。

  賀衷寒對兩個站崗的憲兵說道:「我帶他們兩個到

  「長官請便。」兩個憲兵連忙敬禮道。

  四個人走出房間,乘坐電梯從頂層來到一樓大廳,然後來到院子裡。

  「路兄,你下午是怎麼難為高處長的?」賀衷寒問道。

  「難為他?沒有的事啊。」路鳴笑道。

  「沒有?他從你這裡回去後躲在辦公室,先是扔了兩隻茶杯,後來忍不住了,竟然號啕大哭,說這輩子都沒這麼窩心過。」賀衷寒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路鳴,不知道他哪來的本事。

  「不會吧,他可是少將處長啊,還會大哭?」路鳴感到無法相信。

  「這是真的,要不是他手下拉著,可能還會有過激的行為。」後面跟著的柳翠翠說道。

  「這麼嚴重啊,路長官也沒打他罵他啊。」劉綺雯笑了起來。

  「我真沒難為他,是這個王八蛋處處給我挖坑讓我跳,我也不是傻子,當然不會眼睜睜往坑裡跳啊,只好反駁他,就是這麼簡單的事。」路鳴解釋道。

  「高處長問話的水平我是知道的,算得上是一流的審訊專家了,你能把人家為難成這樣,你也太厲害了,佩服啊。」賀衷寒由衷道。

  「那是他心眼太小,自己想不開,不關我的事。我要是小心眼,被他那麼問,恐怕也得跳樓。他感到冤,我就更冤了。」路鳴淡然一笑道。

  賀衷寒向後面看看,見劉綺雯和柳翠翠兩人沒有跟上來,而是並肩坐在一處花壇的池子邊上,勤務兵還從旅社裡給她們找來兩個軟墊子墊在屁股

  兩人手拉著手,頭頂著頭,正親親密密地不知說些什麼,不時傳出一陣嬉笑聲。

  「路兄,這次的事非常嚴重,你可要小心一點。」賀衷寒認真道。

  「我問了高處長,帶我到這裡來究竟是什麼事,他死活不肯說。有什麼不能直說的呢?我人都被扣在這裡了。」路鳴詫異道。

  「你不知道因為什麼事把你帶到南京來問詢?」賀衷寒驚異地問道。

  「我真不知道,我在上海正好好辦公呢,忽然進來一車的憲兵,然後就把我帶到這裡給軟禁起來了。我問高嘉良是因為什麼,這傢伙根本不說正經話,就知道給我挖坑。」路鳴苦笑道。

  「這次我們在江西前線跟共-軍作戰,結果吃了大虧,戰況很狼狽,惹得蔣委員長龍顏大怒啊。」賀衷寒搖頭嘆息道。

  「這有什麼稀奇的,國軍自從北伐勝利後,打過幾場勝仗?尤其是對共-軍作戰,人比人家多,槍炮比人家多,炮火比人家猛,結果是十戰九敗。也真是佩服他們,想不敗都難。」

  路鳴很不客氣地說了一通,口氣中還帶著幾分輕蔑。

  「你這人說話太直了,即便真是這麼回事,也不能說得這麼直白啊,這讓蔣委員長的臉往哪擱啊。」賀衷寒苦笑道。

  「我說的都是實話,我覺得北伐勝利後,國軍已經不會打仗了,你說以前中原大戰時,國軍靠的是什麼?是靠軍隊的戰鬥力嗎?不是,靠的是銀元,是錢,用錢收買敵軍的將領臨陣倒戈。」路鳴說道。

  「這種情況是有不少,但也不都是這樣。」賀衷寒悶著頭說道。

  「所以報紙上都說委座是錢元帥,錢將軍,一開始我還不信,現在看來,可能真的就是這麼回事。要不然說不通為什麼總是敗給共-軍。」路鳴也不客氣,直接噴了起來。

  「兵不厭詐,打仗不忌諱用各種方法,哪種管用就用哪種,這不能說明指揮水平的高低。唉,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麼,讓你帶偏了。」賀衷寒苦笑道。

  「對了,你說國軍戰敗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路鳴認真問道。

  「可以說有,也可以說沒有。這件事有點複雜,我也不敢妄下結論。」賀衷寒話裡有話道。

  「這叫什麼話,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難道賀長官還懷疑我有什麼貓膩?」路鳴說道。

  「我不是懷疑你,你聽我把話說完。本來我們在前線已經把共-軍圍在幾座山里,共-軍的糧食吃完了,只能靠吃野菜樹葉過日子,他們的彈藥也快要消耗光了,再有一個月的時間,我們就算不進攻,他們也得餓死在山裡面。」賀衷寒說道。

  「這個我知道,不是說圍得像鐵桶一樣水泄不通的嗎?」路鳴不在意地說道。

  「結果就在前些日子,共-軍忽然得到了一大批糧食和食鹽,據說還有各種臘肉、臘腸什麼的,結果共-軍又活了過來。你恰好在這個節骨眼上送過去一批軍火給康澤,結果軍火全部被共-軍繳獲,共-軍就用這批軍火重新武裝起來,把我們打敗了。」賀衷寒苦笑道。

  「這也不能怪我啊,我送軍火給康澤是好意啊,我怎麼會知道被共軍繳獲?按理說國軍圍困著共-軍,完全掌握著主動權,竟然還被共-軍繳獲了軍火,這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我看軍法處應該查查這個才對吧。」路鳴說道。

  「你說的也有道理,可是委座身邊有一些人七嘴八舌,認為這裡面也許有不可告人的內幕,不然不會有這麼巧的事發生。」賀衷寒說到了重點上了。

  兩人繞著院子走著,說著話,上面的憲兵並沒有跟下來,他們相信賀衷寒不會故意放走人。

  當然就算是賀衷寒故意放走人,他們也不敢管。

  軍法處是牛,可是軍法處長在賀衷寒面前就是個普通將領,沒有任何特權可言。

  賀衷寒可不僅僅是復興社的社長,他還是蔣先生的私人秘書,侍從室主任,在權力中樞里也是舉足輕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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