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委以重任
「委座,這件事是金九閣下來找我的,我也幫他小小參謀了一把,我之所以沒向您匯報,也是怕連累了政府。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路鳴賠笑道。
「哼,承認了吧,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錯過耍小聰明的機會。」蔣先生得意道。
「委座,您要是知道有一座日本軍火庫防備鬆懈,只要伸手就能拿過來,您能忍住不給日本人一下子嗎?」路鳴繼續賠笑道。
「我能忍住,這就是我今天要告訴你的,凡事謀定而後動,做什麼事一定要預先想好這件事的後果,要預料到會引發什麼問題,小不忍則亂大謀。你太年輕了,容易衝動,這我能理解,我也年輕過嘛。」蔣先生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些。
「當時我的確也猶豫了很久,是不是要向您匯報,一是我沒想好怎麼匯報,二是金九閣下催得很急,我頭腦一熱,就不管不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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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複雜的事情越是要冷靜,年輕莽撞是要吃大虧的,以後有什麼大事一定要先匯報,不能擅自作主張。」蔣先生教訓道。
「是,是,這次我記住了,以後一定先向您報告請示。」路鳴誠惶誠恐道。
蔣先生被他逗樂了,「行了,你就別裝成多麼怕我的樣子,我知道你無法無天慣了,都是老盛把你寵壞了。」
蔣先生感覺自己的打揉結合,達到了預定的效果,心情舒暢了許多。
路鳴也笑了,有些嬉皮笑臉的樣子。
「委座,您這辦公室怎麼就兩把椅子啊?」他看了看立在一旁的賀衷寒,又看了看四周。
「怎麼著,在我面前你還想坐而論道嗎?」蔣先生沉著臉說道。
「不是,我是說您這把椅子太硬了,應該換一張軟椅,要是經費太緊張,我替您買一張。」路鳴討好道。
「胡鬧,我跟你說正經事呢,別嬉皮笑臉的,還想收買我啊。」蔣先生又一拍桌子。
路鳴馬上立正站好。
蔣先生還是有點頭疼,不知道該拿路鳴怎麼辦,談法律他還說不過路鳴,用軍法也沒抓住路鳴什麼把柄,要說用長輩的威嚴吧,路鳴真不怕這個,他在盛有德面前都是無法無天的樣子。
他以前拿自己的兒子沒辦法,現在拿路鳴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
「路鳴,你跟我說句實話,你對黨國是否忠誠,是否一心一意?」蔣先生看著路鳴問道。
「當然是啊,我做的一切不都是為了黨國的利益嗎?」路鳴瞪著天真無邪的眼睛說道。
「雖然我現在沒查出什麼問題,但不代表你真的忠誠。你從美國留學回來,學到了本事,我也給了你機會,希望你為國效力。以前老盛寵著你,任你在上海胡鬧,這樣做是不對的,對國家是浪費人才,對你也是不負責任。」
蔣先生以鼓勵的口吻說道。
「是,我以前是混日子,後來想明白了還是要出來做事,這兩年多來,我一直在盡心盡力做事,不敢有一點馬虎。」路鳴自我表功道。
「你小事上是不馬虎,可是大事上就賊大膽了。不信你問問君山(賀衷寒字),他們哪個做事像你這麼不講規矩的?」蔣先生說道。
「委座,我就這麼一回嘛,以後一定改正。」路鳴嘟囔道。
「你前兩年幫著漕幫逃過一次走私的大罪,結果他們走私的軍火到了共-產-黨的手上,我看在老盛和文白的面子上,也不追究這件事了。這次你策劃的行動,雇用的還是漕幫的船運軍火,結果還是一樣,又讓共-產-黨得到了,世上有這麼巧的事情嗎?」蔣先生嚴厲地問道。
「委座,漕幫上次只是辦的手續丟了,不是走私,後來不是補上了嗎?」路鳴抵賴道。
「你還跟我說這個?漕幫為了利益不擇手段,不是走私是什麼?這件事我也放過了,就不追究了。那麼這次的事怎麼解釋?」蔣先生切中要害道。
「這次的事我是好心辦成壞事了,我是給康長官送去的軍火,康長官說他組建的別動隊嚴重缺少武器彈藥,恰好金九又沒辦法處理搶來的這批軍火,我一想這不正好嗎,就雇漕幫的船給康長官運去了,漕幫也是先確定是給國軍運軍火才攬下的,要不然人家聽說是軍火都不敢運。」
「不愧是學國際法的,嘴上我是說不過你的。你有辯才,就怕用不到正地方啊。」蔣先生嘆息道。
「委座,我說的都是事實,絕不是狡辯。」路鳴說道。
「你想沒想過,軍火到達江西共-產-黨是怎麼得到消息的?在這批軍火運到的第二天凌晨,共軍就發起進攻,一轉眼就把軍火搶走了,這消息太確切了吧?」蔣先生問道。
「我當然想過,其中的可能性太多了,當初金九動員了好幾百個朝鮮人幫著往船上裝貨,這些人里很可能就藏著共-黨分子,另外在軍火運到江西的時候,卸船的民工里也很有可能藏有共-黨分子。」路鳴說道。
「你的考慮很周到,但也只是可能,我要的是答案,準確的答案,如果朝鮮人里有共-黨分子,就給我找出來。」蔣先生又一拍桌子。
路鳴心裡一跳,他是為那張桌子擔心,早晚會交代在蔣先生手裡。
「委座,如果您想要查上海的朝鮮人里有沒有共-黨分子,我回去就安排上海站的人徹查。」路鳴說道。
「你的意思是必須放你回上海,你才肯幹活嗎?」蔣先生冷笑道。
「不是,我在這裡沒法安排下面人工作啊。」路鳴辯解道。
「你屋子裡的電話不是通了嗎?打電話不能安排嗎?」蔣先生說道。
「那好,我回去就打電話給他們,讓他們把上次搬運軍火的朝鮮人好好查查。」路鳴說道。
「這還差不多。」蔣先生臉色好看一些,顯然路鳴的態度他還是很滿意的。
「雨農不是在查這件事嗎?他沒查出什麼結果嗎?」路鳴問道。
「不管怎麼說,我們跟金九也是有合作的,如果雨農查他們的人,他們會不高興的,會影響我們之間的關係。」蔣先生顯然不想把事情搞複雜了。
路鳴這才明白,原來戴笠沒去查金九的手下,蔣先生做事還真是想得很周全很細緻。
「委座是想讓我去辦這件事嗎?」路鳴立即呼應道。
「嗯,你不一樣,你跟金九關係密切,如果你出面查,他不但不會反對,還會協助你調查,你手下不是有一支朝鮮人組成的行動大隊嗎?先讓他們自己查吧。」蔣先生說道。
幸好路鳴這次先跟金九把後面的事全都安排好了,不然的話很有可能露出馬腳。
路鳴覺得,自己在蔣先生面前裝模作樣,沒有白裝,還是有所收穫的。
或者是說,蔣先生決定再次放了他一馬,不再細究他的責任,這恐怕是約他見面談話的重要心理基礎。
讓路鳴清查朝鮮內部的共-黨不過是個說辭,這說明路鳴基本得到了蔣先生的信任。
起碼不會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追究他的責任。
而這恰恰是軍火案的關鍵所在,這個環節斷開了,軍火案只能是個無頭案。
朝鮮人里有沒有共-黨分子,誰也說不清,那就慢慢查吧,反正三年兩年都是查,有沒有結果都可以。
也許過了一年半載,軍火案的風頭一過,其他雜事糾纏,委座就會把這件事忘到腦後了。
「路鳴,你還不謝謝委座的栽培?」賀衷寒在一旁及時發出了聲音。
路鳴立即身體繃直,雙腳一碰,大聲道:「願追隨領袖,捍衛中華民國尊嚴,萬死不辭!」
「路鳴啊,委座還對你有了新的工作安排,你一定不能辜負委座的良苦用心啊。」賀衷寒繼續點撥道。
「嗯,堅決服從委座調遣。」路鳴保持立正姿勢道。
路鳴一邊說著,一邊腦子在快速轉動,賀衷寒剛才跟他見面時為什麼一句也沒提這件事?
看樣子蔣先生是要當面最後確認一下,如果這一關順利通過了,才會有下面的安排。
賀衷寒見時機成熟,立馬為委座下面的話做好了鋪墊。說完後,賀衷寒立即退出了辦公室,這也是一種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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