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四記重拳
侍衛官趕緊以百步衝刺的速度跑起來,衝到文白先生的辦公室,打開抽屜拿了一瓶白蘭地趕緊跑回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文白先生撬開蔣先生的嘴,給蔣先生灌了一口白蘭地。
蔣先生被掐人中,又受了白蘭地的刺激,猛然嗆出了聲,片刻之後悠悠醒了過來。
醒來後的蔣先生眼神有點空洞,坐在椅子上,轉頭吐出一口濃痰,這才好了一些。
蔣先生是被這一上午受到的重擊打暈了。
美國國務院、美國領事館、盛有德、汪先生接連四記重拳打在他臉上,他承受力再強也扛不住了。
「委座,您不要緊吧?要不要請醫生來看看。」文白先生關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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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是被氣暈的,讓我一個人靜靜,你們都出去吧。」蔣先生扭動了一下身體,有氣無力地說道。
文白先生走出來,對一個侍衛官道:「還是去請醫生來給委座好好檢查一下身體。」
「可是委座不讓醫生來啊。」侍衛官為難道。
「到時候就說是我讓醫生來的。」文白先生說完他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文白先生覺得自己該說的都說了,蔣先生如果再堅持下去,恐怕自己也不好受,此刻不用再逼他了,給他一個緩衝的時間。
文白先生相信蔣先生沒有加害路鳴的意思,將來不好說,但起碼現在不會,蔣先生對路鳴的確有矛盾心理,既愛惜他的才華,又害怕中了共-黨的圈套。
但這個世界上的事情往往很難兩全,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始終是個硬道理。
其實難就難在這裡,蔣先生是本著要重用路鳴才故意刁難他的,要說路鳴一點疑點都沒有,誰都不信。
但是大家都看出來,起碼戴笠是這個心理,蔣先生早晚是要重用路鳴的,這時候跟他作對,那不是自找不痛快、自毀前程嗎?
路鳴晚上睡得很不踏實。
其實他並沒有做噩夢,房間裡那張又小又硬的沙發,折磨得他渾身骨頭髮癢,爬起來不是躺下去也不是。
昨晚劉綺雯非得要睡沙發,讓他睡裡面的大床,結果被路鳴用一張薄被裹著,直接扔到大床上了,然後他就和衣躺在沙發上,蜷縮著身子過了一夜。
上午沒有人來,兩個人在屋子裡沒事可做,就繼續跳舞,跳完華爾茲跳探戈,然後各種舞曲放個遍,兩人都跳得渾身大汗,到衛生間裡洗澡更衣。
中午正要開飯的時候,汪先生和陳璧君來了。
陳璧君一看到他就撲過來抱著他,擦著眼淚道:「兒啊,你可受苦了。」
路鳴被陳璧君整個臃腫肥胖的身體壓著,也不敢動一動。
汪先生只是皺皺眉,並沒說什麼,看著屋子裡各種簡陋的陳設臉上又有了怒氣。
這裡雖然是南京最豪華的賓館,可是原來豪華的陳設全都不見了,換上了一些粗鄙而且簡陋的家具,明顯是把這裡當成了臨時關押所了。
「兒啊,你吃了不少苦頭吧,一會跟娘走。」陳璧君說道。
「夫人,我還好,沒吃什麼苦頭。」路鳴摸了摸臉,哭笑不得。
上次見面陳璧君要認路鳴做乾兒子,他沒有答應,也被汪先生阻止了,誰想到陳璧君根本不理這個茬,直接認定路鳴就是她的乾兒子了。
「哎,璧君咱們就在這兒和路鳴說說話吧,小路啊,他們有沒有為難你,有什麼事情你直接跟我說,我不會饒了他們。」汪先生氣哼哼地說道。
「四哥剛才去找老將幹了一架,把他臭罵了一頓,給你出氣了,一會你就跟我們走,看哪個敢攔著。」陳璧君霸氣道。
「夫人,我不能走,我不明不白地被憲兵抓來,就是往我身上潑髒水,要是不給我個明白交代,我以後怎麼做人啊,我就在這裡待著,等他們給我一個交代,或者洗刷我的罪名,或者把我送交軍事法庭公開審理。」路鳴堅定地道。
「他沒那個膽子,對了,美國政府和美國領事館也都提出嚴重抗議了,看老蔣最後怎麼收場。」汪先生冷笑道。
「孩子啊,你怎麼這麼倔啊,好漢不吃眼前虧,先跟我們回家,剩下的事交給四哥還有我。」陳璧君勸道。
「夫人,我真的不能走,我這樣一走,許多事就說不明白了。」路鳴也發了小脾氣。
「小路說得對,他現在還不能跟我們走,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他吃虧,有我在,沒人敢對他下黑手的。」汪先生自負道。
「那你需要什麼就跟我說,我給你送來。」陳璧君說道。
「不用,這裡設施還都齊備,我就這麼待著,看他們打算怎麼處理我。」路鳴忙道。
「老盛是怎麼搞的,自己孩子都被抓來了,他還不趕緊露面?他要是不要你了,你就跟著老娘過。」陳璧君惱火道。
汪先生笑道:「老盛是明白人,他這是假裝給老蔣面子,實際上等著看笑話呢。夫人你就瞧好吧,看看蔣某人最後怎麼收這個場,他會成為全黨的笑柄的。」
「原來是這樣啊,你們這些人勾心鬥角,心機深著呢,可是誰考慮到這孩子的苦啊,他可是從沒吃過苦的人啊。」陳璧君心酸得都快流淚了。
「年輕人吃點苦是好事,咱們年輕時不都吃過很多苦的嗎?」汪先生說道。
「咱們吃苦不就是為了讓咱們的孩子不吃苦嗎?要是孩子繼續吃苦,咱們當年不就白白吃苦了?」陳璧君反駁道。
汪先生苦笑,他也知道夫人就是太心疼路鳴了,不忍心看他落到這種地步。
正在此時,憲兵開門進來,一邊道歉一邊說飯菜都送上來了,問現在能不能開飯。
陳璧君這才放開路鳴,看到菜品豐富,兩口子的神情才好轉了一些。
「兒啊,好好吃飯,保重身體,什麼都別想,把心放回肚子裡,就算天塌下來,有娘和四哥幫你頂著。聽話啊。」陳璧君就像母親囑咐兒子一樣囑咐道。
汪先生也是苦笑,夫人這是魔怔了,就認準路鳴做乾兒子了。
兩人走後,路鳴和劉綺雯坐下吃飯。
憲兵退出去後,劉綺雯小聲罵道:「老不正經。」
路鳴嚇了一跳,趕緊道:「別胡說,那是汪夫人。」
「我知道。」
「那你還敢胡說八道,她可是中國婦女的領袖,婦女解放運動的先驅,她幹革命的資歷比國母還老呢。」路鳴小聲道。
「那也不能說她不好色吧?」劉綺雯撇嘴道。
「你這更是胡說八道了,夫人是什麼身份地位?再者說她的確只是喜歡我,沒別的意思。」
路鳴還是打心眼裡感激陳璧君的,做不做乾兒子,那是另一說,人家對你這麼好,你還有什麼話好說的。
「你是男人,當然感覺不出來,我可是女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她看你的眼神恨不得一口把你吞下去,都不用喝一口水送一送。」劉綺雯冷笑道。
「這就更是胡說了。」路鳴不認同劉綺雯的說法。
「我怎麼胡說了,就算是關心你,心疼你,有必要整個身體都壓在你身上嗎?這不是揩油是什麼?」劉綺雯顯然是以己之心度人之心了。
路鳴苦笑一聲,要說他一點異樣的感覺都沒有當然不會,但是他相信汪夫人只是不拘小節,並沒有別的意思,畢竟汪夫人可是當著汪先生的面擁抱他的。
「其實也不怪別人,要怪就怪你長得太英俊,太招人喜歡了,不用說一個半老徐娘,就是我都天天想著把你吃到肚子裡。」劉綺雯大著膽子道。
「你這也太狠了吧,還想要吃人?」路鳴笑道。
「所以你別怪我天天揩你的油,實在是忍不住啊。」劉綺雯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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